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苏以楠刚坐下来，又深深打了一个哈欠，怎么感觉刚睡醒，却又困了，想睡个回笼觉了。
闭上眼睛，眼皮沉重地不想睁开。
紧接着又是一个哈欠。
这时，春儿端着茶走进来：“小姐，裴公子来了。”
“裴公子？谁呀？”
一时之间还没想起来，他是谁。
明明昨天还怀疑那项链是他送的，结果过了一夜，就忘记此人了。
“当然是长公主的裴公子啊！”
春儿提醒，苏以楠恍然大悟。
“他怎么来了？”
“不知道。”
“我去看看。”
苏以楠叹了口气，还是感觉好困啊！
她走出去，裴烬野已经站在院子内了。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苏以楠严肃地问。
“我们只有发生什么事才能见面吗？”
“……”
听到这句话的苏以楠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不回应。
裴烬野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便不再开玩笑：“苏夫人回来有些时日了，也不派人知会一声。要不是听长平侯夫人提起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在安平城待着不打算回来了。”
苏以楠倒是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反倒是奇怪，回来这么多天了，他没来，偏偏在收到项链的第二天，他来了。
这也太巧了吧。
苏以楠便问：“你没给我送什么东西吗？”
“什么意思？”没等苏以楠解释，裴烬野眉头一皱：“昭郡夫人想要钱要礼物已经到这种地步了？我没给你送东西，难道不能来府上？难道还不能见你了？”
听闻，苏以楠打消了昨天的项链是他送来的这个猜想。
“不必如此阴阳怪气，算了，你今儿来，是有事？”
“陪我走一走。”
没等苏以楠答应，裴烬野已经转身往外走。
苏以楠并不觉得裴烬野是那种没事就来打扰她的人，所以跟在了他的身后。
走了一段路，裴烬野才说：“听说今年的武术大赛，宁挽风报了名。”
“嗯。”
“他好像才十岁吧。”
“不，十岁的是宁渡，不过过了一年，宁渡已经十一岁了。宁挽风今年才八岁。”
裴烬野有些意外地眉头微微一簇：“这么小？”
“这么小，真的可以？”
“听说武术比赛四年一次，若是今年他真的能拿一个名次的话，就能进入官办的学校正式习武了。”
“我在那边认识几个人，要是你想让那小子走远些，我可以打声招呼。”
苏以楠以为听错了，疑惑地问：“疏通关系？”
“就一句话的事。”
“不用。”她干脆地拒绝，“他想赢就凭本事赢，就算是输了也不丢人，做个堂堂正正的人比这种强多了。”
曾经的苏以楠很讨厌走后门，因为走后门的人不是她。
放在现实里，有这样的机会，她一定感激不尽。
但书中，她相信宁挽风，一定不会差。
她也有给宁挽风兜底的能力。
裴烬野拐进一个胡同里，苏以楠随着他的脚步。
“宁湛……”
他只说了名字，便停顿下来。
“怎么了？”
苏以楠迫切地问。
“你们关系很好？”
“当然。”
“多大了？”
“已经十五了，明年就成年了。”
“有看上的人家了？”
此话一出，苏以楠的眉头便皱了起来，感觉奇怪地看着对方。
尬聊吗？
平常的裴烬野可不会问这种问题。
一种没话找话的感觉。
“你到底要说什么？不会是想要我报答你之前帮我的事情吧，钱什么的都可以，反正以身相许不可能。”
见苏以楠的态度很是强硬，裴烬野没生气反倒是笑了一声。
“这么看我？”
“那你到底要说什么？”
苏以楠的耐心几乎被耗尽，她转身打算往回走，突然一个声音令她停下了脚步。
“老子有钱，你居然敢这么对老子！”
这一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深色衣服的男人从地上爬起来，对着门口的几个打手大喊大叫：“老子在你这儿输了那么多，你赶我走？你等着，过几天武术比赛我就翻身了，到时候让你看看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输！
武术比赛！
她准确地捕捉到了这几个字眼。
很快，从铺子里面走出来几个穿着与他差不多的公子哥。
“咱不和他计较。”
“就是，走走走。”
“等武术比赛结束了，他就求着我们了。”
苏以楠目不转睛地看着几个人的身影消失，才将视线收回。
只是，她转头看向裴烬野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清楚当下所处的位置，只能看出来，两人处在宽度最多仅能过三个人的小胡同内。
裴烬野眼睛眯起来，慢悠悠地说：“那个好像是徐夫人的儿子。”
“哪个徐夫人？”
她一惊。
心中有了猜测，却不敢相信。
“上回山庄见过的，你忘了？上次皇后娘娘组织了一场宫宴，我等在宫门前，好像也有看到她，你不知道？”
果然是她！
那个曾经想要给宁湛介绍对象的人。
“你是说刚才那个被赶出来的人是徐夫人的儿子？”
裴烬野轻点头：“没猜错的话，这个地方应该是赌场，明面上不挂招牌，走进去就换了个天地。武术比赛也能押注，压谁赢谁输，赔率高低都有人算，估计他们说的便是这个。”
“所以，徐夫人的儿子赌博。”
裴烬野抬起手往那一指：“要不要进去看看？”
“怎么看？”
“女子不太好进去，你得换身衣服。”
“好。”
然后苏以楠换了一身男装，摊开双臂，问：“这样可以吗？”
裴烬野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想了想，才说：“勉勉强强，还是能看出点女子的样貌。”
“能成？”
“跟在我身后。”
裴烬野走在前面，苏以楠跟在身后。
他来到门口，直接亮出长公主府的牌子，守门人立刻恭恭敬敬地请他们进去，甚至都没盘问身后的苏以楠。
掀开帘子，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味道扑面而来，令苏以楠眉头紧皱了起来。
这里点了不知道多少灯，但还是有点昏暗。
几个伙计端着茶盘在桌椅之间穿行，桌面上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吵闹得很。
往里面走的时候，苏以楠的目光扫过四周，抬眸看向二楼，看到那里站着一个男人，有着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