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警告,沒有對峙,上來就是殺招。
“不好!”馬軍臉色一變,就要拔槍。
“等等。”陳九歌按住他的手,眼楮緊盯著那群人。
只見陳家駒將女人護在身後,從腰間拔出點三八左輪手槍,朝天鳴槍示警︰“警察!住手!”
但那些人根本不理會,反而沖得更快。
為首一個光頭壯漢揮著砍刀就朝女人劈去,完全是奔著要命去的。
陳家駒一腳踹在光頭壯漢腹部,同時側身躲過另一人的鋼管,反手一槍托砸在對方面門。
但對方人太多,很快就將他圍在中間,刀棍齊下。
女人趁亂想跑,卻被兩個人攔住,一把揪住頭發往牆上撞。
“動手!”
陳九歌低喝一聲,推開車門沖了出去。
馬軍和劉建明緊隨其後。
陳九歌沖在最前面,迎面就是一個手持鋼管的馬仔揮棍砸來。
他沒躲,反而上前一步,左手架住對方手腕,右手一記肘擊狠狠撞在對方面門。
“ 嚓”一聲脆響,那馬仔鼻梁骨碎裂,慘叫著倒飛出去。
幾乎同時,馬軍也放倒了一個。
他一記掃堂腿將人絆倒,然後一腳踩在對方手腕上,奪下砍刀,反手用刀背砸暈另一人。
劉建明至從打了藥劑,動作也變快,也變猛了!
他一記高鞭腿,踢飛一個馬仔手中的棍子,緊接著旋身又是一腿,將那人踢得倒飛出去,撞翻了兩人。
十幾個人,在三人手下幾乎撐不過一分鐘。
陳九歌沒用槍,甚至沒出全力,只是用最簡單的擒拿和格斗技巧,就放倒了四個。
他下手很有分寸,沒有一下打死,只是讓他們暫時爬不起來。
最後一個站著的是光頭壯漢。
他見勢不妙,轉身想跑,卻被陳家駒一腳踹在膝窩,跪倒在地。
陳家駒上前,用膝蓋頂住光頭壯漢的後背,將他雙手反剪,用手銬銬上。
“當街襲警,意圖傷人,夠你坐幾年了。”陳家駒喘著氣,額角的傷口又滲出血來。
光頭壯漢趴在地上,獰笑道︰“死條子,你以為抓了我就完了?”
“朱老板不會放過你的,還有那個臭三八……”
“啪!”
陳家駒一巴掌扇在他臉上,力道之大,打得光頭壯漢嘴角流血。
“嘴巴放干淨點,現在又可以告朱濤一條,買凶殺人!”陳家駒冷冷道,然後直起身,看向陳九歌,
“陳sir,謝了。”
陳九歌走到他面前,看了看他額頭的傷,又看了看他身後那個驚魂未定的女人,
“怎麼回事?”陳九歌皺眉,“這女的誰?”
陳家駒嘆了口氣,壓低聲音︰“莎蓮娜,朱滔的女秘書。”
“中區那邊抓了朱滔,但交易現場的五十公斤貨在交火中遺失了,現在證據不足。”
“現在上頭想讓她答應轉做污點證人,指證朱滔,”
“所以安排我保護她直到出庭,結果走到一半她突然反水,搶了方向盤想跑,我追下車,就遇到這群人……”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這些人上來就要殺她,明顯是朱滔的人來滅口的。”
陳九歌挑眉,看向那個叫莎蓮娜的女人。
她大概二十七八歲,五官精致,身材姣好,即使現在頭發凌亂、臉色蒼白,也能看出是個美人。
只是此刻她雙手抱臂,身體微微發抖,顯然是嚇壞了。
“她願意作證?”陳九歌問。
“之前願意,現在……”陳家駒苦笑,
“你看她這樣子,像是願意配合嗎?”
果然,莎蓮娜突然尖叫起來︰“我不去警局!我不作證!你們放過我吧!”
她轉身想跑,被陳家駒一把拉住。
“莎蓮娜,你答應過的!”陳家駒急了,
“朱滔的案子現在證據不足,你的證詞是關鍵!他要是無罪釋放,第一個要殺的就是你!”
“那我也不去!”莎蓮娜拼命掙扎,眼淚流下來,
“他會殺了我的!一定會殺了我的!”
陳九歌看著這場面,又看了看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打手,皺了皺眉,上去一巴掌拍在她臉上,
“現在不做證人,你也會死,朱濤已經懷疑你了!能不能有點腦子!”
莎蓮娜明顯愣住了,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帥氣有風度的阿sir這麼粗魯,一時間不敢鬧了!
看到莎蓮娜老實下來,陳九歌轉身對馬軍說︰“叫支援,把這些人都帶回去。”
“敢在油麻地當街殺人,不打听打听誰的地盤!”
“還有你家駒,我講過多少次,抓捕毒販,最好當場擊斃,”
“踏馬的抓回來,還要找證據,還要上法庭,浪費時間,還浪費納稅人的錢!”
陳家駒撓了撓頭,“老大,中區署長指揮,我只負責干活,怎麼敢!”
“現場那麼亂,他是有攝像頭在你身上嗎?你開槍,他能知道什麼情況!”
陳家駒支支吾吾沒敢再說,扶著莎蓮娜上了車後座。
莎蓮娜整個人還在發抖,听到陳九歌的話就更抖了!
坐進車里時差點絆倒,陳九歌伸手扶了她一把,她像觸電般猛地縮回手,眼神里滿是驚恐。
陳九歌看到這一幕,沒說什麼,發動車子駛離現場。
黑色轎車在油麻地狹窄的街巷中穿行,車窗外霓虹閃爍,夜市的人潮越來越密集。
車內氣氛卻異常沉默,只有引擎的轟鳴和莎蓮娜壓抑的抽泣聲。
“家駒,說說具體情況。”陳九歌率先打破沉默,
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只手摸出煙盒,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陳家駒用紙巾按住額頭的傷口,深吸一口氣︰“今天下午的行動,中區那邊抓了朱滔,本來想著人贓並獲。”
“但交火的時候,存放毒品的箱子丟失了。”
“現在只抓住了朱濤,卻沒能指證他當場販毒,作為物證的毒品也沒了。”
“所以她是關鍵證人?”陳九歌用下巴點了點後座的莎蓮娜。
“對。她是朱滔的秘書,跟了他四年,知道所有內幕與證據。”
陳家駒側過身,看向莎蓮娜,聲音盡量放輕,
“莎蓮娜,你說你願意作證,願意指認朱滔所有罪行,為什麼現在又反悔?”
莎蓮娜低著頭,長發遮住了臉,肩膀微微顫抖,不說話。
“朱滔的人威脅你了?”陳家駒追問,
“還是他們抓了你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