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过分关注的祝唯一试图城里找工作，受挫，眉宇间尽显颓靡，带着祝唯愿上了回村的大巴。
两个过分吸睛的人上车后往里走，占据倒数第二排的两个座位，鉴于祝唯愿的安全考虑，祝唯一把人堵到了靠窗的位置。
车窗打开着，车身划过静止的空气，激起一阵无形的涟漪，撩拨着他蓬松的碎发；
祝唯一看着他那长到遮住眉眼的碎发，盖住了近乎三分之一的深邃轮廓，一同淡化了那极具冲击力的美貌，放大了他的干净纯粹；
张扬褪去后，剩下的是舒展大方，像是盛夏晴日，耀眼却不灼人。
“哥，你是不是又有许久没剪头发了？”
“嗯？”
祝唯愿轻嗯一声，透着浓浓的迷茫，他扭头看着妹妹，抬起布满了茧子的手，拉了拉遮住了眉眼的头发。
拉上瘾了！
那副纯粹的雀跃模样，像是小孩子找到了新鲜的玩具一般。
祝唯一把双腿缩在椅子里，胳膊肘撑在膝盖上，托住了半张脸，静静地看了会得到新玩具的祝唯愿，最后叹息一句：
“哥哥，男孩子出门在外，也要好好保护自己哟！”
保护两个字像是触发了祝唯愿脑子里面既定的程序，他丢弃了新得的“玩具”，握住了祝唯一搭在腿上，随意垂下的手：
“一一不怕，哥哥保护你。”
宽厚有力的大手，透着浓浓的安全感。
手背上，那粗糙的触感硌得祝唯一鼻头发酸。
不知为何，近来一段时间，她的个人情绪总会被轻易勾起，然后放大。
那眼泪真的是，说来就来。
她眼眶发红，嘴角不受控制地下撇了下，又往上扬了扬：
“嗯，哥哥最棒了！”
这一趟下来，祝唯一也乏了。
车子远离城市的喧嚣，进入乡镇公路后，那一股子燥意也消散了不少。
风一吹，车身摇摇晃晃的，伴随着外面枝头的鸟叫声，跟催眠似的，一股困意席卷而来，祝唯一的上下眼皮直打架。
祝唯愿看着哈欠连连的妹妹，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肩膀：
“一一睡，哥哥看着你。”
来自身体里的肌肉记忆，祝唯一几乎倒头就睡，就如同祝唯愿保护妹妹四个字犹如打入他身体里的烙印，即便他的心智永远停留在五六岁，他仍然知道哥哥要护着妹妹。
祝唯一这对兄妹岁月静好，可苦了顾陆延。
他挺抓马的，信了那老头的鬼话来医院做检查的，刚到妇产科遇到了他妈。
陆婉宁从手术室里出来，见到儿子很是惊喜：
“儿子，你怎么来医院了？哪里不舒服吗？”
他怎么来了？
顾陆延抿唇，沉默了下，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道：
“我过来碰碰运气，接您回家，看来我今天运气不错。”
陆婉宁挽着儿子的臂膀，笑着道：
“那你还运气不错，我今天的大晚班，上午医院来了一个孕妇难产转剖，我过来盯着手术。”
顾陆延看孕吐失败，携同他妈离开妇产科，迎面撞上了同科室的医生。
女医生先看一眼身材挺拔，模样俊美的顾陆延，那双眼睛‘刷’的下亮了，那是媒婆属性技能把拉满的征兆。
“陆主任，这是您儿子吧，长得可真俊！”
陆婉宁笑得有些骄傲点着头：
“对，我儿子，就一张脸还看得过去。”
她儿子集结了她和她家老顾身上所有的优点，并且有效放大了得到了这张脸，这身段……
可惜——
白长了！
谁家好人家的孩子28了还不耍朋友的？
女医生看着顾陆延那张脸，越看越稀罕，神秘兮兮地拉着陆婉宁到一边，小声问：
“陆主任，您儿子条件这么好，有对象没？”
顾陆延被撇到一边，双手插兜轻倚着楼梯扶手，静等陆女士的同时，微微偏头，斜睨着那上上下下的大肚子。
妇产科嘛，过来做个检查，基本是成双成对的；
有男人陪着来的，也有年长的长辈一起，还有年轻的小姑娘，那紧张兮兮搀扶着孕妇的样子，一看就是经事少的。
顾陆延这张脸长得够嚣张，来来往往的上至六七十岁的老妪，下至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就是大腹便便的孕妇经过时都会驻眸多看那么一眼。
“好帅气的军人同志！”
路过的人频频发出惊叹，顾陆延听在耳朵里，又抬了抬下巴似十分享受路人的惊叹，暗自哼了哼：
看吧，他这张脸的权威也就那小丫头一个，长年待在乡下，没什么见识才只用五毛钱打发了他！
“啊——”
一声惊呼，是经过的一孕妇因为过分关注顾陆延那张脸，脚下不察一个踩空。
顾陆延眼疾手快，稳稳地扶住了孕妇的胳膊，直至她站稳了后，才松开了搀扶着她的手，后退一步，问：
“你没事吧？”
孕妇惊魂未定，一脸后怕的拍着受惊的胸脯。
后面他男人手上还拿着检查单子，脸上受惊后的惨白还没消散，紧张兮兮地问：
“媳妇，你怎么样了？”
那孕妇摇摇头，抬眸对上顾陆延那张脸时，脸不受控制的热了几分：
“还好有这位解放军同志。”
那男的也看到了顾陆延的仗义出手，冲着顾陆延一阵感谢：
“同志，大恩不言谢，要不我请你吃饭吧？”
“不必。为人民服务。”
顾陆延婉拒，继而冲着妇人那硕大的肚子扬了扬下巴，问：
“你媳妇这是几个月了？”
“八个月了，孕晚期。”
男人回答后，脸上的表情期待又幸福，大手覆上了他媳妇抱着肚子的手。
夫妻俩相觑一笑，看起来很幸福的一对。
顾陆延又掂量了一番那肚子，谦虚又认真，问：
“一个月大小的孩子有多大？”
顾陆延怕他们听岔了，又多补充了一句，道：
“就肚子里面，刚满一个月，可能有一个多月……”
夫妇俩肉眼可见的，眼神越来越迷茫，顾陆延挠了挠头，继续道：
“就是孕吐，刚起，一个月。”
“哦……”
夫妻俩恍然大悟点着头，继而纷纷露出羞赧的表情，男人面露歉意地道：
“你媳妇一个月就发现了？那还挺敏感的，我媳妇有反应的时候已经快三个月了，那时候过来检查，医生说有一颗李子那般大小了！”
“三个月才李子那般大小？”
顾陆延抬起手比划了下，估摸出李子多大后蹙紧了眉头：
这么小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