过了几天，璃月港的午后
林洛水站在万民堂门口，手里拿着一串刚买的炸豆腐
深红色的长发用一根筷子随便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被午后的风轻轻吹动
哟，林洛水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洛水回头，旅行者正慢悠悠地走过来，派蒙飘在旁边啃着蜜饯
又来买吃的？
林洛水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碎屑，深红色的眼眸瞥了一眼旅行者身后
然后她愣了一下
旅行者旁边站着一个陌生的女人
一袭青白玉色的广袖仙袍，长发雪白，高高地束在头顶，缀着浅金色的饰件
琥珀般的金瞳沉静悠远，像是装了整片天空的颜色
身姿修长，气质出尘，站在熙熙攘攘的璃月港街头，却像和周围的一切都隔了一层看不见的纱
林洛水眯起眼，上下打量了她好几遍
不认识
完全不认识
她诞生在提瓦特的时候，魔神战争已经快要打响了，这位……看着像是远古时期的人物，和她完全不在一个时间线上
这位是？
林洛水咬了一口豆腐，含含糊糊地问
旅行者摸了摸下巴：
兹白微微颔首，琥珀色的眼眸看向林洛水，声音很轻很柔：
……你好
林洛水又看了她两眼，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个人的气质，有点像归终姐那种温柔里藏着什么东西的感觉，但又不完全一样
更沉，更深，像一口古井
你认识她吗？
旅行者问林洛水
林洛水摇了摇头，把最后一口杏仁豆腐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不认识，我诞生的时候她估计早就——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兹白听到这话，琥珀色的眼眸微微弯了一下，没有生气，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怅然
林洛水歪了歪头，突然眼睛一亮
她一拍手，深红色的长发跟着晃了晃
我可以问归终姐啊！归终姐和老石头什么年代的人？他们肯定认识你！
她凑到兹白面前，微仰着头
因为兹白比她高半个头
琥珀色的眼眸对上深红色的眼眸，两人互相看了两秒
你介不介意跟我回一趟归终小院？
林洛水问，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你吃不吃这个包子
兹白愣了一下，转头看旅行者
旅行者耸耸肩：
我无所谓，你去吧，正好我也想去万民堂点个菜
那就走吧！
林洛水一把抓住兹白的手腕
指尖一划——
撕拉——
时空裂缝撕开，两人一步跨入
旅行者在后面喊了一句：别把人家弄丢了啊！
知道了！
……
归终小院，午后
归终正坐在老树下，手里拿着那块古玉，银灰色的长发在阳光里泛着柔和的光
摩拉克斯坐在她对面，两人似乎刚聊完什么，气氛安安静静的
然后院门地被推开
归终姐！老石头！我带了个——
林洛水的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因为她看到归终和摩拉克斯同时站了起来
归终手里的古玉地掉在石桌上，金色的眼眸微微睁大，嘴唇轻轻颤了一下
摩拉克斯端茶杯的手顿在半空，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深的震动，那是林洛水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表情
……白马仙友
归终的声音很轻，像怕惊碎了什么
她缓缓站起身，银灰色的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她摇了摇头，金色的眼眸里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我应该叫你……兹白
兹白站在院门口，青白玉色的仙袍在风里微微飘动
她看着归终，琥珀色的眼眸里映着午后的光，安静了好几秒，才开口：
尘之主……好久不见
然后她转向摩拉克斯，微微欠身：岩主天星……好久不见
摩拉克斯放下茶杯，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好久不见，兹白
林洛水站在旁边，深红色的长发被风从肩上吹下来，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啊？
她看看归终，又看看摩拉克斯，再看看兹白，深红色的眼眸里写满了什么情况
你们……认识？
她指着兹白，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而且听这称呼……很熟？
归终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兹白面前，金色的眼眸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像是在确认眼前的人不是幻影
你……怎么回来的？归终的声音有点哑
兹白微微一笑，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斩三尸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个解释太简略了，又补了一句：
魂魄散落天地千年，终究还是……拼回来了
摩拉克斯沉默了片刻，金色的眼眸微微垂下：葬火之战……你护了琅玕古国的百姓，自己却……
都过去了
兹白轻轻摇头，雪白的长发在阳光里泛着银光
能再见到你们，便够了
林洛水站在旁边，嘴巴微张，脑子转得飞快
葬火之战？
琅玕古国？
白马仙友？
这些名字她一个都没听过
她两千多岁，但比起眼前这几个动不动就几千上万年起步的老古董，她简直就是个刚学会走路的崽
所以……
她弱弱地举手
这位姐姐到底是什么来头？
归终回头看她，金色的眼眸里还残留着刚才的震动，但嘴角已经弯了起来：
洛水，这位是兹白，远古时代降临璃月的月之神使，曾教化琅玕古国的先民，大家都叫她白马仙人
……白马仙人？
林洛水瞪大眼睛，重新上下打量兹白
这次的目光多了几分敬畏
虽然她本人死不承认
就是那个传说里教人种地的白马仙人？
种地只是一部分
兹白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得像在聊天气
还教了些别的
哇……
林洛水发出一声感叹，深红色的眼眸亮了一下，然后她突然反应过来
等等！那你比老石头还老？！
摩拉克斯：
归终：
兹白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出了声，琥珀色的眼眸弯成月牙：小丫头倒是直率
喂！谁是小丫头！
林洛水立刻炸毛，深红色的长发一甩
我两千多岁了！
是是是，
归终笑着走过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你两千多岁，很厉害
……哼
林洛水别过脸，但没躲开归终的手
摩拉克斯看着这一幕，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对兹白说：
进来坐吧，千年未见，想必有很多话要说
兹白点了点头，跟着归终往院子里走
林洛水站在最后面，深红色的眼眸滴溜溜转了一圈，突然觉得——
今天好像捡到宝了
一个比老石头还老的远古神使，还是归终姐和老石头都认识的老朋友，这要是拉来打七圣召唤……
不对，这要是让归终姐高兴了，她以后在归终姐心里的地位岂不是更稳了？
想到这里，林洛水深红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嘴角翘了一下，快步跟了上去
兹白姐姐！你玩过七圣召唤吗？
……七圣召唤？
对！卡牌对战！提瓦特最流行的！我教你！
归终在前面无奈地摇头：洛水，人家刚回来，你别拉着人打牌
不碍事，
兹白回头看了林洛水一眼，琥珀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温和的兴趣
听起来……挺有趣
对吧！
林洛水得意地扬起下巴，深红色的长发在午后的风里一甩
老树下的石桌上，茶还热着，三盒翘英庄的茶叶在旁边摆得整整齐齐
一切都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