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長廊安靜得幾乎听不見聲音。
直到走上最後一級台階，陸沉淵才稍稍放慢腳步，卻依舊沒有松開攬在姜知眠肩上的手。
姜知眠也沒管他。
她抬眼看向面前熟悉又陌生的走廊。
七年過去，這里的布局似乎沒有太大變化，只是原本空著的幾個房間，如今已經有了屬于孩子們的痕跡。
陸沉淵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左邊是小野的房間，小澈住在您從前那間休息室旁邊，方便夜里有人照顧。”
他說著，正準備帶她過去，姜知眠卻忽然停下腳步。
陸沉淵也跟著停了下來。
“怎麼了？”
姜知眠轉頭看他。
男人頭頂那對白獅耳居然還沒有收回去。
大概是方才被她捏過，其中一只耳尖還有些蔫，另一只也心虛地往後壓著。
哪里還有半點聯邦最高統帥平日里的威嚴。
姜知眠看了他片刻，忽然抬手踫了踫那只耳朵。
陸沉淵身體微微一僵，卻乖乖低下頭，任由她踫。
“陸沉淵。”
“我在。”
“你最好祈禱，小野這些年真的只是多吃了幾塊甜點。”
姜知眠指尖在柔軟的耳尖上輕輕捻了一下。
“等我把他們這七年是怎麼長大的，一件一件弄清楚……”
她抬眼看向他。
“新賬舊賬，我們一起算。”
陸沉淵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原本就壓著的獅耳頓時更低了。
“……好。”
答應得倒是痛快。
姜知眠瞥了他一眼，收回手，正準備往陸星野的房間走，手腕卻忽然被人從後面輕輕握住。
她腳步一頓。
回過頭時，陸沉淵還站在原地。
“還有事？”
陸沉淵沒有立刻說話。
他看著她，握著她手腕的手指稍稍收緊了一些。
“您回來以後，一直在問小野和星澈。”
姜知眠眉梢微動。
陸沉淵垂下眼，聲音也跟著低了下來。
“您還沒問過我。”
“什麼？”
他沉默片刻，才終于道︰“沒問過我，這七年過得好不好。”
姜知眠怔了一下。
眼前的男人早已經不是七年前的陸沉淵。
這些年，他成了聯邦第一軍團的最高統帥，成了無數人口中冷酷強勢、令人聞風喪膽的陸帥。
可現在，他就這麼站在她面前。
頭頂的白獅耳還沒收回去，握著她的手也沒松，明明是在討一句關心，偏偏還要裝得若無其事。
姜知眠沒忍住，笑了一聲。
陸沉淵抬眸看她。
下一秒，姜知眠已經轉過身，抬手捧住他的臉。
掌心貼上來的一瞬間，陸沉淵整個人明顯安靜下來。
姜知眠拇指在他臉側輕輕蹭了兩下。
“急什麼？”
陸沉淵望著她。
“兩個孩子的賬得算。”
她唇角彎了彎。
“你的賬當然也跑不了。”
陸沉淵眸光微動。
姜知眠湊近些，聲音也低了下來。
“等晚上。”
“這七年發生了什麼，你過得好不好……”
她指尖輕輕點了一下他的臉。
“一樁樁，一件件，慢慢告訴我。”
陸沉淵盯著她看了幾秒。
原本還蔫著的白獅耳終于一點點豎了起來。
他像是想壓住唇角，可最後還是沒能忍住。
“好。”
這一次，聲音明顯比剛才輕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