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人试探着问：
“首领。”
“真的要帮岑衡川？”
商闻昼抬眼。
“帮他？”
像是听见了什么有意思的话。
他轻笑一声。
那枚黑色筹码从指间弹起。
又稳稳落回掌心。
“他也配？”
下属一怔。
“那您抓回来的那个雌性……”
这一次。
商闻昼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又看了一眼光屏上的姜知眠。
半晌。
他才慢悠悠开口。
“人既然已经到了我的地盘。”
“还谈什么岑衡川。”
他站起身。
随手扯了扯松开的衣领。
“走吧。”
“去看看。”
“正好，我也有我的账要算。”
————
意识重新浮上来的时候。
姜知眠最先感觉到的。
是软。
身下的床垫柔软得过分。
整个人几乎陷了进去。
鼻尖却不是熟悉的气息。
没有岑烬身上的松木味。
也没有陆沉渊和裴寂川的气息。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很陌生的冷香。
像雪后的金属。
又混着一点很淡的烟草气。
姜知眠皱了皱眉。
缓慢睁开眼。
陌生的天花板。
陌生的房间。
连窗外透进来的光都带着一点泛冷的蓝。
这是哪里？
她撑着床想坐起来。
可身体刚一动。
一阵眩晕便猛地袭来。
姜知眠又重新跌回枕头里。
“嘶……”
不对。
太热了。
不是房间热。
是她自己。
血液像是从身体最深处一点点烧起来。
连呼吸都带着燥意。
姜知眠闭了闭眼。
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
然后。
脸色慢慢变了。
糟了。
昨天晚上玩得太过火。
本来还应该再晚几天的易感期。
居然提前了。
偏偏还是这种时候。
姜知眠低低骂了一声。
意识一阵清醒。
一阵发沉。
连精神力都变得不太稳定。
细碎地向外逸散。
她本来想把兽形特征压回去。
可才刚集中精神。
头顶便先冒出了一对火红的狐耳。
紧接着。
被子下面也拱起一团。
蓬松的狐狸尾巴不受控制地露了出来。
烦躁地甩了一下。
姜知眠：“……”
真会挑时候。
她抬手压住额头。
想先判断自己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
就在这时。
门锁响了。
“咔哒。”
姜知眠瞬间睁眼。
原本还因为易感期而有些涣散的目光。
在这一刻陡然清醒了不少。
门被推开。
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男人身形很高。
肩宽腿长。
一身黑色衬衣没系到最上面。
走进来的时候。
身后冷白的走廊灯光将他的轮廓切得格外锋利。
商闻昼。
他没有立刻靠近。
只是站在门边。
垂眼看着床上的姜知眠。
“姜知眠。”
“你当年对我做那种事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
“有一天会落到我手里？”
房间里很安静。
没人回答。
商闻昼等了几秒。
眉心慢慢皱起来。
他原本以为。
按照姜知眠那个性子。
就算现在被他抓到了。
也绝不会老老实实躺在那里。
可床上的人只是侧着脸看他。
一点反应都没有。
商闻昼终于迈步走进去。
离得近了。
才发现不对。
姜知眠脸颊红得异常。
一双眼睛也像蒙了层水雾。
明明看着他。
视线却没什么焦点。
那对火红色的狐狸耳朵软软垂着。
身后的尾巴也从被子里露出来。
烦躁地扫了一下床单。
商闻昼脚步停住。
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话。
忽然就这么没了。
他只是看着她。
看了很久。
灯光落在她脸上。
眼尾因为发热染着一点红。
整个人和平时锋利又张扬的样子完全不同。
软得有些过分。
商闻昼心口忽然重重跳了一下。
很奇怪。
毫无预兆。
甚至让他下意识皱了皱眉。
像是不喜欢这种突然脱离掌控的感觉。
姜知眠也在看他。
只是越看。
眼神越迷茫。
好一会儿。
她才慢吞吞开口。
“你……”
声音有些哑。
“是谁？”
商闻昼：“……”
刚才那点莫名其妙的异样。
瞬间被一句话砸得干干净净。
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你说什么？”
姜知眠眨了眨眼。
像是没听清。
商闻昼已经俯下身。
手指扣住她的下巴。
迫使她抬起脸。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近得连呼吸都几乎碰到一起。
商闻昼盯着她。
明显气得不轻。
“你居然敢忘了我？”
姜知眠被迫仰着脸。
眼神还是散的。
商闻昼看得更加火大。
拇指在她下巴上轻轻压了一下。
“看清楚。”
“我是谁。”
他顿了顿。
声音更低。
“要是说错了。”
“别怪我不客气。”
姜知眠没回答。
只是盯着他。
越来越近以后。
那股陌生的气息也变得更加明显。
很好闻。
真的很好闻。
她本来就烧得厉害。
偏偏这个雄性还自己凑得这么近。
属于雄性的气息一下把她整个人包住。
更奇怪的是。
原本因为易感期而躁动不安的精神力。
在看见他以后。
居然也跟着兴奋起来。
一下一下。
像是迫不及待地想往他身上缠。
姜知眠更加迷糊了。
为什么？
她不认识这个人。
可精神力却好像很喜欢他。
而且……
真的好香。
商闻昼还在等她回答。
“想起来没有？”
姜知眠听见了。
却根本没往心里去。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个雄性看起来……
好像很好吃。
算了。
反正是他自己凑上来的。
不吃白不吃。
下一秒。
姜知眠忽然抬手。
勾住他的脖子。
商闻昼瞳孔微缩。
还没反应过来。
姜知眠已经仰起脸。
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很轻。
却实实在在。
商闻昼整个人僵住。
扣着她下巴的手也停在那里。
脑子里一瞬间。
彻底空了。
姜知眠亲完。
明显很满意。
果然很香。
嘴也是软的。
她眼睛都弯了一点。
见商闻昼还没动。
又凑过去。
亲了一下。
一下不够。
又一下。
商闻昼像是彻底被亲懵了。
整个人僵在那里。
直到第三次。
姜知眠的唇再次碰上来。
他才像突然回过神。
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动作太急。
甚至差点撞上身后的矮柜。
“姜知眠！”
声音都比刚才高了一截。
哪还有半点方才居高临下的从容。
他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