骡车吱吱呀呀的行驶在上山的路上,好在是空车,所以速度倒也不慢。
路过白银坨老营的时候车队停了下来,给骡马简单的喂了点草料和水,休息了一下,
树生凑到秦祥的身边,小声的问他:“师座,要不要去看看小虎?”
秦祥想了想后还是摇头道:“不了吧,折腾了这一大圈大家伙全都累够呛,还是早点回去让弟兄们好好的歇两天。”
“回去后,给你们特战队放三天假!”
“小虎在这边干的也挺好的,等过阵子不忙了再说吧!”
“再说了,我这趟出门本就是秘密下山的,这会突然在老营这边现身,那留在师部的替身兄弟不就暴露了么!”
听到秦祥这么说,树生忙点头道歉:“是,师座,是我考虑不周了!”
“不过,真不用给我们放这么多天假的!”
“其实跟着您走这么一圈,一点都不累。”
树生之所以说不累,那是因为他们不需要考虑携带物资,不管是吃穿用度还是弹药补给,全都有秦祥来负责,他们几乎是一路轻装,这么看的话,那确实不算累!
而秦祥却白了他一眼,
“下回说这种话的时候,麻烦你先跟弟兄们商量一下然后再替他们做决定!”
“累不累的你问过他们了吗!”
“还有,你小子岁数还小,有些事你不懂!”
秦祥说完这些后,便不再搭理树生了,而是躺倒在骡车上闭眼假寐,
赶了一整夜的路,他此刻困得不行。
树生见秦祥这样,挠着脑袋,扭头瞅着自己的队员,心中暗想:
‘都是一起吃睡,一起训练的弟兄,自己除了岁数比他们小些,没啥不同的地方啊!’
‘师座说自己还小,不懂,那不懂的到底是什么啊?’
不敢再打扰秦祥问这个问题,因为他了解对方,再继续问下去,对方必定会不耐烦。
算了,还是等回去后,自己再去找马超请教这个问题吧!
运输队的人给骡马喂完了草料和清水后,车队再次启程回返,
木头制作的车轮碾在山路上颠簸的厉害,秦祥再也躺不住了,便索性盘腿坐直了身体。
心中盘算着煤化油工厂应该可以正式投产了吧!
骡马车队运输效率还是太低了些,
自己空有一个汽车运输团,却苦于缺少油料,这样哪行!
必须回去督促夏慧莹他们,要尽快把燃油弄出来!
一路想着心事,不知不觉间车队便走到了军营门外,
秦祥从骡车上跳了下来,大大的抻着懒腰,
“娘的,坐个车还这么累,”
“老子全身的骨头好像都快要颠散架了,”
到了这里,秦祥已经没必要再遮掩行踪了,
大踏步的直奔自己的小院而去,
虽然秋天温度早已降下来了,可连日赶路身上少不了出汗,现在秦祥他们的身上早就快馊了!
当秦祥出现在小院当中的时候,小石头激动的就差蹦跳起来了。
“哭特么什么哭,老子这不是回来了么!”
“赶紧的,给我整洗澡水,妈的,刚才还没觉得,这会一寻思,身上就更痒痒了!”
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出来时,郑山已经坐在沙发那里喝茶等着自己了。
“鹏驰先生来了,坐,您坐,”
“我不在家这阵子,辛苦先生了!”
听到秦祥这么说,郑山撇撇嘴:“谈什么辛苦啊,都是我应该做的,”
“反倒是将军你,说好了一月有余便回,可您看看,这都快俩月了!”
见老头似是有一肚子怨气,秦祥只好嬉皮笑脸的不停说着软话,这才让郑山消了气!
“先生,这事吧他真不赖我!”
“我也想办完事早点回来啊,可谁知道那天杀的小鬼子竟然正在攻打星城啊!”
“北上的铁路线完全被断,我这可是一路千辛万苦走回来的!”
“您瞧瞧,我这腿都快走细了!”
郑山没心情去看秦祥的腿是不是真的变细了,
因为此刻他的注意力全都被秦祥的那句,鬼子正在攻打星城给吸引了过去,
“您说什么,鬼子正在打星城?”
“怎么报纸上一点新闻都没有呢?”
“鬼子出动多少兵力?咱国府这边是咋应对的?”
“挂帅的是谁?”
一连串的问题抛了过来,
看他着急的样子,秦祥摆摆手轻笑两声。
“您急什么啊!星城离咱这十万八千里呢!”
“放心吧,鬼子这次占不到什么便宜的,”
“具体出兵多少我也不太清楚,大概怎么着也得十来万兵吧!”
“共分三路大军压向星城,”
“咱国府这边挂帅的是薛将军,我路过星城的时候,战争才刚开始打,”
“我一看事儿不太妙,就带着弟兄们抓紧跑路了!”
“所以现在具体是怎么个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安啦,星城如此重要,国府不会轻易退让的。”
解释完这些后,秦祥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的喝着,
而郑山则不知在想些什么,半天无语。
隔了能有好一会,他才轻舒一口气,见秦祥坐在对面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他这才解释道:“将军,非是我不关心您,主要是刚刚您带回来的这个消息实在是太惊人了!”
“国府数次大战皆以惨败收场,武汉失守后咱们华夏实际上就已经算是丢掉了半壁江山,”
“这次若是鬼子再克星城,那西南门户便会大开,山城亦将岌岌可危!”
“老夫实是担心国府会就此妥协从而降了日寇。”
听到他的话后,秦祥轻声宽慰对方道:“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事情没您说的那般严重,再说了,国军又不是泥捏的,哪能会这般容易就让小鬼子占了星城呢!”
“而去就算是星城真丢了,小鬼子一时半会的也打不到山城去,”
“而且就算是国府降了鬼子又能如何,骨头硬,腰杆子硬的人多了,至少咱们不是还在抵抗呢么!”
“您呐,就是操心的事太多了,”
“有那替国府操心的时间,您还是想想,咱山外面鬼子修炮楼都快要修到眼巴前的事儿吧!”
听到秦祥提到了这件事,郑山轻蔑一笑,
“这一点老夫早就知道了,”
“我之所以一直没去管它,是因为现在还未到时候!”
“部队刚刚完成扩编,612旅目前新兵太多,战斗力大减,此时动兵不是明智!”
“更何况你出门未归,一旦战事扩大,手下的将领又长时间见不到你,难免会生出波澜!”
“将军,如今您也算得上是一方诸侯了,以后,可万不能再随意丢弃大军以身犯险了成不?”
“这次是您说有必去的理由老夫这才勉强同意的,只此一次,下回免开尊口!”
“对了,今晚您先好好的休息一夜,明天还请将军在师里各处走走,露个面,也安一下大家的心!”
有些话不需要说的太明白,
郑山的意思秦祥听懂了,
林子大了什么鸟就都有了,自己总也不露面,难免有心思活络的想搞点小动作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