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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孕肚随军,痞帅军官孕吐啦!- 第162章 分寸-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62章 分寸
    面对顾仁德扑面而来的怒火,秦穆阳神色依旧十分淡定,抬手轻轻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神情一本正经,俨然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反间谍、反渗透本就是我们的核心任务。顾首长若是对我们的工作存有异议,可以自行向上反映。”

    话语滴水不漏,把工作章程摆了出来,不跟他做私下争执。

    说完,他还对着顾仁德微微颔首,算是礼节性的道别,不多做纠缠,转身便带着王涛离开。

    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巷弄深处,寒风撩起墙角的积雪,簌簌打旋。

    原地只余下杨正国,站在那里。

    他看着秦穆阳俩人远去的背影,又转头看向面色铁青的顾仁德,一时间气氛尴尬。

    顾仁德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指节紧攥,下颌绷得死紧。

    杨正国轻咳一声,上前半步,语气带着几分劝解:

    “老顾,你瞧瞧你,怎么还较真上了,你儿媳什么情况,你不是最清楚不过吗,国安的有此举实属正常。”

    顾仁德缓缓收回目光,呼出一口白蒙蒙的热气,眉眼间的威严丝毫未散,语气沉得厉害:

    “之前的事情我管不着,可我儿媳她还怀着身子,本就辛苦,她多反感你们这些人你们不知道?还非得往她跟前凑?”

    “这话也不能这么说。”

    被祝唯一明显排斥的杨正国顿感胸膛实实在在挨了一箭,脸上露出几分无可奈何:

    “那古人都说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从祝唯一显露出惊人天赋的那一刻,她就注定了不能独善其身,就算我们不盯着她,总有一些不怀好意的人摸到她身边,那还不如我们把人彻底给盯死了!”

    说罢,他有十分佩服地拍了拍顾仁德的肩膀:

    “所以说你儿子那一招釜底抽薪绝了,直接把人变成军属,就是我们海军的再变态也想不到这一招,这方面还得是你儿子呀!”

    是他们没想吗?

    主要是祝唯一等于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长大的;

    人家小姑娘才过二十,还没彻底出社会,就是他们再变态也没敢往那方面想!

    “滚蛋!”

    顾仁德皱着眉头,略带嫌弃地拂了拂肩头那处本不存在的灰尘。

    杨正国瞥得清清楚楚,正是他方才碰的地方,他也不生气,还真乐呵呵地告辞:

    “我还真走了,你不知道你那个儿媳,随便露一手,就给了我们打开了一个新的思路。”

    寒风卷着碎雪掠过巷口,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想起那份让人眼前一亮的构想,不由得感慨出声:

    “她提议在舰艇尾部改建直升机库与起降平台,连不少关键参数都一并做了调整,直接把改装的可行性往上提了一大截。你说这样难得的人才,偏偏记忆残缺,很多本事都被埋住了,只能说是我们海军时运不济啊。”

    顾仁德的动作顿住,拂尘的手停在半空。

    一提起祝唯一在舰船改装上的能耐,他脸上方才的怒火稍稍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沉沉的叹息:

    “她肚子还揣着两个孩子呢,你们别瞎来,她可是那七个英雄舍生保下来的种子,你们别让他们的牺牲变成徒劳,那就搞笑了。”

    杨正国点点头,神色收敛了玩笑之意:

    “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我们必然不会轻举妄动。”

    这算是他们海军欠下的一笔孽债,不管是张家,还是其他几个家庭他们得护着,祝唯一他们更得护好了。

    说罢,他抬了抬手算作道别,转身踏入沉沉夜色之中,脚步声渐渐远去。

    顾仁德独自立在寒风里,心底五味杂陈,既有为祝唯一才华的骄傲,又满是对她处境的担忧。

    他们在议论祝唯一的同时,研究所办公室内,所长正和吴老头坐在一起,话头落到了祝唯一的身上。

    “那个丫头,是张世文的外孙女,而且上面对她的态度很重视。”

    吴老头原本半眯着的眼睛骤然睁大,瞳孔里盛满实打实的惊愕,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倾,声调都不自觉抬高几分:

    “张世文?所长你说的是那个张世文?当年从国外归国,在船舶设计上有着独到见解的大能,江城船舶研究所的那位张世文?”

    他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张世文这个名字,在船舶系统内分量极重,他们这一辈做舰船研发的人,几乎无人不知。

    可惜后来出事,人早早的没了,留下一堆未完成的构想,不少资料也散佚大半。

    所长面色凝重,缓缓点了点头:

    “正是他。我听说你想收她为徒这事怕是不成,这孩子以后注定了要承了张家的志!”

    说罢,又叹息一声,道:

    “也难怪她随手一提,就能点出舰艇尾部改造直升机平台的关键,她脑子里藏着不少东西,可惜的是她失忆了,目前还怀着身孕,又受不得刺激……”

    吴老头闻言,怔怔地坐在椅子上,脑子里飞快翻涌。

    怪不得祝唯一对舰船结构那些门道熟得离谱,很多刁钻的细节仿佛刻在骨子里,原来根源在这——

    “不对,当年张老出事的时候,她才多大?也就七八岁吧,这些年也没有人细心教导她?”

    所长轻轻摇了摇头,出声解释:

    “没什么不对。今天过来的杨首长提过,祝唯一打小就跟在张老身后,跟进跟出,耳濡目染好些年。据说她本身对这一行悟性格外敏感,小时候成天泡在船厂,各个车间、研究所,简直就跟她的后花园一样。”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当年江城所汇聚了那么多行业大能,随便哪一位随手点拨她一星半点,零零碎碎拼凑下来,底子就已经胜过我们不少埋头苦读的人。”

    吴老头听得怔怔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沿。

    所长继续道:“上头还叮嘱死了,关于祝唯一的事情要锁死在实验室里,好在黄怀德那小子在主楼到处宣扬你眼瞎,收了一个只知道打架斗殴,还是个高考两次都落榜的地痞混混为徒弟!倒是省了我们后面许多事,你只需要管好你的实验室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