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发错。”林黛头都没回，“天下第二陵的入口就在附近。”
众人收拾装备下车，放眼望去，一公里外有一片绿得不正常的雾气四处飘荡，像有人往空气里泼了半桶绿漆。
张麒零皱着眉，黑金古刀已经握在手里：“就是这里了。”
“我怎么感觉这雾气有点不对劲？” 吴歇缩了缩脖子，跟个鹌鹑似的躲到张麒零身后，只露出个脑袋，“绿得跟被绿了八百次似的，看着就瘆得慌。”
“而且还绿得特别均匀，跟被人从头绿到脚，连裤衩子都是绿的似的。”张海娄手里转着飞刀，笑得贼欠，“我说吴歇，你这比喻挺贴切啊，是不是感同身受？你被人绿过？”
吴歇脸一黑，抄起地上的石头就砸了过去：“滚蛋，我感同身受个屁！你才被绿了！你全家都被绿了！”
“别生气别生气。” 张海娄灵活地躲开石头，笑得更欢了，“我就是随口一说。不过话说回来，这地方确实挺瘆人的。胖仔，你刚才不是在对讲机里吹牛逼说什么牛鬼蛇神都不怕吗？怎么现在腿抖得跟筛糠似的，都快把地抖出坑了。”
谁腿抖了。 王胖仔立刻挺直腰板，使劲跺了跺脚，“胖爷我这是热身。热身懂不懂？等会儿进去了我第一个冲，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勇士。什么粽子禁婆，在胖爷我面前都是弟弟。”
“哦？热身啊。” 黑瞎仔走过来，耸了耸肩，“我还以为你是吓得腿软了呢。刚才在服务区休息的时候，是谁拉着我的胳膊，说要是遇到鬼就跟我一起跑，还说要给我分半袋牛肉干？结果那牛肉干还是过期的，我吃了拉了一天肚子，差点死在厕所里。”
“我那是战术结盟。”王胖仔梗着脖子辩解，脸都红了，“再说了，我要是跑了，谁保护你们这些老弱病残？你看你个瞎仔，小哥一个人，还有吴歇那个胆小鬼，离了我你们都活不过三集。”
“保护我们？”林黛斜了他一眼，“上次在张家古楼，是谁看到个黑影就嗷一嗓子，差点把我们都震聋了？最后还是小哥一巴掌把你拍醒的，这事我可没忘。”
就是就是。” 吴歇立刻点头附和，笑得前仰后合，“还有上次在漠河，是谁半夜起夜，把黑瞎仔晾在外面的内裤当成毛巾擦脸了？擦完脸还用来擦了脚，说这毛巾怎么硬邦邦的，还有股怪味。黑瞎仔知道后追着你打了三条街，最后你赔了他十条内裤才了事。”
“我靠，你们怎么都知道这件事？”王胖仔瞪向黑瞎仔，脸涨得跟猪肝似的，“黑瞎仔，是不是你到处乱说的。我跟你没完，今天非扒了你的裤子不可！”
“我可没有。” 黑瞎仔耸了耸肩，指了指旁边的张海娄，“是张海娄偷看我晾衣服，然后拿着你的糗事到处宣传，连汪家那帮人都知道了。”
“谁偷看了！” 张海娄立刻炸毛，跳起来反驳，“是你自己把破内裤晾在帐篷正门口，想不看见都难。再说了，你那内裤前后都破了洞，有什么好看的。赶紧扔了吧，别丢人现眼了。”
“破洞怎么了？那叫时尚。”黑瞎仔理直气壮，“透气，懂不懂？现在年轻人都流行这么穿。”
“透气个屁。”林黛嗤之以鼻，“你那内裤都能当渔网捞鱼了，赶紧扔了吧。回头我给你买十条纯棉蕾丝的，t字那种，穿了显瘦。”
谢玉晨笑了笑，捏了捏的脸：“你啊，真损。大男人怎么能穿蕾丝t字裤。”
黑瞎仔眉开眼笑，凑过来说道：“没事没事，蕾丝的就蕾丝的，不过妹子可不可以换成巴黎世家的？最好带钻的，这样以后我还可以挂咸鱼，能多卖不少钱呢。”
“你这脑袋里除了钱还有什么？” 林黛竖起一个中指，“还卖二手内裤，你也不怕别人嫌你脏。”
张麒零抱着归雁看着几人斗嘴，嘴角弯弯。
“行了行了，别斗嘴了。” 谢玉晨清了清嗓子，“我们该进去了。都小心点，跟紧队伍，不要走散。”
知道了。 *N
胖仔拍了拍胸脯，第一个朝着雾气冲了过去，“走，胖爷我打头阵。什么牛鬼蛇神，都给我靠边站，看胖爷我怎么收拾它们！”
下一秒，传来了他惊天动地的呕吐声：“哇 ……”
话音还没落地，呕吐声先到了。
“哇——”
吴歇被那声音吓得一哆嗦，还是跟了进去。刚凑到绿雾跟前，胖仔蹲在地上吐得直不起腰，吴歇自己也捂着嘴往后退了三步，张海娄捏着鼻子用嘴呼吸，飞刀差点脱手。
那股味道混着血腥味、腐臭味、馊味，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腥膻，像有人把整条美食街的垃圾桶倒在一起发酵了三年，又加了半桶臭鸡蛋。众人一边 yue 一边往里走，吐得昏天黑地。
穿过那道绿得发慌的雾气，眼前的景象让队伍最前面的几个人同时停住了脚。
一片阴森森的树林出现在眼前，满地都是白骨，七十二桌流水席整整齐齐排开，每桌八个骷髅头围坐在一起，手里拿着骨头做的筷子，骨架之间摆着烂成泥的牛羊头、长满绿毛的馒头，还有几碗黑乎乎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汤，汤里还泡着几根手指头。
“我嘞个豆，这办的什么席？” 王胖仔吐完，抹了抹嘴，往地上啐了一口，“预制菜都比这强。连个红烧肉都没有，谁他爹会来吃！这主人也太抠门了，办席就给人吃这个？”
而且还没随礼的地方，太不专业了。” 吴歇整个人缩在张麒零身后，探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手指戳了戳张麒零的后背，“小哥你说是不是？”
张麒零没理他，目光扫过那些骷髅手里的骨头筷子，嘴角抿了一下。
“何止不专业，简直是阴间操作。”黑瞎仔捂着鼻子，“我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给死人办流水席的。而且这菜也太寒酸了，要是我办席，肯定摆上山珍海味，茅台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