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司迟缓缓抬头:“林小姐看错了。沈絮没有越狱,她一直在零号基地。”
殿内响起几道压低的吸气声,有人交换了眼神。
女皇的目光在陆司迟脸上停了一瞬:“所言属实?”
“零号基地的监控可以作证。”陆司迟语气不变,“任何试图攻破基地监控的人,都会在系统里留下痕迹。”
女皇沉默片刻,视线转向林慕莎:“确实如此。慕莎,兴许是你认错了。”
林慕莎还想开口,被林父一把拉住:“陛下圣明,小女近日有些感冒,难免眼花。”
她挣开他的手,朝女皇拱手:“陛下,臣女还有另一份证据,沈絮进出档案室的监控,昨天已发至皇室邮箱。”
林慕莎话没说完,裴时霁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
“巧了,我也找到了证据。沈絮只是路过,根本没进去。”
两人各执一词,殿内窃窃私语声渐起。
林慕莎瞥了一眼两个男主头顶的100%好感度,心头不由得疑惑。
系统说过两个以上男主碰撞会激发黑暗面,可他们怎么一个比一个安静。
她扬起下巴,自信满满地划开手机,翻了片刻,笑容僵在脸上。
发件箱是空的,连回收站都干干净净。
“东西怎么不见了……”她猛地抬头,目光钉在裴时霁身上,“是你!你黑了我的手机!”
裴时霁退开半步:“又不是你陷害的沈絮,我找的是她无罪的证据,没空干多余的事。”
删视频的肯定是那只猫。
二叔和林慕莎有联系这事还是他说的,说明温以渡在林家安了不少窃听器。
沈絮就是很偏心他!
女皇抬手止住喧哗:“索拉,查咱们的邮件。”
索拉应声调出系统,逐日往前翻,翻到前天,再往前,手指停在半空:“陛下,没有找到林小姐说的那封邮件。”
林慕莎更震惊了:“怎么可能没有!昨天下午三点多发的,我亲眼看着它发出去的!”
她试图上前去抢索拉手里的平板,被两名禁卫军架住胳膊,无法再往前一步。
林父快步上前,压低声音:“陛下,小女近日身体不适,才会口无遮拦……”
女皇摆了摆手,语气不算严厉:“不妨事。”
她的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掠过陆司迟,可他只是时不时地看腕表,没有抬头。
女皇眉心微微蹙了一下,在等药生效?
裴时霁已经把视频投到了大殿中央的光幕上。
画面显示,零点二十分起,沈絮和陆司迟并肩走在基地走廊里,两人表情严肃,没说话。
陆司迟停下脚步说了一句“让李副官送你走”,沈絮转身,单独走了出去。五分钟后,监控里沈絮刚走到拐角,就被巡逻队堵在了档案室门口。
大殿安静下来。
检测员确认视频无合成痕迹后,裴时霁侧过身,目光直逼陆司迟:“凌晨找学生谈话,陆上校不如解释一下。”
陆司迟反问:“你不如解释一下怎么拿到的内部监控。”
“是,我是黑进了你们的监控。”裴时霁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他盯着陆司迟,“你明明就有证据,一直不上报,有什么居心!”
陆司迟语气平稳:“陆柏舟几天前在律政司失踪,夏司长认为沈絮涉案。温以渡出面作证后案子暂缓,但我哥还没找到。”
他顿了顿,“我连夜把她带到了零号基地地下三层的审讯室。她还是说和自己无关……”
话音未落,裴时霁已经一拳挥了过去。陆司迟被打得偏了半步,嘴角渗出血痕。
“空中监狱的重刑犯在那里都受不住审讯,你把她当成恶犯?”
陆司迟擦了一下嘴角:“沈絮如果失踪,你做的比我更狠。”
“你tm咒谁呢!”
裴时霁攥着他的衣领又要挥拳,被几名禁卫军从两侧架开,退回了原地。
陆司迟看了眼手表。
八点二十三。
除去胡搅蛮缠的时间,差不多正是八点,也就是他把夏庆富拉进来的时间。
有这样的谋划,没有女皇,也会有其他人逼她去死。
“陛下。”夏庆富从队列中走出,躬身拱手,“下官隐瞒了一件事。陆二少已经找回来了,我也仔细问过,与沈絮无关。”
女皇揉着太阳穴,语气透着不耐烦:“知道了。林老夫人的案子你盯紧。”
她转向陆司迟,语气冷了几分。
“罔顾律法,私自审问相关人员。退朝后自己去领罚。”
陆司迟垂眼答应。
女皇见他沉默接受,也没说密函的事,笑容微微一僵,指节扣紧扶手:“没有别的事要说?”
陆司迟回答:“针对裴时霁提交的新证据,臣回去即刻启动七日审查程序。无罪便可释放。”
林慕莎站在殿中,表情僵住。
不是判刑吗?怎么变成无罪释放了?
她在心里骂了一通:『黑暗面呢?他们哪里有黑暗面?又是沈絮那个bug赢了!视频肯定是被裴时霁或温以渡删的!』
〖宿主,你觉得沈絮会老实待在监牢里吗?陆司迟还没走,裴时霁也没急着走。〗
『对……她会逃。』
她清了清嗓子:“陛下……”
〖商城更新了。远程毒杀目标,积分10,要不要?〗
林慕莎眼睛亮了:『这种好事当然要。』
她沉溺在兴奋里,完全没留意系统声音里的急躁。
“慕莎,你想说什么?”女皇的声音落下来。
林慕莎定了定神,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陛下,沈絮体术顶尖,监牢里没人盯着,说不定已经偷偷出去了。”
裴时霁皱眉:“你乱说什么!”
林慕莎摊了摊手:“那就让大家看看实时监控好了。”
这话倒是戳中了女皇的心思。
也许陆司迟是不忍心开口,但只要所有人看见沈絮躺在那里,一切就结束了。
女皇抬了抬下巴:“陆司迟,给大家看看。”
陆司迟沉默片刻:“……是。”
他调出监牢内部监控,画面清晰投在大殿中央。
沈絮正躺在监牢的床上,虚弱地靠着枕头,额头贴着退烧贴,气色不算好。
床边坐着一个出乎意料的人。
宁淮。
他端着碗药,面带微笑:“在这样密不透风的地方都能有人害你,学妹的人缘真不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