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想上前阻拦。
“可是家主吩咐——”
陆沉渊终于回头。
金色眼瞳冷得厉害。
“她要是出了事。”
“你负责？”
管家顿时哑住。
这话谁敢接。
更何况。
精神力出现异常波动，本来就不是小事。
他总不能明知道可能出了问题。
还硬拦着人不让过去。
管家只能侧身让开。
“您请。”
陆沉渊已经大步朝主宅方向走去。
速度越来越快。
走到最后。
几乎已经压不住身上的冷气。
管家站在原地。
看着那道迅速远去的背影。
沉默了两秒。
忽然有点头疼。
家主费那么大劲。
好不容易才把人往西边安排。
结果……
好像还是没拦住。
管家目送陆沉渊离开。
刚想松一口气。
一回头。
又看见一道银灰色身影从另一侧长廊快步过来。
裴寂川。
而且看方向。
显然也是往主宅去的。
管家眼皮一跳。
“裴院长——”
他刚准备开口。
把家主安排西侧独院的事情一起说了。
可话才起了个头。
裴寂川已经从他身边掠了过去。
脚步快得几乎没有半点停顿。
管家一愣。
“裴院长？”
没人回应。
再抬头时。
前面的长廊已经空了。
哪里还有裴寂川的影子。
管家：“……”
他站在原地。
沉默了足足几秒。
忽然觉得。
家主刚才特意交代的那座西院。
今晚大概是白收拾了。
————
浴室里的水汽愈发浓重，浴池的水面轻轻晃荡，细碎的水声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姜知眠靠在岑烬怀里，后背贴着他滚烫的胸膛，整个人泡在温度恰到好处的热水里，酸软的肌肉一点点松开，舒服得她连尾巴都不想动了。刚才在日光坡那一通折腾，又被他一路抱着回来，再被按在洗手台上亲了那么久，她现在是真有点累了。
岑烬从背后环着她，一手托着她的腰，让她稳稳靠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拿着浸了热水的毛巾，从她肩头慢慢往下擦。
动作很规矩。
至少一开始是。
毛巾滑过她的肩胛骨，沿着脊椎缓缓往下，力道不轻不重，确实是在帮她缓解方才绷紧的肌肉。姜知眠闭上眼，火红的狐尾懒洋洋搭在浴池边缘，尾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点着水面。
“舒服？”
“嗯。”
她连眼皮都懒得抬。
岑烬低笑了一声，毛巾又往下移了几分。
然后她感觉到了。
那只本来隔着毛巾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了位置。毛巾还在肩头，指腹却先一步落到了她腰侧，沿着腰线缓慢地摩挲。动作极轻，像是真的在替她揉散酸软，可那一点一点往里收拢的弧度，怎么看都不太对劲。
姜知眠没动。
她倒要看看这人能装到什么时候。
手从腰侧滑到了小腹，指腹轻轻压了压，然后不动声色地又往下挪了半寸。
姜知眠终于睁开眼。
她偏过头，正对上岑烬垂下来的视线。那双金色眼瞳里没什么多余的情绪，看起来无辜得很，甚至嘴角还挂着一点温温和和的笑。
“这里也酸？”他问得一本正经。
姜知眠：“……”
她抬手，闪电般捏住了他头顶不知何时冒出来的两只毛茸茸的虎耳，用力一扯。
“岑烬。”
“嗯？”
“刚刚已经来过一次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实实在在的倦意，眼尾还残留着方才被热气熏出的薄红，整个人懒洋洋的，是真的没什么力气再陪他闹。
岑烬被她揪着耳朵，非但没躲，反而微微低下头，配合地把脑袋往她手心里蹭了蹭。那两只厚实的虎耳在她指间抖了抖，又软又暖，和它们主人此刻过分从容的表情截然不同。
“我知道。”他笑着看她，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指腹仍旧不紧不慢地贴在她腰间，一下一下按揉着，“可乖乖你想想……”
他微微俯身，唇几乎贴到她耳畔，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慵懒的笑意。
“回来路上，你的尾巴扫过我喉结，一共十一次。”
姜知眠一愣。
“那不是邀请我来十一次的意思吗？”
他慢条斯理地陈述，语气无辜得像是在算一笔再简单不过的账。
“刚刚才一次。现在还欠我十次呢。”
姜知眠气笑了，捏着他耳朵的手又用力了几分。
“岑烬你要不要脸！”
话音未落。
“咔哒。”
浴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没有敲门。
甚至没有半分停顿。
姜知眠下意识抬头。
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逆着走廊的光，看不清表情，可那双腿迈进来的步子不急不缓，从容得很。
是陆沉渊。
他穿着件宽松的深色外套，袖口随意挽到小臂，看上去是刚从外面回来的样子。
浴室里漫出的水汽扑到他身上，他微微眯了眯眼，视线扫过浴池里的两个人，最后落在姜知眠被热水泡得泛红的肩头，停了一瞬。
“看来我回来的不是时候。”
嘴上这么说，脚却已经迈了进来，反手把门带上了。
岑烬的动作停了一拍。
他偏过头，金色瞳孔里那点温和的笑意还在，却明显沉了几分。
“陆沉渊。”
声音很平。
陆沉渊没理他，走到浴池边，蹲下身，手肘搭在池沿上，目光从姜知眠湿漉漉的发尾一路看到水下若隐若现的腰线，最后落到她捏着岑烬虎耳的那只手上。
“他惹你了？”
姜知眠还没来得及答话，浴室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急。
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散漫。
门再次被推开。
裴寂川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件外套，像是刚从外面回来，身上带着夜风的凉意。
他扫了一眼浴室里的情形——浴池里的岑烬，池边的陆沉渊，还有靠在岑烬怀里、明显已经累了的姜知眠。
他挑了挑眉。
“这么热闹。”
语气淡淡的，可人已经走了进来，把外套随手搭在旁边的架子上，一边解着袖扣，一边往池边走近。
陆沉渊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裴寂川没看陆沉渊，视线越过他，落在姜知眠身上，停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