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知道。”
第七次循环里，那个刻意接近他的雌性是个大嘴巴。酒后失言，说漏了“任务有时限，必须尽快接近其他人”。
具体是什么，他追问了很久，没问出来。
沈絮抽回手，从手环里翻出创口贴贴上。然后她坐到古琴前，笑了笑：“我要是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死，一定不躲。”
宁淮看着她：“你从来不是个悲观的人，是这把琴让你说这种话。”
“是啊。”她指尖拨了下琴弦，发出一声低响，“和梦里送给我三哥的那把很像。”
“三哥，还是第三个情哥哥？”
“梦里的也要在意？”
“是。”宁淮盯着她。
他能猜到她这身本事是苦练出来的，也做过暗杀。可他从没往她的感情生活上想过。
这架琴，让他联想到最坏的可能。
她是不是有个喜欢的雄性？有没有成过家？
“梦里的三哥和我是纯粹的兄妹情，他有喜欢的姑娘。”沈絮挑眉，“还很多。”
“你告诉我琴从哪儿来的。我弹首曲子给你听。这是我唯一会的，别人没听过。”
宁淮没法验证真假。他闭了闭眼：“听过再说。”
“也行。这首叫《清夏》，很好听。”
琴音流淌出来。
宁淮靠在书架边，闭着眼听。
旋律轻缓，像夏夜凉风穿过竹林，带着一点水汽和月光。听着听着，人会不自觉地把肩膀松下来。
弹完后，他没睁眼，只说了一句：“以后别弹了。”
“不好听？”
“好听。”他睁开眼，走过来，指腹落在她脸上，“但你快哭了。我没法不去想，是谁教你的这些东西。”
沈絮怔住，没接话。
“立山拍卖行的匿名收藏家提供的。”他说，“查起来很麻烦。”
她很快调整过来：“拍卖行还能营业？”
“那是块肥肉，陆司迟就算提交足够证据，也不会通过他的提案。”
“皇室敛财的后花园？”
“絮絮。”他拉着她的手，把人从琴凳上带起来，“有些事你知道太多，我也保不住你。”
她故意夸张地“唉哟”一声：“还有你不行的事？秘密研究所那些东西一个都派不上用场？”
“别再打听和你无关的事。”宁淮抬手敲了下她额头。
……
夜里。
沈絮躺在床上，没睡着。
那张琴的模样在黑暗里反复浮现。
一般的琴是七弦，五弦凤琴不好找，怎么看都是她送出去的那把。人有同位体，琴也有？
“嘶。”
她动了下脖子，拍掉缠在腰间的手：“宁淮，你又吸我血！”
宁淮舔了舔侧颈的伤口，嗓音懒洋洋地落进她耳朵里：“谁让你不肯咬我。”
他还委屈上了。
沈絮气得一个字都不想说。
他稍稍松开，把她翻了个身，尾巴递到她面前：“咬我出气。”
“我没咬人的癖好。”
“是吗？”
那条尾巴像活的，在她眼前晃来晃去，根本不让她睡。
沈絮一把抓住尾尖往下扯：“好好睡觉是你说的，再闹我就走。”
“嗯……”
宁淮整个人一颤，喉间溢出一声闷哼，桃花眼在暗处亮得惊人，雾蒙蒙地盯着她。
“你能不能别喘！”
“忍不住。”
他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脸上蹭，声音哑下去：“絮絮忘了吗？你对我是最好的药。”
“……”
他确实没做什么，但沈絮也没睡好。
他的尾巴缠在她手腕上，维持着她抓尾巴的姿势，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
喘息声断断续续的，像磕了药。
—
空中监狱在昔山山顶，四周荒无人烟，地势陡峭，只能开悬浮车上去，因此得名。
陆司迟从车上下来，看着睡了一路的沈絮：“昨晚没睡好？”
“嗯。”她打了个哈欠。
差点起不来，还是宁淮喊的。虽然他没跟来，但以他皇室背景，今天肯定能偶遇。
陆司迟还想问，狱长柳老笑呵呵地迎上来：“上校怎么来了？”
“普法教育。”
沈絮一下子清醒了。
柳老看了一眼穿着华服的沈絮，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沈同学作为退化者的表率，前段时间确实风波不断。”
他拿出张权限卡递给陆司迟，“去d区吧。那里的犯人温和，白小姐正在画像，也好有个帮衬。”
陆司迟没接：“柳老，给我A区的。”
柳老犹豫：“那都是死刑犯。好几个人连压制精神力的工具都没用。沈同学只是退化者……”
“太平和起不到教育作用。”陆司迟说，“我在，她不会有事。”
沈絮嘴角一抽。
沈絮一时分不清他是高看自己，还是他太自大，居然要带一个退化者去最重的A区。
陆司迟已经拿过权限卡，带着她往A区走。
余光里，她看到柳老打起了电话。
刷卡进去后，陆司迟放慢脚步，再三叮嘱：“不要乱跑。监牢虽然是特殊材料造的，他们跑出来的概率很小，但不能掉以轻心。”
“有狂化兽人？”
“当然。”
“那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
沈絮朝他走近，仰起脸凑过去：“没想起来？”
陆司迟看着她，伸手推开她的脑袋：“你这种性子，就是被亲近的人惯出来的。我不能看着你往错路上走。”
“好吧。一切听陆上校的。”她退开半步，给过机会了。
「统子，商城有没有橘子味的香水？」
【我找找……大佬，只有一积分的橘子味生抽。描述说橘子香很浓。】
「就它。买十瓶放包里。」
“哎呀，这么漂亮的小雌性，也是重刑犯？”
“看着年纪不大。”
“陆司迟，你给老子放出来！”
“我不服！就偷吃了一块蛋糕，把我关到A区！”
……
各种声音从铁门后面涌出来，绑着犯人的铁链撞得咣当响。
陆司迟停在一个喊“偷吃蛋糕”的犯人门前，对沈絮说：“他说的偷吃蛋糕是五岁的时候。平山区的警官抓到他时，他已经杀了十六个官员。”
犯人被戳穿，瞪了陆司迟一眼：“我在和新来的小雌性打招呼。陆司迟，你管得也太宽了。”
陆司迟侧身挡住他的视线，看着沈絮：“坏的行为一旦养成，很难改。”
见她没接话，他拉着她继续往前走，一个一个介绍过去。
四十分钟后，他停下来：“听了这些，有什么想法？”
沈絮正要开口，旁边那道门里的铁链突然猛烈晃动起来，金属撞击声刺耳。
“好香的味道……”
一个中年雄性抬起头，目光穿过铁栏，直直钉在沈絮身上。
他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挣扎得更凶，铁链勒进皮肉。
“舒、舒窈……不是我害死你和郁风的，不是我……”
沈絮摸了下头上的簪子。
真不枉费这身衣服。
他盯着她的脸，瞳孔骤缩，呼吸急促。
“舒窈，你让我咬一口。咬一口，我就跟你去地府。”
陆司迟脸色骤变。
他好像……又错了。
? ?某天，系统截取了一段跨越时空的记录，高层破译后的内容如下：
?
「此群没有大boss」
?
群成员：此喵只喊姐姐、狼最好、不想上班、小鱼、微笑
?
此喵只喊姐姐：姐姐昨天送我的画，和我一模一样[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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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最好：呵，那幅画上的猫尾巴都画歪了。
?
此喵只喊姐姐：姐姐亲手做的戒指呢，你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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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最好：她给我写过最爱我，亲手写的。
?
小鱼：收到戒指的人不说话[图片·骷髅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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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最好：那是她给你的？？
?
此喵只喊姐姐：你盗图！@小鱼
?
微笑：她昨晚睡在我家。
?
狼最好：宁淮你tm给老子滚！阴魂不散的！
?
此喵只喊姐姐：[愤怒.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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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上班：你们继续吵，我截图给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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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喵只喊姐姐：陆司迟你最狗，昨晚是你把姐姐灌醉带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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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喵只喊姐姐】邀请【空】进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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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喵只喊姐姐：@空，姐姐，他们都欺负我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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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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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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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最好：……
?
不想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