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祥确实让托娅给张杰发来了一封长电文,
电文中秦祥用委婉的语句向张杰索要医疗小队因救治八路伤兵,所消耗掉的药品跟物资!
当然,这个措辞委婉的语句应该是出自托娅的手笔,估计秦祥的原话应该不会有多好听吧!
张冲接过电文一目十行的扫了一遍,然后就又给对方递了回去!
“他怎么能这样?”
“明知道咱们现在有多困难,竟然还能张口问咱们讨还那些药品跟物资!”
“这些东西咱们又没有用在别的地方,还不是都用来救治因跟日寇作战而负伤的战士们的身上了吗!”
“大家都是革命同志,都是一起抗日打鬼子的,何须分的这般清楚!”
“要是有一天他的兵也被鬼子给围了,我就不信他不需要咱们帮忙解围!”
“友军之间互相帮助难道不应该吗?”
张冲是越说嗓门越大,越说情绪越激动,搞得张杰赶忙起身去拉他的袖子,
自己的这个老搭档最近这是怎么了,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你干嘛啊?”
“人家也没说啥啊!”
“咱们确实用了人家那么多的药品跟物资,这事的确是咱理亏,”
“更何况那医疗小队也是咱上赶子求着人家来的!”
“咱先不说被用在咱们战士身上的那些珍贵的药品吧,咱就说人家那医疗小队中那些军医们,随便挑出来一个要是放在咱们部队中也得是宝贝级的存在了吧!”
“你原先还在老家的时候,去医馆看大夫,诊金不算,你抓药难道不需要额外付钱的吗!”
“人家医疗小队的人过来帮咱们救治重伤员,不就相当于医馆的大夫出诊么!”
“现在诊金不需要咱们出了,就问咱们要点药材钱也不算过分吧!”
“这两天我故意拉着你不去见白医生他们,其实就是在躲这件事呢!”
“所以他发电报过来问咱们讨要个说法不是很正常么!”
“我找你是想让你帮我出主意的,可你倒好,”
“这会不管咋说,也得先把对方给哄乐呵了,不然人家随便下道手令把医疗队给调回去了,到时候我看你上哪再去找来这么多医术精湛的大夫去!”
这几句话似乎起到了点作用,见对方情绪似乎稳定下来了些,张杰便又把语气再放缓了一点小声说道:
“老伙计,我知道你最近因为部队损失太大而着急上火,”
“可是这股火气你可不能乱发啊!”
“再说了,这两天我就在研究该怎么才能让秦祥的这些军医们,在咱们这多留些时日呢!”
“你是搞政工工作的,我原本还打算指望你旁敲侧击的看看能不能从这些医护人员当中挖几个过来呢!”
“可是你看看你现在,我怎么觉着这事要是交给你去办,准得办砸了呢!”
挖友军墙角这种事是张冲万万没有想到的。
这种事要是被曝光出去,搞不好,很容易被扣上顶破坏国红合作的大帽子,
到时候估计连他们师长都不一定能保的下他俩!
听到张杰竟然还存着这种心思,张冲的眼珠子瞬间就瞪的老大,张大的嘴巴还未来得及发出惊呼声呢,就被眼疾手快的张杰给一把捂了个严实!
“······嘘······别喊,我知道要是真这么干的后果!”
“可是你也不想想,咱的部队当中要是也有这么个医疗小队的话,那每次作战得少牺牲多少优秀的战士啊!”
“你也是见过无数生死的老兵了,你难道不清楚眼睁睁的看着受伤的战友因为没有人救治,流干了身上的血,最后活生生的疼死,心里的那份无力感有多痛吗?”
张杰的这番话说完后,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和追忆当中。
过了好半天,还是张冲率先开口向对方道歉的,
“对不起,刚才是我的思想出了问题,这件事确实是我想的偏激了些,”
“等下次开党小组会议的时候,我会对此事做出检讨的!”
说到这,张冲还是提高了些语调,
“不过,你刚刚说的那件事我还是持反对意见,”
“是,咱们部队当中确实极度缺少这些医术精湛的外科大夫、战地医生,可是这也不能成为你挖友军墙角的理由!”
“你知不知道一旦事情败露了,你会承担什么样的后果!”
张杰点头:“·······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
“司令员同志,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象中那般简单的!”
“在你看来你只是从友军那挖了几名医护人员,可往大了看呢!”
“以后还有谁敢把医护人员派到咱们这边帮忙了?”
“甚至这件事继续放大到全军,全国呢?”
“我知道你的出发点是好的,可是这件事的影响实在太大!”
然而张冲的话并没能打消掉张杰的想法,
只见他大手一挥,开始反驳起对方来了。
“······嗬,政委同志,你少把事情想的那么复杂,”
“我不就是想从秦祥那挖几名医生过来么,怎么就扯到破坏团结上面去了!”
“再说了,他秦祥难道还能控制别人的信仰了么!”
“而且我看秦祥也未必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跟咱们翻脸吧!”
“你别忘了,他媳妇儿如今都已经去了陕北上学去了,他不是也啥话都没说么!”
“老伙计,有些事你也得从另一面去看,”
“你难道就没发现,他秦祥一直以来都对咱们红党抱有好感吗!”
说着话,张杰从口袋里掏了半天,翻出半包皱巴巴的香烟出来,却没有翻到火柴,
最后还是张冲翻了个白眼,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盒火柴扔给了他。
张杰美美的吸了一口烟后,在张冲嫌弃的眼神中继续说道:
“这也就是秦祥的部队发展的太快,军衔升的也太快了,”
“不然,我早就研究该怎么把他拉到咱们的阵营当中来了!”
“可是现在晚喽,人家现在的职位都已经跟咱老首长相当了,据说军衔也都换成了中将军衔了!”
“好像国府颁发给咱老首长的军衔就是中将吧?”
“现在我要是再跟人家提改换阵营的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看着老搭档一脸遗憾唏嘘的样子,张冲摇了摇头,不过这回他的语气就轻松了许多!
“我觉得你这是在想屁吃!”
“他秦祥是什么人?”
“上一次你不是已经试探过他了么,人家是怎么回的你你忘啦?”
“那就是个自私自利贪财又恋势的人!”
“是,我承认他在抵御外辱方面确实做的很好,可这难道不是他身为一名中国军人应该做的么!”
“而且据咱们的情报员传回来的消息称,他秦祥在山里面现在就像是个土皇帝一般!”
“手握几万兵力,坐拥数座县城,辖地内的百姓数量起码十数万人口往上!”
“所有人全都在看他的脸色生活,这不就是一个标准的军阀么!”
“当年咱们在长征路上遇到过的这样的小军阀难道还少了么!”
“不过念在他守土抗日有功,且并没有残害过咱们的同志的份上,”
“最后像他这种人,最好的归宿就是解除他的兵权,然后让他重新回归到人民当中去才是正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