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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综:合欢系统在手,黑白皆俯首- 第183章 隐忍的倪永孝-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83章 隐忍的倪永孝
    倪永孝的目光,定格在了书房门口的地面上,那块波斯地毯的边缘。

    陈九歌知道,倪永孝看到了那个黑色的,略显突兀的小小方块。

    他知道目的达到了,没有再停留。

    趁着倪永孝的注意力被突然出现的录音机完全吸引的刹那,陈九歌如同融入黑暗的水滴,

    沿着早已规划好的撤离路线,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悄无声息地退回到那个储物间,

    从窗口原路滑出,轻声落地,清除掉自己可能留下的痕迹,

    然后如同他来时一样,借着夜色和庭院障碍物的掩护,

    几个起落便翻出围墙,身影彻底消失在尖沙咀错综复杂的街巷阴影之中。

    整个过程,从放置录音机到安全撤离,不过两三分钟。

    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查的线索。

    仿佛他从未出现过,只有那个小小的录音机,静静地躺在倪家书房门口,

    等待着它的听众,去揭开一个血腥的秘密,点燃一串早已埋好的,致命的导火索。

    而此刻的书房门口,倪永孝眉头紧锁,没有立刻去碰那录音机,

    而是对大厅低喝了一声:“来人!”

    很快,一阵急促但训练有素的脚步声传来,两名心腹保镖出现在门口,神色紧张:“孝哥?”

    “刚才有没有人进来?或者听到什么异常?”倪永孝沉声问,脸色阴沉。

    “没有,孝哥,我们一直在外面,没看到任何人。”保镖肯定地回答。

    倪永孝挥挥手:“守好外面,不许任何人靠近。”

    “是!”

    关上门,倪永孝反锁了房门。

    他走回书桌,却没有立刻去拿那个录音机,而是先仔细检查了窗户,紧闭,从内反锁。

    又看了看门口,门锁完好。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小小的黑色物体上,眼神冰冷而充满疑问

    深夜,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这东西送到他书房门口,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这绝不是恶作剧。

    他拿起桌上一支钢笔,用笔帽轻轻拨弄了一下录音机,确认没有连接什么可疑电线。

    然后,他才小心地拿起录音机,入手很轻。

    他翻来覆去看了看,找到了播放键。

    按下播放键之前,他停顿了几秒,似乎在思考,也似乎在平复心绪。

    然后,他按下了播放键。

    沙沙的电流声过后,一个经过处理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声音他很陌生,是一个合成的女人的声音!

    内容断断续续,但关键信息清晰无比:

    “……倪坤……当他面杀了他师兄……”

    “……他必须消失……倪坤不死,黄志成心难安……”

    “……他安排杀手,手脚干净……不留痕迹……”

    录音不长,很快就播放完了。

    但其中蕴含的信息,却如同惊雷,在倪永孝耳边炸响!

    父亲的死……不是意外,不是普通仇杀,是警队高级警官黄志成的精心策划!

    倪永孝拿着录音机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脸上没有任何暴怒的表情,甚至比刚才更加平静,

    但那双平时温和儒雅的眼睛里,此刻却仿佛凝结了万载寒冰,

    深不见底,透着刺骨的冷意和压抑到极致的风暴。

    他缓缓地,将录音机放在了桌面上。

    然后,他走到窗边,背对着书桌,静静地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壁上古董挂钟发出的单调“滴答”声。

    良久,倪永孝转过身,走回书桌后坐下。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支,点燃。

    猩红的火光明灭不定,映照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缓缓吐出,在灯光下缭绕升腾,模糊了他的眼神。

    一支烟很快燃尽,他将烟头用力摁灭在烟灰缸里。

    然后又点了一支。

    他就这样沉默地坐着,一支接一支地抽烟。

    书房里的烟雾越来越浓,空气压抑得令人窒息。

    烟灰缸里很快就堆满了烟蒂。

    他在思考。

    思考这段录音的真实性。

    思考送录音机来的人的目的。

    思考这件事一旦处理不好,会对倪家,对他正在进行的“洗白”大业造成何等毁灭性的打击。

    愤怒吗?当然愤怒。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但他是倪永孝,倪家现在的掌舵人。

    他不能像愣头青一样,拿着这盘来路不明的录音带就去找黄志成拼命。

    那太蠢,也太危险。

    他需要证据,更多的证据。

    不知过了多久,烟灰缸已经塞满。

    倪永孝终于停止了吸烟。

    他眼中的冰冷风暴稍稍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令人心悸的冷静。

    父亲说过,家人是最重要的,父亲的仇,也是家里的事。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阿琛,是我。现在来我家一趟,有点事和你谈。”

    他的声音平稳如常,听不出任何异样,甚至比平时还要温和一丝。

    “好的,孝哥,我马上到。”电话那头,传来韩琛那标志性的、略显沙哑和恭顺的声音。

    放下电话,倪永孝将录音机拿在手里,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冷的塑料外壳。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愈发深邃,如同不见底的寒潭。

    他将录音机放回桌面原来的位置,然后拿起一本刚才看了一半的书,重新翻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和书页上许久未曾翻动的一页,暴露了他内心绝不像表面这般平静。

    …………

    陈九歌回到自己停在两条街外的车上,关上车门,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有些紧绷的肩膀。

    他摘下头套和手套,扔进随身空间,又换了身平常的衣服。

    “玛德,”他低声骂了一句,发动了车子,却没有立刻开走,

    “为了一个黄志成,还让老子放下温床美女,深夜做个梁上君子,太不值了!”

    但没有办法。

    黄杨的死,让警队这段时间风声鹤唳,他不能再像杀死黄杨那样,直接动手弄死黄志成。

    黄杨只是一个督察,而且是在“黑吃黑”的火并现场“意外”身亡,虽然疑点重重,但勉强还能糊弄过去。

    可黄志成现在是总督察,是重案组的主管,位高权重。

    如果他再出事,而且是以非正常方式死亡,

    那就是在挑动整个警队最敏感的神经,等于公然与整个香江警队为敌!

    这种买卖太不划算,风险高到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