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絮买齐了所有东西，心情不错，干脆去最远的滑雪场玩了一整天。
系统在旁边念叨了一路，让她赶紧做新任务。
做什么任务？
哪行哪业都有假期。她留了联系方式给他们找，已经很够意思了。如果不是任务和黑化值绑定，她能彻底消失十天。
沈絮还完雪具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一个穿着厚滑雪服的人走过来，将贴着荧光贴的滑雪板放在一边，摘了眼镜口罩，露出林慕莎的脸。
“我明天下午走，你什么时候回去？不然东西没法给你。”
沈絮多看了几眼荧光贴，有四张。
她回答：“后天凌晨。我给你留个地址，你觉得不妥就放那儿。”
林慕莎摆摆手：“跟宁淮说不就好了，你俩关系也不错，多个人多一条路。”
“你跟他提了？”
“有这个打算。今天跟他去了几个地方，他处理得很快，比我想的聪明。”
沈絮目光微微一动。
原来宁淮已经到了。
“你找到的东西，有权决定给谁看。”
她转了个方向，“不过女皇让你找路司长，不只是为了整理意见，更是想看你提出的建议，能不能让现任司长接受。”
林慕莎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感慨了一句：“我现在有点庆幸是来找你想办法。要是真对上你，我没什么胜算。”
沈絮的话和昨晚离开路老家时，他的叮嘱意思差不多。
她本来打算今天办完事和宁淮再去找一趟，可惜路老不在。
不过沈絮不太信宁淮，“祂”的调查方向错了，他们不是那种关系。
“我这种半吊子，跟林家没得比。走了。”
林慕莎点了下头，也想要离开时，看见了长椅上的紫竹箫，赶紧拿上递给沈絮。
沈絮接过来：“谢了。”
【宿主，我错怪你了，原来是做支线任务。】
系统看着屏幕上被放大的窃听器，正贴在林慕莎的滑雪服内侧。
随即它又反应过来，【可她穿着滑雪服，粘上去也听不见什么。】
沈絮没停步：「她滑雪板上有四片荧光贴。夜场滑雪每人限两片，工作人员给她开特例，就得有人少拿两片。和谁一起来，很快就能听到。」
快走到出口，耳机里传来声音：“慕莎，快点儿！小哥也在，荧光贴没拿也没事。”
“已经拿好了，走吧。”
两人边走边聊，沈絮听出那位“陆小姐”全名陆安念。
聊得正热，另一道声音从旁边插进来：“再晚些出来，陆上校恐怕就要去找了。”
林慕莎语气随意：“刚才碰到沈同学了，多聊了几句。”
宁淮笑了一声：“原来如此。”
陆安念好奇地插了一句：“你们说的是谁？”
“沈絮。”宁淮语气温和，“你小哥很熟。”
陆司迟没有接话，对陆安念说了一句：“我有点儿事要去处理，一会儿回来，别去线外的地方。”
后面的声音被风声和远处的嘈杂盖住了，沈絮断断续续听到陆安念还在问林慕莎关于她的事。
她压低帽檐，朝新订的那家民宿方向走去。
—
滑雪场外围。
陆司迟走出安全区域，察觉到身后有人跟上来。
他侧过身，看见宁淮跟在身后，语气冷淡：“宁研究员，你该去保护她们。”
宁淮眼眸微抬：“我保护？给你机会去找她？”
陆司迟的精神力本能地压过去，却被阻隔器弹了回来，反噬在他自己身上。
他攥紧手，压住喉间翻涌的血气。
宁淮看着他微微弓起的脊背，缓缓勾了一下嘴角：“她应该会喜欢你现在的样子，我帮你弄得再真实些。”
他攥拳朝陆司迟挥去，陆司迟侧身躲过，反手将他打倒在地。
陆司迟睨了一眼：“沈絮对零号基地没那么大的作用。你找她，别扯上我。”
他说完，就离开了这里。
宁淮躺在雪地上，过了一会儿才坐起来，拇指擦了一下嘴角渗出来的血。
他垂眼看了一下那点红，弯了一下嘴角。
明天带着这身伤去找她，会被她伤得更重？还是会像上次那样，先捅他一刀，再替他包扎？
他开始期待了。
……
浮游村往南九公里，无烬海的海岸线绵延在冬日的雾气中。
水面不结冰，岸边扎着一排简易研究所。
负责人看到温以渡出现在这里，手里的记录板差点脱手：“少、少爷，您怎么来了？”
温以渡的目光扫过货架：“找药。让人昏迷的那种，哪瓶效果最好？”
“公司出事了，需要您来这里拿？”
他头也没回：“我在旅游，没空回去拿。哪瓶最有用？”
负责人赶紧翻出一瓶递过去：“滴一滴在水里，就能睡十二小时，再多也没用。”
温以渡看了一眼，表情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嫌弃。
这种东西在灰域根本卖不出去，温家居然还囤着。
他扫了一眼正盯着屏幕的几个研究员：“晚上看有用吗？”
负责人解释：“有好几次异常信号都出现在深夜。”
“嘀嘀嘀——”
刺耳的警报响起。
一个研究员转过头：“组长，少爷，发现信号了。坐标（44，276，12）。”
“拿上移动检测器，出发。”
负责人转向温以渡，他摆了摆手：“你们忙你们的，我不去。”
他站在岸边，看着快艇驶入夜色，摸了摸下巴。
明后几天也是雪天，月亮是看不成了。
这东西看上去挺好玩的，姐姐应该会喜欢。
正想着，快艇已经调头往回开了，负责人和研究员的神情明显带着失落。
看来又白跑了一趟。
温以渡收回视线，没有多问，反正这些事和他无关。
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海面下，鲛人族的领地。
林清妍走进一个废弃的建筑内，老弟还在用鲛族特殊的贝壳练习推演。
鲛人在海族中有一方净土，两大防护之一靠的就是祖传的推演，提前预知危险。
可惜随着帝国技术发展，推演已经没多少人学了。
“老弟，一个晚上，精进不了多少。上一个十年，岸边没发现，路长老也回来帮你，这次准备这么周全，肯定会没问题。”
言溯没有抬头：“帝国这十年也在进步。如果他们真的查不到什么，早就撤走了，不会在这里耗二十多年。”
林清妍顿了一下：“明天的风雪比较大，很多仪器都会失灵。”
她沉默片刻，斟酌了一下措辞。
“我听小姨说，小沈也在浮游村。你还要把「天罚」引到那边？”
言溯的手指在图上停了一瞬，然后指向其中一个坐标：“夕墟山只有当地人才进得去。来浮游村的人不少，她的行动会受到限制。”
“那她当初是怎么在碰到你之前，独自离开贵族游戏那座城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