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裴时霁醒来时屋里已经空了。
他在客厅找了一圈，最后在门上看到一张便签纸。
【我想好好过个假期，这次不坐飞机，正月十五回来。大门密码是六个六，想住就住^_^】
裴时霁把那片纸揉成一团，点开追踪软件，屏幕上那个定位点还在移动。
他笑了一下，眼底却没什么温度：“沈絮，你有办法跑，我也有办法找。找到你，我不会再让你这么走了。”
【裴时霁黑化值 200%，当前黑化值：545%】
系统缩成一团，抖着手看数据。
它带过这么多宿主，头一回见到黑化值破五百还淡定化妆的。
就算看了那么多操作，还是怕啊……
另一边。
林慕莎察觉到林母今天的目光比往常冷了不少，她没在意。
昨晚接了个帮落魄的恐怖小说作家找灵感的任务，不仅还清了系统欠款，还倒赚一百积分。
回到卧室，林慕莎支付五十积分，用系统的【瞬移】功能去了回声。
他们现在是合作关系，方便她行动。
结果大门紧锁，门口贴着一张告示，白纸黑字写着“春节歇业”。
『系统，人没找到，积分退回来。』
〖已消耗积分无法退回。宿主，正式剧情已启动半年，距离女主人设任务完成还有八个月。建议尽快推进攻略进度。〗
『还有时间限制？！』
〖正常情况下，系统引导一年，所有目标的好感度都能到50%，但宿主尚未解锁好感度显示，只能加快节奏。〗
『以后都没有相关任务？』
〖五十积分可定制刷新。〗
林慕莎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划了积分。
新任务还是那个，只是时间改到了除夕夜。这次的内容更简单：只要把沈絮带到峪山那个木桩前，待够五分钟就行。
“林同学想喝酒该去本地的酒吧，言老板不回家也开不了门。”
林慕莎转过身，看到是沈絮，随即笑意堆了上来：“谢了。我请你喝一杯？”
沈絮想了想，点了下头：“行。”
林慕莎把人带进常去的酒吧，点的酒里加了些料，沈絮喝了大半瓶才趴下。
“小样儿，跟我斗！”她得意地摸了下鼻尖，转身出门叫人来搬，等她回来一看，座位空了。
监控里，裴时霁踹开门，把沈絮打横抱了出去。
林慕一脚踢翻了脚边的酒瓶。
这样还能找到，裴时霁在沈絮身上装了定位？
她很快压住了火气，说服自己：“没事，除夕是后天。”
—
裴时霁把沈絮抱回她家，拿湿毛巾给她擦脸时，看到她眼皮轻微动了一下。
他把毛巾丢进水盆，嗓音沉下来：“再不醒，我真的会生气离开。”
沈絮睁开眼，像是刚回神似的眨了眨：“没意思，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一瞬间，裴时霁掐上她的脖子。
“沈絮的手机在哪？她给了你多少钱让你演她？”
沈絮被掐得脸涨红，拍着他的手：“松、松手……”
裴时霁闭上眼，松开她，但精神力随即压了过去：“沈絮怎么交待你的？”
沈絮咳了好几声：“裴时霁你发什么疯！”
裴时霁嗤了一声。
连狡辩的语气都一模一样，还真是下足了功夫。
精神力又重了一分，像是要把这道屏障从头到尾撕开。
沈絮被迫后退，声音断续：“你……你先把精神力收了，我告诉你发生了什么。”
精神力刚一敛，她的手腕翻转，一支试剂已经扎进他胳膊。
“你脑子不清醒，只能先让你睡会儿。”
裴时霁看了一眼被刺中的位置，狼爪在皮肤上一划，把那截针口附近的皮肉连血带皮扯了下来。
他直冲上前，单手把她的头按在地上，目光冷得没有温度：“最后一遍，她在哪。”
0028的瞳孔微微扩大。
疯子！
这雄性就是个疯子！比陆司迟那个远征军上校还难缠！
她冷静下来：“你怎么认出的？”
裴时霁的声音压得很低：“你没有资格提问。”
0028不再掩饰，翻身挣脱他的压制，两拳砸在他胸口将他逼退，随即揪着他的衣领反压在地。
“现在换我问你。一眼认出我不是她，你是怎么办到的？”
裴时霁嗤笑一声：“装得这么像，她培训了你几个月？”
“我的老板可不是沈絮。”0028翻了个白眼。
裴时霁的瞳孔猛地缩紧。
有人在制造沈絮的替代品，是……杀她父母的仇人？
0028意识到说漏了嘴，一拳砸在他脑门上，将他打晕。
“已经有两个目标认出来，老师的计划该不会失败吧。”
她翻着手机里参照的原版照片，左看右看，“明明一模一样，老师设定的还能自主更新。怎么就一眼看穿了？”
作为仿生人，0028的情绪是植入的。
能模仿情绪，但不懂情深的人，早把心里那个ta描了千遍万遍，谁也取代不了。
—
关于沈絮的直播切片已经被下架，但放假了闲人太多，谐音昵称一轮接一轮，舆论越滚越大，风向变成“皇室容不下退化者出头”。
为压住声浪，女皇下令除夕当晚让沈絮出镜做澄清采访。
除夕当晚，八点整，直播间准时开启。全国各地的乐子人已经蹲好了。
“刘小姐，这么晚还要出去啊？”房东春姐正在剪明天迎春的窗花，看到沈絮推门，关心地问了一句。
“睡了一天，去商业街买点吃的。”沈絮随口答。
“除夕别在外面吃。”春姐热情地走过来，“我婶子和表妹一会儿就回来，没外人，一起吃吧。”
“不太好吧，春姐你已经少收我房租了。”
“这算什么。”春姐摆手，“你一个小姑娘人生地不熟的，该照顾。再说你还送了我手编红绳呢。”
沈絮拗不过，只好留下来。一边陪春姐剪窗花，一边看着手机里皇室的直播画面。
“这个叫沈絮的退化者真不错，年纪轻轻，皇室这么重视。”春姐边剪边感叹。
“是啊，很不错。”沈絮随口附和。
她的目光却落在屏幕里那张和自己几乎一样的脸上。
随便找个人，不可能像到这个地步。
她就知道那晚没看错，有人在刻意模仿。而且模仿的对象不是原主，是她。
“表姐，我们来了，今天咱家来了个贵客，多添一双筷子！”
门口传来声音。
沈絮循声望去，看到进来的三个人，本能地按了一下脸上的面具。
五家可以只租一个月的两层古风小楼，她凭位置远和热情选了第三家—，没想到春姐就是春婶的亲戚。
而且林清妍过年不回家，来这儿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