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以前，现在我眼睛好了，变大了。不信你们看。”说着黑瞎仔偷偷把手指缝张开了一点，露出一只眼睛瞄了瞄。
“哈哈哈哈，还是那么小！” 林黛笑得前仰后合，从吴歇手里夺过墨镜，“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还给你。”
“我求你个鬼！” 黑瞎仔伸手去抢，林黛灵活地躲开了。两人在温泉里追来追去，溅起了大片的水花。
归雁懒得看林黛和黑瞎仔打闹，蹲在石头上舔爪子。它观察了一圈，然后锁定了目标……
正安安静静泡温泉的张麒零，耳朵竖了起来。
它悄无声息地从石头上起跳，一个完美的抛物线……
“扑通。”
正中张麒零面前的温泉，水花溅起半米高，糊在了他脸上。
“哈哈哈哈，小哥你也有今天。”归雁兴奋地大叫着，用爪子拍打着水面水花四溅，张麒零的刘海湿透了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他的鼻梁往下淌。
“让你平时装高冷，让你平时不说话，今天我就要好好捉弄捉弄你，看你还装不装。”
王胖仔看得起劲，脱口而出：“好，再来一个。”
话一出口，他立马意识到不对，赶紧捂住嘴缩到了水里，生怕张麒零找他算账。
张麒零本来正安安静静地闭目养神，被归雁这么一闹，猝不及防之下呛了一口水。“咳咳咳……”
归雁还不知道自己闯了祸，跳到张麒零头上蹦蹦跳跳，嘴里还唱着跑调的歌：“我是一只小狐狸，咿呀咿呀哟，我在小哥头上跳，咿呀咿呀哟。”
林黛和黑瞎仔也停了手，扭头看过来。
“归雁干得漂亮！” 林黛拍手叫好，“继续，别停，让小哥也体验一下被捉弄的滋味。”
张麒零的脸色黑得像锅底，一把抓住正趴在自己头顶扑腾的归雁的后颈。
归雁僵住，四只小短腿在空中疯狂蹬踹，可怜巴巴地晃着尾巴：“小哥我错了我错了我就开个玩笑，我再也不敢了，你放了我吧，我给你唱征服。”
张麒零没看它，目光在温泉里扫了一圈，锁定最边上靠着石头闭目养神的汪樾。
他手臂一扬，嗖的一声，归雁就被甩了出去。
“啊……救命啊！”归雁尖叫着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然后啪的一声，拍在了汪樾的脑门上。
汪樾正享受着投降以来最宁静的时刻，闭着眼睛泡温泉盘算着还有一百九十九年零三百六十四天就能刑满释放了。突然被一个湿漉漉毛茸茸的东西糊了满脸，吓得差点魂飞魄散，以为是蚰蜒爬脸上了。
归雁慌乱地在他脸上扒拉，四只爪子一通乱刨，湿透的尾巴噼里啪啦甩出一大片水花。坐在旁边的张海可根本来不及躲，被泼了满头满脸的水，刚擦干的头发一缕一缕贴在额头上，连眉毛都挂着水珠。
归雁好不容易找到了着力点，四只爪子扒住汪樾的头发，尾巴搭在他后脑勺上往下淌水，就那么挂在了他脑门上。
汪樾睁开眼，眼神里充满了杀气。
归雁用爪子拍了拍他的脸，贱兮兮地说：“嗨。汪樾，好久不见。”
汪樾：???
张海可默默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了看正挂在汪樾脑门上装无辜的归雁，又看了看已经重新靠回石头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张麒零，喉结动了动，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抱怨咽了回去。
他拿起毛巾擦脸，心里把这只惹事的狐狸骂了八百遍。
“噗嗤……”林黛再也忍不住，靠在谢玉晨怀里笑得前仰后合，张海可你也太惨了吧，无辜躺枪啊，你这是什么倒霉体质啊。”
胖仔也笑得直拍水面：“小哥这准头可以啊，不去当铅球运动员可惜了。汪樾你没事吧？没被砸出个好歹吧？”
汪樾黑着脸，抬手想把归雁从脑门上扒下来，结果这狐狸扒得死紧，怎么拽都不撒手。
他没好气地说：“我没事，就是差点被这只死狐狸砸出脑震荡。现在感觉脑袋里全是水。
归雁看了一眼浑身湿透的自己，又抬头看向林黛，小声委屈地说：“老大，我被发配边疆了。”
林黛嘴角扯起：“边疆那边信号还行吗？”
“不太好，还淋雨了。”
“忍着，谁让你手欠。” 林黛无情地说，“你就在汪樾脑门上挂着吧，什么时候反省好了什么时候下来。”
归雁没敢再说话，老老实实挂在汪樾脑门上当起了专属挂件，还时不时甩甩尾巴，水甩到汪樾脸上。
汪樾闭上眼，后槽牙咬了一下。
两百年的刑期才刚开始，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这时候王胖仔坐不住了，他在自己那块石头周围摸了十几个石子儿，在手里掂了掂，朝张麒零的方向甩了一颗。石子落在张麒零面前半米的水面上，溅起的水花刚好够不到他。
张麒零没睁眼。
王胖仔又扔了一颗，这次角度偏了，石子砸在石壁上弹进水里。
张麒零还是没睁眼。
王胖仔深吸一口气，瞄着张麒零的肩膀甩出第三颗。石子脱手的他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溜圆。
张麒零眼都没睁开，伸出一只手，精准地接住了那粒石子，随手搁在身边的石头上。
王胖仔张了张嘴，默默把手缩回了水里：“牛逼克拉斯。”
归雁伸出一只爪子竖了竖指甲：“我的位置更牛逼，我在汪樾脑门上蹲着。视野开阔，还能免费看风景。”
汪樾睁开眼，抬头看了脑门上的狐狸一眼，又闭上。他已经学会了在归雁的骚操作中保持内心的平静……
可这份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张海可嘴里小声嘟囔着什么，一边嘟囔一边甩手上的水。水珠子噼里啪啦全甩在了他脸上。
汪樾睁开眼，静静地看着他。
张海可浑然不觉，继续甩手。
又甩了一下，又甩了一下。
汪樾摸了摸后槽牙：“海可兄？”
“嗯？” 张海可抬起头，一脸茫然，“怎么了，有事吗？”
“你甩到我了。” 汪樾指了指自己的脸，“再甩，我就把你扔到外面雪地里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