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不……”
她话没说完,就被浮光含住了唇。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试探。
唇瓣贴上来的一瞬间,阮软的脑子就空了。
她忘记了要推开他。
而这让浮光更加得大胆。
他抿着她的下唇,把她嘴角那点奶油也一并卷走。
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慢慢探进来。
他的动作算不上熟练,甚至带着一点笨拙的、试探的迟疑。
可偏偏是这种慢,最磨人。
他每往里一分,阮软的力气就散一分。
她的手指从半空落下来,揪住了他的衣领。
她试着推他,却换来他的轻咬。
他像个猎人,终于将等待已久的猎物叼进嘴里。
他不急着吃,反而慢慢品味。
阮软被磨得不行,浑身失去了力气。
浮光收紧了揽着她腰的手臂,把人往上提了提。
而他一改刚才的轻啄,整个人如同一头饥饿的狼,将她吃干抹净。
阮软被他亲得喘不上气。
她的睫毛湿了,眼尾泛着红,眼泪都快被逼出来。
“唔……”
她用力推了一下他的肩膀。
这回浮光松了一点力道。
唇瓣分开的时候,她整个人还在他怀里发颤,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气。
“你松开……”她的声音又哑又软,带着哭腔,“让我喘口气。”
浮光低头看着她。
小人类的脸红透了,嘴唇被亲得又红又肿,泛着一层湿漉漉的水光。
整个人如春日的桃花,娇艳欲滴。
他的喉结动了动。
不敢再继续。
再继续,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他没想到小人类的味道这么甜。
他自诩是个自制力很强的人,差一点因为亲小人类就……
他深深吸了几口气,缓了一下。
而此时,悬浮车落地了。
阮软在他怀里颠了一下,浮光闷哼一声。
他脸色一变。
完了……
车门解锁,阮软立即推开门跳下去。
她脚刚沾地,就头也不回地往门厅里跑。
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深吸一口气,把外套下摆拢了拢,才推开车门走下来。
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却刻意走得很稳。
阿尔文站在门厅里,见小人类终于被找回来,松了口气。
他迎上去。
“小主人……”
他话没说完,小人类像一阵风似的从他身边刮过去。
阿尔文愣在原地。
“怎么回事?”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浮光紧跟着走进门厅。
阿尔文转过身,刚要开口。
“殿下,小人类……”
浮光也没停。
他目不斜视地从阿尔文身边走过去,步子又急又沉,军衣下摆带起一阵凉风。
“殿下?”
阿尔文看着浮光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站在空荡荡的门厅里,灰白色的狐耳动了两下。
楼上接连传来两声重重的关门声,然后整栋房子安静下来。
阿尔文沉默了两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还端着的牛奶。
这是他特意为小人类温的,他本来想着小人类受了惊吓,喝杯牛奶晚上能睡得好一点。
可是,一个个的,都无视他。
他默默把杯子放回托盘里,尾巴在身后极轻地甩了一下。
“洗洗睡吧,看明天这两个人又玩哪一出。”
可阿尔文没能如愿去睡。
他刚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庭院方向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
那声音很大,震得门厅的玻璃都在嗡嗡响。
阿尔文脚步一顿,走到窗边往外看。
一艘银蓝色的星舰正缓缓降落在庭院中央的停泊台上,舰身线条流畅,尾翼上印着一枚熟悉的标志。
是人鱼族的七殿下。
阿尔文愣了一下。
七殿下怎么会深夜造访流云星?
他来不及多想,赶紧整理了一下制服领口,快步朝庭院走去。
不管七殿下是因为什么来的,来者是客,何况是浮光殿下一母同胞的弟弟。
他身为管家,理应热情招待。
他走到停泊台前,星舰的引擎刚刚熄火,舱门正在缓缓打开。
阿尔文展开标志性的微笑,微微躬身。
“七殿下,欢迎光临流云星。”
舱门完全打开。
夜笙从里面冲了出来。
阿尔文的话还没问出口,眼前只剩一道残影。
海蓝色的长发在夜风里甩出一道弧线,人已经掠过了他身边,朝门厅方向奔去。
阿尔文:“???”
紧接着又一道红色的身影从他身边窜了过去。
阿尔文:“……”
这大晚上的,到底让不让人安生?
阿尔文无奈地走回厅中。
大厅中,
绯璃一把拦住夜笙,“你怎么在这里?”
“我还想问你怎么在这里!”
夜笙没好气地回怼。
“姐姐在哪里我当然就在哪儿。”绯璃上下打量了夜笙一遍,金红色的眼睛里全是嫌弃。
“你怎么搞成这幅鬼样子。”
夜笙此刻确实很狼狈。
海蓝色的长发乱糟糟,脸上几道划痕还没处理,衣服从肩膀撕到腰侧,露出底下结了痂的伤口。
绯璃觉得夜笙这样子比他伤了的脸还夸张,“我去喊姐姐。”
小人类见了这样狼狈的夜笙,以后一定不会再喜欢他。
“喂!”
“我和你一起去。”
夜笙才不在乎自己现在多么的狼狈,他只想快点见到小人类。
房间内。
阮软坐在床边,看着眼前几乎看不出本来样子的夜笙,迟疑地开口:“你真的是大美人?”
夜笙直接扑到小人类怀里,把脸埋进她胸口:“宝宝,我好想你,快让我闻闻你的味道。”
这一下,阮软确认这真的是夜笙了。
因为没人能像他这么粘人。
一来就埋胸的!!
看他这么狼狈,一定是发生了很大的事。
阮软忍着自己的洁癖,没有推开他,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头发:“好啦好啦,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夜笙呼吸间都是小人类的味道。
那股又奶又甜的香气钻进鼻腔,他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他的眼泪忍不住流下来。
宝宝真的好好的。
阮软感觉到胸口湿了一片,愣了一下,手下的动作更轻了。
她从来没见过夜笙这个样子。
平时那个光鲜亮丽、走到哪都自带光环的大明星,此刻缩在她怀里,哭得像个走丢了很久终于被找回来的小孩。
良久,阮软被夜笙抱得身体都僵硬了,开口道:“夜笙,你快松开。”
回应她的是一阵清浅的呼吸。
不是,就这样抱着她睡着了?
这是多少天没有睡觉了?
绯璃啧啧两声,上前去掰夜笙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