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司迟闭了闭眼，把她的小腿从肩上放下来，翻身躺在她身侧，手臂一收，把她整个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半寸。
“我答应过的事从不反悔。这两年，你想利用我做什么都行。”
他鼻尖蹭过她耳廓，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以后别拿这种事试探了。”
沈絮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发现了。
忽然，后颈一凉。
“陆司迟！都三点了！”
“我知道。”他嘴唇还贴着她颈侧，“但你这种毒，难戒，又上瘾。”
他顿了一下，“反正还没洗澡。”
沈絮：“……”
她现在明白为什么不能随便撩禁欲的人了。
一旦开了荤，没有退路。
什么时候睡着的不知道。再睁眼，已经第二天中午。
如果没有退化者这层身份，她大概真会死在他们身上。
欸？
她发现了华点。
郁风能造出那么逆天的系统，一看就不是普通狐狸。舒窈在三百多米深的无烬海海底独自活了一个月，也不是一般兽人能做到的。
她该不会查着查着，突然发现原主根本不是什么退化者吧？
悬浮车平稳停在东和小区外。
陆司迟看她一路沉默，问：“还生气？”
沈絮转头看他，答非所问：“冒充我的人，你没告诉我全部。”
陆司迟看着她，手指不自觉地伸过去，碰了碰她的脸：“这件事比我二哥和林奶奶的更复杂，我替你去查。”
她吃了药，身上那些旖旎的痕迹消得干干净净。
她还是她。
“当事人是我，你绕不开，我也不可能听你的。”
“倔脾气。”他皱眉，指腹滑到她唇角按了一下。
“就是他们纵容你，才越来越无法无天。从明天起，每晚视频，背五个法条加一条案例分析。”
沈絮笑着拽住他的军装领口，把人拉近：“想见我直说，不用拐弯抹角。”
“沈絮！”
“听着呢。”
她笑颜如花，一副轻飘飘的模样。
陆司迟捏着眉心：“在他们之前，是谁把你养成这样的？”
“梦里的老师父，和一群可爱的师兄师姐。”
沈絮的手指滑到他喉结上，慢慢摩挲，“你要不说，我就走了。我很忙。”
陆司迟一把攥住她收回的手，拉到唇边。
他先是吻了一下她指尖，然后张口咬住，一处一处地吻过去，像是要把每一寸皮肤的温度都记下来。
沈絮想抽手，他不放，喉结滚了一下，呼吸比刚才重了。
片刻后，陆司迟才开口：“有人拿你的身体数据做样本，违法制造仿生人。”
“难怪你问我体检的事。”沈絮愣了一下，“我记得在图书馆的书里看到过，这项技术百年前就废除了。你们没查清楚？”
“大家族盘根错节，有些事没那么好查。”
“没事，我的方法不走正规程序。”她抽回手，解开安全带，下车前回头丢下一句。
“等会儿拉你进群，你就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了。”
群？
没一会儿，手机响了。
“退休养老”群显示新成员加入。
【沈絮】：这位是家里的新成员。行不通的事可以找他。
【沈絮】：@陆司迟具体看群文件。此群退出，永不再进。
【温以渡】：。
【裴时霁】：？？？
【裴时霁】：他是不是用药迷晕你了！
【陆司迟】：污蔑他人，视情节严重可扣留。
【温以渡】：姐姐，我听到点有意思的事，等会儿发你。
【裴时霁】：呵。
陆司迟皱眉看着飞快刷屏的消息。
哪怕是一雌多雄的人家，也没这么建群的。
可他点开群文件，往下翻了几页，却觉得沈絮过得太苦了。
从孤儿院院长那里知道父母不是故意抛弃她。想查，院长被绑。去浮游村，有人阻止裴时霁查，女皇也想杀她……
翻到最新一条，是沈絮发的父母名字。
郁风，舒窈。
陆司迟手指一顿。
他在输入框打了一行：“现在用的人口审查系统，是在郁风研发的基础上改的。”
打完，陆司迟又删了。
查清再说。万一不是，她会失望。
—
沈絮推开门，一开灯，看到裴时霁坐在沙发上。
他翘着腿，听见动静抬头，冷不丁丢来一句：“哟，和野雄性厮混回来了。”
如果能实体化，她后半辈子都不用买醋了。
“这么生气啊。”沈絮换好拖鞋走过去，“我以为你有心理预期。”
他冷呵一声：“有预期和事实是两回事。”
“都像你这样，帝国早废除婚姻法了。”她走到他面前，俯身戳了戳他的脸。
裴时霁别过脸不看她：“贵族默认一夫一妻。只有廉价贵族和那些不入流的平民垃圾，才像野兽一样交合。”
“行。”沈絮收回手，直起身，“骂我垃圾，不哄了。”
她两步没迈出去，手腕被从后面一把扣住，整个人被带回去，跌进他怀里。
他的手臂箍着她的腰，指腹缓缓碾过她腕子那道旧疤。
“没耐心。”声音闷在她肩侧。
沈絮笑了，另一只手搭上他后颈，指尖顺着发际线滑下去：“我家门锁的动态密码规律，只告诉了你一个人，还要什么？”
“明知故问。”他手下用力，掐了掐她的腰。
她点着他的胸口，语气懒洋洋的：“哎呀，裴家是顶级世家，怎么能跟野兽比。”
裴时霁：“……”
他低头咬了下她的唇，力道没收住，直接咬出血，又用舌尖轻轻舔掉：“你不能总拿气话压我。”
话音刚落，门铃响了。
“阴魂不散。”
裴时霁眼神一沉，指腹在她唇上抹了一下，血色划到脸颊。
“让你选的新家人进来吧，不许戴口罩。”
“幼稚鬼。”
陆司迟在官场这么多年，就算被气到，表面工夫也会做足。
他找她，多半是为了拉群的事。
正好，她也想去零号基地档案室翻翻，有没有当年研究所爆炸的记录。
门一开，她愣住了。
“言溯？你怎么知道我家？”
言溯站在外面，端着一盒草莓，笑得眉眼舒展：“刚搬来，给新邻居送点水果。没想到这么巧。”
他的目光落在她唇上那道还没干透的伤，停了一瞬，又收回去。
“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没有的事。”
沈絮侧身让他进来，扫了一眼对门，又看了看右边。
另外两家，估计也快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