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林左手火球，右手水弹，左右开弓。
火球炸在前排，掀翻一片。水弹凝成高压水刃横切过去，后面紧接着又是一排人倒下。
他从墙头探出半个身子，双手交替扔得不亦乐乎，嘴里还嘟囔着：“左边来一发，右边再来一发，中间再来一发——完美！”
李墨奕站在他旁边，雷系异能全力催动，掌心雷光连闪，一道道闪电精准劈入密集的人群。
雷光所过之处，甲胄碎裂、兵器脱手，被劈中的士兵要么浑身抽搐瘫倒在地，要么直接被炸飞出去。
他出招频率不算快，但每一击的杀伤范围极广。
江一彤悬浮半空，冰刺如雨倾泻而下。
她朝着人群最密集的几处位置，冰刺提前落下，精准封堵了敌军撤退的方向。
那些士兵往前冲是死，往后撤也是死，活活被困在中间被轰炸。
李小柔精神控制锁定了几个身材高大的士兵，他们眼神骤然涣散，转头对着自己人挥刀就砍。
混乱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本来就撞成一团的先锋部队彻底崩了盘，自己人和自己人砍成一锅粥。
墙头上其他人也没闲着。
弓箭手拉满弓弦，一箭一个；枪手架起机枪对着人群扫射；甚至有几个人扛着火箭筒蹲在墙垛后面，瞄准了远处密集的人群，轰的一声炸出一大片空白地带。
印国士兵挤在光罩前面，进退不得。
往前冲，撞墙。往后退，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涌。
头顶有冰刺雷击火球水刃，四面八方都是要命的东西，而他们别说反击了，连敌人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这他妈是打仗吗，这不是当活靶子吗。”一个印国士兵捂着断臂哀嚎。
“你他妈现在才看出来吗！”
半个小时后，进攻号角戛然而止。
来时的路堆满了尸骸，残肢断臂横七竖八铺了一地，血水渗进泥土里，把整片荒地染成了深褐色。
几千人的先锋部队活着逃回去的，稀稀拉拉只有几十个，个个带伤，有的断胳膊断腿，有的后背插着箭，有的满头是血边走边晃，看着像刚从坟里爬出来的。
主帐外，汉达多和科多远远就看见了那支残兵。
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眼里看到同样两个字——震惊。
前后不到一个小时，几千条人命搭进去了。
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兵踉跄冲到他面前，扑通跪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主、主将……那座基地太可怕了！有一层坚不可摧的防护罩！我们冲上去全都撞在上面，头破血流！而且他们什么武器都有——火球、雷电、冰刺，还有枪和炮！我们只能站着挨打，完全还不了手！”
汉达多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说什么？各种热武器？还有防护罩？”
“是、是的！那层透明的墙……我们的人都以为前面什么都没有，结果一冲上去……”
汉达多松了手，士兵软塌塌地瘫在地上。
科多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将军，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边陲基地，不可能同时拥有能量防护罩和大量热武器。这些东西放在整个华夏西南都算顶尖配置。”
汉达多喘了几口粗气，目光重新扫向远处那座安静的基地。
火光映在他眼底，跳动了几下。
“能量罩也好，热武器也罢。”他缓缓说道，“只要是现实存在的，就能轰穿。”
他转头看向科多：“传令炮兵队。把十门重炮全部调上来，对准那座基地，连轰一小时。就算它是龟壳——”
汉达多一字一顿：“——也得给我碎成渣渣。”
科多领命：“是！”
他快步走向营地后方，那名重伤士兵踉踉跄跄跟在后面。科多边走边喊：“炮兵队集合！全员就位！重炮上膛，目标前方基地，无差别覆盖射击！”
炮兵队动作极快。十门黑色重炮一字排开，炮管粗长，表面还有弹坑和锈迹，看着就沉甸甸的。
炮手们分工明确，有人调整炮口仰角，有人清点弹药箱，有人检查引信和装填装置。
炮兵队长站在最中央，手里举着一面小红旗，嘴唇叼着哨子，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远处的桃源基地。
他眯起一只眼，伸出拇指比了比距离，然后猛然转身：“左偏三度！仰角提高两分！第一轮装填！”
炮手们配合默契，从后方弹药箱中抱出炮弹，一颗颗塞进炮管。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前后不过一支烟的工夫。
“装填完毕！”
“瞄准完毕！”
炮兵队长深吸一口气，红旗猛地往下一挥：“放！”
轰！轰！轰！轰！
十门大炮同时怒吼，炮口喷出灼目的火光，炮弹拖着长长的尾烟呼啸而出，在半空中划出十道弧线，朝着桃源基地狠狠砸了过去。
第一波，落地。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而起，滚滚黑烟迅速扩散，将整片视野都染成了灰黑色。
地面剧烈震颤，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连五里外的印军主帐都被震得帐篷布猎猎作响。
汉达多站在炮兵阵地旁边，双手叉腰，脸上终于重新浮现出满意的神情。
他望着远处被火光吞噬的基地轮廓，嘴角缓缓上扬：“一个小小的华夏边陲基地，也敢和我印国精锐硬碰硬。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就在这猛烈的炮火里，变成渣渣吧。”
一连串的爆炸声接连响起。
炮手们紧锣密鼓地装填第二轮、第三轮，炮弹像雨点一样砸向桃源基地。
火光一道道腾起，黑烟越来越浓，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
“继续轰！不准停！”汉达多大手一挥，“我要让他们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而在桃源基地内部——
林正坐在墙根底下，左手一罐可乐，右手一根香蕉，仰头看着头顶的超级光罩。
光罩外面，炮弹撞上来，轰轰烈烈地炸开，火光遮天蔽日，声响惊天动地，隔着几层墙都能感觉到那阵震颤。
光罩里面，整个基地的人都在看这场“烟火”。
萧林端着一碗泡面，蹲在墙垛后面的台阶上，抬头看了半天：“你说他们这炮火，能撑多久？”
李墨奕靠在墙边喝矿泉水：“弹药总有耗尽的时候。”
“我说的是好看程度。”
李墨奕沉默两秒：“头几发还行，后面重复了，没啥新意。”
“那确实。”萧林吸溜了一口泡面，“刚开始还觉得挺震撼，现在看多了也就那样。火光都一个色，炸开的花样也不变，他们就不能换几种颜色的炮弹吗？”
又一发炮弹落在光罩顶部，火光轰然炸开，橙红色的光浪铺天盖地地倾泻而下，像一顶被点燃的巨大幕布。光罩纹丝不动，连个划痕都没留下。
墙头蹲着的几个人，集体抬头，齐刷刷“哇”了一声。
萧林竖大拇指：“这发确实漂亮，颜色很正，亮度也够，给个九分。”
李墨奕点头：“下一发如果能加点儿紫色，就完美了。”
又一声巨响砸落，红光炸裂，黑烟翻滚。
十分钟过去，二十分钟过去。
一整轮炮击结束，炮手们气喘吁吁地擦着汗，把能搬来的炮弹全打了出去，炮管烫得能煎鸡蛋，整个阵地后方已经成了焦土和弹坑的废墟。
硝烟终于缓缓散去。
汉达多眯着眼睛，等待那幅画面——断壁残垣、血肉横飞、旗帜焚毁，那该死的基地变成一片冒着黑烟的焦炭。
硝烟散尽。那座基地，毫发无伤。
光罩依旧透明，墙壁依旧完整，甚至墙头上还蹲着个吃面的胖，手里的泡面碗甚至没歪一下。
汉达多的表情凝固了。
炮兵队长的手颓然垂下，旗子掉落在地。
远处的基地里，林正喝完最后一口可乐，把空罐子搁在脚边，抬头看了眼外面漫天硝烟，自言自语道：“打完了？那接下来……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