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啊，鹿小姐。”
裴绝带着宋凛冬迎了上来。
青年穿着一身板正黑色作战服，冷白英俊的脸上透着一丝疲惫，但依然难掩周身那股与年纪极为不符的威严气势。
“早啊，裴先生。”
“鹿小姐，我有件物品要移交给你。”裴绝说着，让一个空间异能战士取出一艘带有独立停机坪的小型舰艇。
“不知道这几天的全球海洋化会出现什么样的次生灾害。这艘舰艇昨晚整体做了二次防腐处理，你们留着半路应急用。”
“好，谢谢。”鹿芝芝点点头，让白霁泽收进空间。
白霁泽空间里也有不少船，还有江夜白那艘价值不菲的豪华游轮。
但现在的水面腐蚀性极强，一般的船放下去，估计过不了多久就得全部报废。
鹿芝芝看向裴绝，“你们什么时候出发？”
裴绝脸色凝重扫了眼山下：“还有些事要处理。等水位再下降一些，我们就立即出发。”
到L国至少要飞一天。
半路需要经停加油至少两次。
偏偏乾焱基地没有空中加油机。
c市海拔这么高，大概率其他地方也早被淹没。
就算有陆地，也并不符合飞机临停条件。
他们没有鹿芝芝几个保镖那么厉害的异能者，只能耐心等待水位再下降一些。
“抵达L国后，切记先按兵不动。”裴绝不放心又叮嘱了一遍，“我们抵达后，会立即跟你们联系。”
“好。”
旁边，白霁泽取出一架战斗直升机。
鹿凛川带着白霁泽将飞机内外熟悉检查完，天边已经出现一抹亮光。
“芝芝，准备出发？”
“好。”
鹿芝芝看向裴绝和宋凛冬，“我们出发了。”
“好，注意安全，一路平安。”
“嗯，你们也注意安全，我们L国见。”
鹿芝芝和几个兽夫登上飞机，再次确认了父母的定位后，将系统地图共享给了几个兽夫。
鹿凛川看不了系统地图，白霁泽照例担任他的副驾给他语音导航。
螺旋桨的轰鸣声中，直升机掀起一阵狂风和灰尘，平稳驶离原地，宛如暗黑世界里的唯一活物，朝标记着两个小绿点的L国方向极速驶去。
眼看着直升机彻底消失在望远镜视野里，裴绝才悻悻收回视线。
“滋啦滋啦！”宋凛冬手里专属于裴绝的加密对讲机突然响了。
这个对讲机，目前能呼叫的只有鹿芝芝。
一种不好的预感陡然浮现心头。
裴绝脸色凝重按下接听键，急切问道，“鹿小姐，出什么事了？”
鹿芝芝一手举着望远镜，一手拿着对讲机，看着下方黑色水面上朝着一个方向快速游动的丧尸潮，
“裴绝，我们现在刚到S国d市，有大批量的丧尸潮正在朝着正北方向迁徙。”
S国紧挨着龙国c市，是一个人口大国。
和c市地广人稀，人口稀少不同，d市人口众多。
人口多，意味着丧尸也多。
那些丧尸不仅耐腐性极强，游泳速度比J市洪水期时还快了至少三倍。
“迁徙？”不是鹿芝芝一行出了什么大事，裴绝心头稍稍一松。
他挑眉问，“会不会是被你们直升机的声音吸引？”
“不是。我们目前飞行高度六千米，我哥之前试着朝其他方向飞过，除了少量丧尸被声音吸引外，大部队就没有改变过方向。”
“还请鹿小姐继续观察，如果只是朝某个方向定向移动，那可能和赶来乾焱基地的丧尸一样，只是被d国的某个幸存者据点吸引。”
裴绝攥紧对讲机，眉心皱起，脑海里冒出一个大胆想法。
从龙国到L国，中间需要经过无数个大小不一的国家。
但以龙国c市和S国d市化一条直线，延伸出去的方向，正是L国。
是巧合吗？
“正北方延伸出去便是L国。若你们发现其他国家也有丧尸潮迁徙且方向还是正北方，那极有可能这些丧尸的终点就是L国！”
裴绝语气凝重下来，“那意味着对方有操控全球丧尸的能力！你们更加不能掉以轻心。”
裴绝说的，正是鹿芝芝和几个兽夫考虑到的。
“如果有更多信息，我会在通讯范围内第一时间联系你。”她道。
“好。”
挂了通讯，裴绝莫名冒出一股冲动。
他手指不受控制地摸上腰间配枪，犀利如刀的眼神变得浑浊，带着凛冽杀意朝四周冷冷扫去。
视线像搜寻猎物一般，依次扫过宋凛冬和其他战士。
一无所获。
宋凛冬和其他战士同样。
视线相对的一刹那。
裴绝立马察觉不对劲，他强硬控制着自己，按住了想要拔枪的手。
但宋凛冬和其他人却已经满眼杀意举起枪一一审视着彼此。
“把枪放下！”裴绝一声厉喝。
宋凛冬顿时清醒过来，但几个克制力没那么强，异能等级低一些的战士，几乎不为所动。
半晌，像是确认什么完毕，那些战士才放下枪，微微浑浊的眼神渐渐清明过来。
众人面面相觑一秒，视线齐刷刷落到宋凛冬脸上，欲言又止。
只一个眼神，宋凛冬便读懂了。
刚刚那一瞬，他们和自己一样，冒出一个很奇怪的想法。
不，与其说是想法，更像是一个不能抗拒的指令。
“裴绝，你刚才感应到了吗？”
裴绝攥紧拳头，掌心和后背都出了一层冷汗。
如果鹿芝芝晚走一会，那后果...不堪设想。
刚才，他们是被鹿芝芝提到的那股力量控制了吗？
看样子，那股力量不仅仅是入梦，竟然还能操控他们！
但，为什么要针对鹿芝芝？
这时，宋凛冬的对讲机突然响了：
“宋队！基地内出大事了！”
*
同一时间。
d国，半空。
坐鹿芝芝旁边的铂泠，见她一路拿着望远镜盯着下方，抬手轻拍下她肩膀，柔声道：
“雌主，休息一会？”
“嗯。”鹿芝芝收回视线，将望远镜塞进他手里，抬手捏了捏眉心。
一闭上眼，脑海里都是黑水中密密麻麻朝前疯狂游去的丧尸。
隔着几千米距离，都闻见了它们身上散发的腐烂恶臭，让人作呕。
系统突然出声：【宿主！那股能量又出现了！】
鹿芝芝连忙坐正身体，“在哪？”
系统看着密密麻麻如蛛丝网布满整颗星球的能量，顺着源头而上，惊声尖叫：
【源头在L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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