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空水桥,流光碎闪。
阮软踩着水台阶,踏上了高空水桥。
她小心翼翼往前走了两步,脚下水光滑腻,身子忽然轻轻一晃......
顶层VIp包厢内,所有人瞬间屏住呼吸。
澜清脸色沉冷,语气带着压不住的愠怒:
“这个夜笙真是胡闹!”
高空无防护,水桥又滑又悬,根本不是小人类能踏足的地方。
他身形一闪,已然准备破空冲出,第一时间去接住摇摇欲坠的小人类。
舞台中央的夜笙更是骤然失色,笑意从脸上褪去。
他只是想在万众瞩目之下亲吻他的小人类,他没有想过要伤害到她。
然而下一秒,
原本慌张不稳的阮软,忽然眼睛一亮。
她干脆放弃站稳,顺着倾斜光滑的水桥,整个人轻盈一滑,直接把高空水桥当成了巨型水滑梯!
顺着漫天流光,笑着从数十米高空一路滑坠而下。
全场观众屏息一瞬,随即掀起哗然。
“呜呜呜,那个小雌性好可爱。”
“嗷呜呜呜呜……我要和她结婚!”
“管家,给你十分钟,我要知道她全部的信息!”
“你想得到美,没看到她从顶层超级VIp里出来,她定是哪位贵族养的金丝雀!”
“呜呜呜,我不管,我就要她!!”
“……”
观众席前排。
皎月十指紧攥,
她一双浅金色眼眸冷冷眯起,目光锁定半空中那道轻盈的身影。
在猫族铁律里,发色即是血脉尊卑。
浅金、银白、纯白,皆是顶级贵族血脉。
唯独黑发——是猫族最卑微、最低贱的底层血统。
一个血统低劣的黑猫混血,凭什么站在那么高的地方?
凭什么被星际万众追捧的人鱼殿下特殊对待?
凭什么独占那些顶尖上位者的偏爱?
皎月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瞳孔里翻涌着浓烈的嫉妒与不屑。
她抬起手,指尖在袖口的遮掩下轻轻一弹。
一道极细的、几乎不可见的音波从她指尖射出,精准地命中了水桥的承重结构。
下一瞬——
半空中的晶莹水桥轰然断裂!
漫天流水瞬间失去支撑,彻底炸开!
顶层包厢,绯璃九尾骤然全开,身形转瞬破空掠出。
浮光清冷眸色骤变,身法快到极致,同步跃至高空。
两人一左一右,同时伸手去接下坠的少女。
狐尾疾风一卷,却只堪堪擦过阮软的衣角,落空而去!
夜笙彻底慌了,他鱼尾一甩,离开舞台,直冲高空。
彻底失重的阮软,
看着漫天水桥碎成亿万颗晶莹水滴,折射满场霓虹灯光,像一场盛大绚烂的流星雨。
虽然很美,但是她即将很惨。
风声在耳边呼啸,阮软下意识紧闭双眼。
她感觉这次真的要见到她的太奶了。
可预想的剧痛迟迟没有落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沉稳、宽阔、带着清冽冷香的怀抱。
强劲有力的手臂稳稳托住她的腰,带着她在半空优雅旋身一圈,稳稳卸去所有下坠冲力。
男人衣袂翻飞,光影流转,像电影里定格的慢镜头。
阮软忐忑地睁开紧闭的眼眸。
一张俊美到不真实的脸近在咫尺。
黑发,金瞳,轮廓冷硬,眉宇间带着几分她从未见过的茫然。
可那张脸,她绝对不会认错。
她整个人扑进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颈,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哥哥,你回来啦~”
她仰头,送上自己的唇。
谢泠渊金瞳微缩。
他救下她,纯粹是刻在骨血里的本能反应。
理智清清楚楚告诉他,怀里这个雌性兽人是陌生的,他不认得她,记忆里没有关于她分毫的片段。
可唇瓣相触的那一瞬,理智轰然崩塌。
记忆是空的,可身体记得。
心底沉睡的悸动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血脉里像是有沉寂许久的热流被这一个吻轻轻点燃。
他的指尖下意识收紧,稳稳托住她的腰,原本准备推开她的力道,悄无声息散了个干净。
熟悉的触感顺着唇瓣蔓延开来,是灵魂深处烙印过无数次的温度,哪怕大脑一片空白,躯体却自发地贪恋这份贴近,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热吻之后,他垂眸看着怀中陌生的雌性兽人,音色清冷:
“你是谁?”
阮软:“???”
她当场懵了。
不是……抱也抱了,都舌吻了,他居然问她是谁?
她只是换了一身猫娘穿搭,戴了猫耳猫尾,容貌一点没变啊!
哥哥怎么会不认识她?
这是玩得什么新型play环节?
她怔怔仰头看着他,仔细望向他深邃的眼底。
那双瞳孔里一片清明,没有半分戏谑捉弄。
更没有重逢的喜悦,没有久别的心疼,只有纯粹的陌生与疑惑。
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是真的不认识她。
阮软心头猛地一酸,又委屈又好笑,鼻尖微微发涩,
“哥哥,你不记得我了吗?”
谢泠渊眸色微凝,看着她软糯的眉眼,依着本能轻声问:
“哥哥?你是我的妹妹?”
阮软瞬间被他一本正经的失忆模样逗到。
好家伙,失忆后的大美男,怎么这么正经。
她眨眨眼,故意软软调戏他,轻轻摇头:
“我不是哥哥的妹妹哦。”
谢泠渊微微蹙眉。
阮软凑近他耳畔,甜甜软软道:
“我是哥哥的宝贝。”
“宝贝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就是每天要亲亲、抱抱、举高高的那种。”
谢泠渊略一沉吟。
他的记忆碎片里,只记得自己要寻找一个小人类。可眼前这人,分明长着猫耳猫尾,是雌性兽人模样。
可他的身体不会骗人,靠近她时翻涌而起的悸动,清晰而真切。
他垂眸望向近在咫尺的软嫩小脸,没再多想,俯身轻轻覆上她的唇。
阮软当场傻眼,瞳孔猛地一缩。
明明嘴上说着不认识她,怎么一言不合就亲?
就算失忆,这位大美男骨子里的霸道也半点没改!
直到快要喘不上气,她才慌忙伸手抵着他的胸膛将人推开,脸颊绯红,懵懵地发问:
“你、你为什么亲我?!”
谢泠渊压下眼底悄然漫开的情欲,神色一本正经,一字一句复述她方才说过的话:
“你说,每天要亲亲、抱抱、举高高。”
阮软:“……”
? ?小九:虽然失忆,但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