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魔使把香元長老領出鎮子,直接來到了黑淵湖邊的禁制前,往里發了一張傳音符。
這禁制進去可就出不來了,所以他們來稟報的時候,都是站在禁制外面發傳音符,比以前還難接近黑淵長老。
以前還能在洞府門口直接找人,現在感覺隔著幾里地,離得更遠了。
香元長老打量著這禁制,沒有仗著是元嬰後期修士就不當回事貿然闖入。
明知道是禁制,還往里面闖,她還沒自大和蠢到這個地步。
過了一會,黑淵長老便從湖中樹林中飛了出來,落地後與香元長老隔陣相望。
香元長老的目光直接從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番,才笑道︰“黑淵長老,看來你也沒吃虧呀,胳膊和腿都沒少,這日子過得很清閑。”
黑淵長老應道︰“是的。”
“香元長老有何事?沒事的話,我要回去繼續坐牢了。”他淡淡地說道。
香元長老不是來嘲笑他的,便直接把話點明了,“你的福魔使說你在建門派?”
黑淵長老看了眼福魔使,對方立馬彎腰縮了縮脖子,此事自然是要炫耀一下,省得被風月宮瞧不起自家長老被正派抓了。
“是的。”他簡潔地吐出兩個字,並不想過多的說。
听淵軒是他自己的,並不想與任何人合作,一派可容不下兩個掌門。
香元長老厚著臉皮問道︰“在哪建?你從哪搞來的地盤,不會被正派圍攻嗎?就你一個元嬰期掌門會不會太弱了,加我一個的話,應該能嚇退不少正派。”
她想得很好,黑淵長老要開宗立派,就不可能在幽冥靈宗的地盤上,也不可能瞎佔塊地盤就辦,必然是不會被正派攻打的地方。
自己可不好找這種地方,不如與他聯手。
黑淵長老反問道︰“你也想開宗立派?”
“當然,我特別想開一家風月宮分宮,最好是能在正派修士這邊,其實也是想方便正派修士來玩。不是人人都敢來古海州,我也是為了幽冥靈宗著想,想多為宗里賺些靈石。”香元長老嫵媚地笑道。
黑淵長老則意味深長地說︰“可據我所知,夢魔使拒絕了在正派地盤里開風月宮分宮的事,還破口大罵提議的正派。”
嗯?
香元長老愣住了,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一點也不知道,他也沒送信回來提過呀?
黑淵長老看了福魔使一眼。
福魔使便把守靈門想讓夢魔使用靈船做店,開一家雙修場所,一邊等風月宮來救人,一邊賺些靈石的事說了出來。
但可惜夢魔使卻不領情,對守靈門破口大罵,好像有什麼殺父之仇似的,一點也不肯合作。
此事整個舟崖鎮的修士都知道,因為風聲剛出來的時候,大家還以為有地方雙修了。
平日里魔修就喜歡找各種歪門邪道,快速提升修為的方法,雙修就是最安穩最沒有後顧之憂,除了花費大之外的路子了。
想到不用冒死去古海州,就能享受風月宮的弟子,連玉紅城的正派修士都心動了,一心盼著此店能開起來,自己來給魔修送靈石。
結果,風月宮的魔修好像純陽修士一般,要守住他們那足有幾個月沒用過的短童之身,死活也不願意開店,就這麼干守在靈船之中,要保住清白。
好在守靈門也不是強迫人的門派,便沒管他們,就這麼關著沒搭理也沒惱怒。
一直僵持到現在,香元長老來了,便能看到他們的忠貞不二。
香元長老臉上不顯,腦中卻是一頭霧水和疑惑,夢魔使突然裝純潔是為何?
風月宮修煉的不就是雙修功法,你不雙修的話,煉這個功法有何意義。
她問道︰“那守靈門只是說開店,又沒說能開宗立派,這與我想要的是兩回事。”
開家小店是沒用的,依舊是風月宮的產業,香元長老想要的是獨立出來的那種。
黑淵長老卻想到一件事,若是自己把風月宮弄來這邊建個門派,守靈門算是欠自己人情了吧?
他已經感覺到了,守靈門好像很喜歡周邊熱鬧一些。
也許是想賺靈石還債,也可能是想涉及的勢力和人多些,被人逼債的時候有本事和債主談條件。
反正不管是什麼原因,守靈門都會很樂意。
于是,黑淵長老便說道︰“我的新門派听淵軒便是建在守靈門的地盤上,由他們來護著,保證不會被正派攻打。”
“對了,現在這附近已經有大小不下十九家門派了,你若是想的話,我可以牽個線,讓你在此建立一家門派。”
他笑了笑,“比如開個門派,叫雙修閣之類的。”
香元長老立即出聲道︰“這什麼名字,你別給我取名字,留給你的福祿壽吧。”
“……”黑淵長老收起笑容,冷聲道,“不想要就走吧,我這個掌門很忙的,沒空與你閑聊。”
凶什麼凶,男人就不能溫柔點嗎?
香元長老笑了起來,“黑淵長老,你要憐香惜玉一些呀。我哪里說不要了,先讓福魔使離開,就我們倆好好聊一下如何?”
黑淵長老看向福魔使,“你先回去吧。”
“是。”福魔使知道香元長老一身的手段可精妙了,肯定是想用在自家長老身上。
不過自家長老在禁制中,最多能隔著看看,這色誘有什麼用啊。
他便放心地離開了。
見礙事的閑雜人等已走,香元長老便說道︰“黑淵長老,我是真有求于你,就幫幫我吧。”
她覺得黑淵長老能在這里開門派,肯定和守靈門私下有勾當,不如也把自己拉入其中,見者有份嘛。
“你都求我了,那我便看在同門的份上,幫你一把。”黑淵長老拿出傳音符,在里面寫了些字,便發了出去。
“我把守靈門的掌門叫來,為你引見一下。”他淡淡地說道。
香元長老恨不得把他抱在懷中親幾口,但有禁制在前,只能隔著禁制扭了扭腰。
花乾此時正把龍殼蟒的骨架堆在火室之中,因為骨架太長,已經擠滿了整個火室。
這樣根本煉制不了,得先處理小了才行。
為了完整性,她又不想拆分骨架,正在冥思苦想時,便收到了黑淵長老的傳音符。
看完傳音符中的內容,她有些疑惑地嘀咕道︰“風月宮的香元長老,不會是來找我要那群小孩子的吧?”
“但看樣子好像又不是,元嬰期的修士在守靈門外了,玉鸞師姐卻不知道,這家伙肯定是在偷懶。”
花乾想了想,把龍殼蟒的骨架收了起來,決定去會會這位風月宮的宮主。
反正這是在自家地盤上,還能怕她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