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黛烦躁的要死的时候，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林黛原本紧绷的后背就放松了下来，连头都不用回。
一双手从后面环住她的腰，谢玉晨温热的胸膛贴在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发呆。” 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耳朵，声音低沉。
林黛往他怀里缩了缩，闷闷地问：“小花，你说什么时候才能把龙脉补全，什么时候才能把汪家这群狗东西弄死，我真的受够了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她见过太多因为汪家的算计而死的人了，也闯过太多因为他们的阴谋而设下的死局。她不怕死，她怕的是身边的人一个个因为这些破事出事。怕兜兜转转这么久，最后还是一场空。
谢玉晨没有回答， 将她转过来，低头吻了上去。
林黛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什么汪家，什么龙脉，什么狗屁阴谋诡计，全都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栏杆上没喝完的半罐啤酒哐当一声被碰到在地上，洒了一地，她都顾不上了，回吻了过去。
半晌，他退开寸许，鼻尖还蹭着她的鼻尖。
“急什么。” 他低声说，嗓音沙哑，“汪家也好，龙脉也罢，一步一步来。有我在，天塌下来，我给你扛着。”
林黛眨了眨眼，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你刚才亲我的时候，舌头能不能再伸过来点。”
谢玉晨：“……”他低看着笑得一脸欠揍的林黛，嘴角上扬，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哎，你干什么。” 林黛在他怀里扑腾着， “我啤酒还没喝完呢。那是最后一罐了，厨房冰箱里真没了。谢玉晨你走错方向了，书房在左边，你往卧室走干什么。”
谢玉晨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林黛扑腾得更厉害了：“不要脸，谁要跟你研讨这个。我要喝啤酒，唔 ……”
嘴就被再次堵住了，她的手从抓他衣服改成搂脖子，又从搂脖子改成掐他后背，最后没了力气，老老实实地挂在他身上，任由他抱着走进卧室。
什么名单，什么汪家，什么龙脉，暂时搁一边待着吧。
窗外月色正好，池塘里的锦鲤探出头来，红着脸又沉下去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谢链环揣着一肚子关于汪家探子处理方案的想法，想找谢玉晨好好商量商量。毕竟这名单上的人牵扯太广，动一个就可能扯出一串，稍有不慎，整个谢家都得乱套。
他走到谢玉晨卧室门口，抬手正准备敲门，就听见里面传出来了动静。
先是林黛带着哭腔的求饶声：“花儿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在池塘边跟你探讨那种‘学术问题’了 ……”
然后是谢玉晨的笑声：“昨晚是谁说‘舌头能不能再伸过来点’的，现在知道错了？”
“我错了，我真错了，我撤回。我当着九门、当着汪家、当着霍仙姑的面撤回。”
“撤回无效。”
“谢玉晨你个狗东西 ……”
谢链环的手，就这么僵在半空中。他活了大半辈子，跟着吴三生下过西沙海底墓，在蛇沼被野鸡脖子追过三个山头，在青铜门外和汪家的人动过刀子……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结果就被卧室里这点动静，整得老脸通红，脚趾头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满脑子都是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不讲究的吗。这才几点啊，天刚亮也不嫌累。
他转身就往回走，脚步飞快，嘴里还小声碎碎念： “臭小子，真是长大了，翅膀硬了…… 没眼看，真是没眼看……”
卧室里，林黛从被子里探出个脑袋，气鼓鼓地瞪着谢玉晨：“都怪你，你爹刚才在门口站了那么久全听见了。我以后还怎么见他啊，我脸都丢尽了。”
谢玉晨靠坐在床头，嘴角勾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那就不见，反正他也不敢进来，以后见了他，他也不敢提这事。”
“你说得轻巧。” 林黛气呼呼地拿拳头砸他胸口，砸了没两下，就被他握住了手，按在他的心口上。
“黛黛。” 谢玉晨忽然正色道，“汪家渗透谢家几十年，现在查出来的就有十七个。暗处还藏着多少，谁也不知道。”
林黛靠在他怀里，慢慢冷静下来，眼神变得坚定： “我知道，所以不能只清内鬼，必须连根拔起。光把卧底揪出来没用，只要汪家老巢还在，他们还会再派人来，没完没了。小花，你打算怎么做？”
谢玉晨摩挲着她的手腕：“从最小的盘口开始，一层一层往上追。每一个钉子都是一条线，线头攒够了，就不信翻不出汪家的老巢。”
“好。”林黛眼睛一亮，“那就干他丫的，不光要让汪家从名单上消失，还得找到他们的老巢。你只要能把它们的老巢抠出来，剩下的不用你操心……到时候老娘亲自去汪家老巢，门都给他拆了。”
“拆门？” 谢玉晨低头看她，唇角轻轻一翘，带着点戏谑。
“怎么，你质疑我的能力？” 林黛掐住他的脸，恶狠狠地说， “谁敢动我的人，连门带窗一块拆。剩一颗螺丝钉算我输。”
谢玉晨看着她这副架势，低头在她嘴上亲了一下：“好。”
林黛满意地缩回他怀里，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 不过在那之前，让我先睡会儿。你是真没打算让我活着出门，狗东西。”
谢玉晨轻笑一声，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好好睡，等你醒了，第一茬卧底的口供也该审出来了。”
林黛闭上眼睛，嘴里还在念念叨叨，声音越来越小： “审完了让我补几拳…… 光审不打太便宜那帮狗东西了…… 你把名单放床头，我醒了要看…… 还有你欠我的十箱啤酒别忘了……zzz……”
话没说完，人已经沉沉睡了过去。
谢玉晨低头，看着她熟睡的脸庞，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和宠溺。 他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动作轻柔得怕吵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