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夜笙......他眼睁睁看着星舰爆炸......”
“他找了小人类,很久很久......”
“所以,他们才会那样对你,你不要同他们计较。”
说到这里,他抬起眼,金红色的眸子平静地看着谢泠渊,
“甚至,你要感谢他们。”
听了浮光的话,谢泠渊感觉一身凉意。
他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他只在乎小人类怎么想。
在他失去踪迹的那段时间,小人类是不是也认为自己抛弃了她?
想到这个可能,谢泠渊的心针扎一般的疼痛。
她那么软,那么小,
醒来之后发现他不在,她是不是哭过、骂过、委屈过?
是他无意中将小人类置于危险。他确实该骂。
他沉默地站着,手指在身侧收紧,又松开。
浮光说得对,他欠绯璃一句道谢。
可那些背后的人,伏击他的人,自作主张的祁漠,还有所有把这件事推到这一步的推手,他们更该死。
而他作为受益者,连指责祁漠的资格都没有。
他压下眼底翻涌的暗色,抬眸看向绯璃。
“绯璃,谢谢你救了她。”
绯璃愣了一下,
他大概没想到谢泠渊会真的道谢。
嘴张了张,那股冲天的火气卡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最后憋出一句:“……我救姐姐,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乐意,不用你谢。”
说完他扭头就走。
“你是要去休息会,还是我们谈谈接下来怎么办?”
浮光的目光落到谢泠渊身上,此时他身上的雪栀花已经渐渐枯萎了,花瓣发黄卷边。
“我去冲个澡,换身衣服,等下去书房找你。”他现在的穿着谈不上什么体面,根本无法落座。
“好。”浮光应了一声,又补了一句,“对了,你的房间阿尔文安排在南星隔壁。”
谢泠渊迈开的脚步一顿。
南星的房间在二楼东侧走廊的尽头,离阮软那间靠西的房间隔了整整半层楼,中间还隔着夜笙和绯璃的屋子。
说白了,就是离小人类最远的那一头。
说是阿尔文的安排,
呵,
没有他这个五哥授意,阿尔文不敢。
谢泠渊默了默,没吭声,抬脚上了楼。
卧房内,静谧无声。
澜清正俯身守在阮软的床边,
他昨日连夜透支异能救治重伤的夜笙与绯璃,本源几乎耗尽,再加上一夜未休,异能至今未能恢复。
可当他指尖触到那道浅浅嵌在腕间、还未消退的红痕时,心口骤然一抽,疼得他呼吸一滞。
那道浅浅绯色印子,落在她雪白细腻的肌肤上,刺得他眼眶瞬间发热。
他素来温润柔和,眼底从来皆是温柔,此刻却氤氲起一层滚烫的湿意。
他不敢再往下探察,不敢触碰她其他地方。
她那么乖、那么软。
谢泠渊怎么舍得……
正当他准备强行催动枯竭的异能时,门外传来一声低沉的叩门声。
澜清起身快步走到门口,一把拉开房门。
见是谢泠渊,
他敛起眸底的温柔,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冷淡疏离。
他整个人横在门口,将谢泠渊挡在门外。
谢泠渊不动声色地收回脚,“她怎么样?”
“你对她做了什么,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她现在身心俱疲,状态极差,需要静养。”
“你若忍不住,最好不要见她。”
他没有尊称殿下,没有半分客气,字字句句,皆是隐忍的怒意与心疼。
谢泠渊沉眸看向拦在门前的澜清,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他承认昨夜自己失控,可并不觉得,澜清有资格拦着他,不让他见阮软。
那是他的小人类,他想要见她,本就天经地义。
“澜清,你僭越了!”
他身上SS级兽人的威压无形散发开来,空气都沉了几分。
澜清脸色发白,额角渗出细汗,却咬着牙没有退开半步,手指紧抓门框,硬生生撑着。
就在气氛绷到最紧的时候,走廊那头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九殿下。”
阿尔文停在几步之外,微微躬身,“浮光殿下在书房等您。”
谢泠渊的威压顿了顿。
他垂眸看了澜清一眼,又透过门缝扫了一眼里面床上沉睡的身影,最终什么都没说,收了气势,转身朝书房走去。
待谢泠渊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澜清紧绷的肩膀才猛地松了下来。
刚刚抵御谢泠渊的威压,把他所剩无几的异能彻底耗尽了。
他的精神海此刻翻涌不止,他隐隐在失控的边缘。
他闭了闭眼,压下精神海的暴动。
他得给小人类疗伤。
可他这里并没有治疗小人类那方面的药。
而兽人的药剂药效太猛,小人类的身体根本扛不住。
如果把兽人的药剂按比例稀释到水里,让小人类浸泡,药效会温和许多。
不仅能治她身上的伤,还能缓解疲惫。
想着,澜清出门拦了一个兽侍,询问府里是否有浴池一类的地方。
“澜清少主,没有浴池,但府上有温泉池,引的是地热泉。”
流云星多山,地热资源丰富,领主大人建造府邸时,就特意从后山地脉引了一股温泉进来,做了个室内汤池。
听到有温泉池,澜清海绿色的眸子一亮。
温泉池的效果会更好。
他转身回房收拾了浴巾和几支药剂,又将阮软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起来。
兽侍在前面引路,领着他穿过西侧走廊,绕过一道屏风,在一扇雕着水纹的木门前停下。
“就是这里,澜清少主若是需要什么药浴的器物,旁边的小间里都有。”
待兽侍出去,澜清抬手,轻轻掀开覆在阮软身上的薄被。
小人类软软的身躯落进他臂弯里,还带着睡梦中的绵软。
他抬手,抽掉几根已经发蔫的花枝,花裙随之松脱,一缕一缕地褪下来。
没了衣物的遮挡,阮软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红痕一览无余地摊在他眼前。
那是情动失控留下的印记,密密麻麻,覆在她白皙剔透的肌肤上。
澜清的眸色暗了暗。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了一寸,瞥见那抹雪弧,
他的耳鳍覆上一层薄红,喉咙滚动。
他垂下眼,遮住眼底翻涌的暗色。
从带来的衣物里,翻出一件素色纱衣为小人类披上,这才小心翼翼地抱着她,迈进温泉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