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川從臥室里出來時，臉色算不上好看。
衣服已經重新穿得一絲不苟，項圈也收了起來，除了耳根還殘著一點沒褪干淨的紅，幾乎看不出剛才在里面發生過什麼。
陸沉淵還在門外。
他靠著牆，視線從裴寂川臉上掃過，又落到他空著的手里，金眸微微眯了一下。
“這麼快？”
裴寂川腳步停住。
本就壓著的燥意被這三個字一挑，臉色更冷了幾分。
“至少進去了。”
陸沉淵︰“……”
兩人對視片刻，誰也沒打算在姜知眠門口再鬧一次。
最後還是裴寂川先邁步離開。
經過陸沉淵身邊時，他淡聲提醒︰“雌主今晚心情不錯，你最好別把她惹煩。”
陸沉淵看了他一眼。
“這句話從剛被趕出來的人嘴里說，沒什麼說服力。”
裴寂川腳步頓了半秒，到底沒回頭。
陸沉淵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唇角很輕地抬了一下。
等人徹底走遠，他才推門進去。
關門前，還特意往走廊盡頭看了一眼。
隨後……
砰！
房門被他當著裴寂川尚未完全消失的背影重重合上。
下一秒，金色精神力無聲鋪開，將整間臥室嚴嚴實實籠住。
不遠處的裴寂川腳步一停。
銀灰色狼耳緩緩壓低。
這只獅子。
絕對是故意的。
——
浴室里水汽氤氳。
姜知眠已經泡進水里。
長發隨意挽在腦後，露出雪白的肩頸，听見開門聲也只是懶懶抬了下眼。
陸沉淵走了進來。
她看了眼浴室門外那層明顯的精神屏障。
“學得挺快。”
姜知眠靠回浴缸邊沿，似笑非笑地看他。
陸沉淵走近，神色坦然得很。
“雌主應該獎罰分明。我當初是第一個認出您的，裴寂川認錯了要罰，我認對了，總該有獎勵。”
一句話說得理直氣壯。
姜知眠都被他逗笑了。
陸沉淵沒有避開她的視線，一件件脫掉衣服，隨後邁進浴缸。
水面頓時漫高。
姜知眠眉梢輕挑，卻也沒阻止，只看著他將衣物放到一旁，隨後跨進浴缸。
只是，在他剛要靠近的時候，姜知眠便抬起一只腳，抵在他腹部。
動作不重。
卻剛好將人擋住。
陸沉淵停下了。
低頭看了一眼抵著自己的腳，又抬眸看她。
姜知眠靠在浴缸另一側，眉眼帶笑。
“我讓你進來了？”
陸沉淵沒有再往前。
只握住她的腳踝，掌心虛虛扣著，沒有用力。
“沒有。”
陸沉淵承認得很快，手卻沒松。
“所以我先領一點，到時候……”
陸沉淵在姜知眠的臉頰上落在一吻，這才繼續道︰“您就可以罰我了。”
姜知眠被他這套歪理逗笑了。
“陸沉淵，你現在是越來越會給自己找好處了。”
抵在他腹部的腳沒有收回，反而輕輕往上挪了些。
陸沉淵呼吸微頓。
他垂眼看她，扣著她腳踝的手依舊規矩，既沒有強行拉開，也沒有趁機往前。
只是掌心溫度燙得厲害。
姜知眠故意晃了晃腳尖。
“不是要獎勵？”
她懶洋洋靠著浴缸邊沿，濕漉漉的長發垂在肩側。
“隔這麼遠怎麼領？”
陸沉淵看了她幾秒。
下一刻，握著她腳踝的手慢慢往下，托住她的小腿，將那只擋在兩人之間的腳輕輕移到自己腰側。
動作很慢。
像是在試探她會不會收回去。
姜知眠沒動。
這點默許足夠了。
陸沉淵這才俯身靠近。
水波被帶得輕輕晃開，兩人的距離一點點縮短。
就在他的唇快踫到她時，姜知眠忽然抬手抵住了他的下巴。
停住。
陸沉淵也真就停在那里。
近得呼吸交纏，卻沒有再往前半寸。
姜知眠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勾住他的下巴，把人往自己面前帶了帶。
陸沉淵順著她的力道低頭。
這一次，她主動親了上去。
很輕。
卻沒像剛才那樣一觸即分。
陸沉淵明顯僵了一瞬。
下一秒，扣在她腰間的手驟然收緊，又很快克制住力道。
他沒有反客為主。
只低著頭，任由她親。
直到姜知眠先退開。
兩人之間不過寸許。
陸沉淵的呼吸已經比剛才沉了許多，金色眼瞳一動不動地落在她臉上。
姜知眠拇指慢慢擦過他的唇角。
“滿意了？”
陸沉淵沒回答。
只在她掌心輕輕親了一下。
姜知眠眯起眼。
“得寸進尺？”
“這次不算。”
“那算什麼？”
陸沉淵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側。
“回禮。”
姜知眠︰“……”
這男人如今還真是半點虧都不肯吃。
她正想把手抽回來，腰間忽然多了一股力道。
陸沉淵將她往前帶了一點。
姜知眠下意識扶住他的肩。
兩人徹底貼近。
水面晃出一圈圈細小的波紋。
陸沉淵沒有親下來。
只是低著頭，鼻尖若有若無地擦過她的臉側，最後停在耳邊。
明明動作比剛才還克制。
偏偏比直接吻上來更磨人。
白獅尾巴早就從水下纏上了她的小腿。
白獅尾巴早就從水下纏上了她的小腿。
姜知眠低頭瞥了一眼，沒拆穿。
反而抬膝，若有若無地蹭過他的腰側。
陸沉淵扣在她腰間的手倏地收緊。
下一秒，她就被整個抱到了他腿上。
水聲嘩啦一響。
姜知眠挑眉。
“膽子大了？”
陸沉淵沒接這句話。
只是垂眸看她，掌心牢牢扣著她的腰，像是終于等到她先招惹這一回。
姜知眠也不躲，指尖沿著他濕透的肩線慢慢劃過去，最後停在頸側。
陸沉淵任她踫。
直到她指尖故意在喉結處輕輕一刮，他才忽然低頭，咬住她的指尖。
沒用力。
只是含了一下便松開。
姜知眠眸光微頓。
這只獅子今晚確實比平時放肆。
她抬手揪住他後頸的頭發，把人往後扯開一點。
“誰教你的？”
陸沉淵順著她的力道仰起頭，金眸卻還盯著她。
“無師自通。”
姜知眠笑了。
下一刻，她忽然低頭吻上他的喉結。
陸沉淵身體瞬間繃緊。
她卻只踫了一下就撤開。
緊接著又在他鎖骨處落下一個很輕的吻。
一下。
又一下。
偏偏每次都淺嘗輒止。
陸沉淵一開始還由著她。
直到姜知眠第三次準備退開，他終于抬手扣住她後頸，不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