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断断续续的记忆终于开始往脑子里钻。
风暴。
陌生房间。
一个很好闻的雄性。
她好像还觉得……
他很美味。
然后主动亲了人家好几口。
姜知眠：“……”
商闻昼却没打算让她装死。
“怎么？”
“想起来了？”
姜知眠怔了怔。
刚刚还在脑海里翻涌的零碎画面，像是骤然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她盯着面前的男人看了几秒，迟疑着开口。
“……你是谁？”
空气静了。
静得有些过分。
商闻昼原本还带着几分冷嘲意味的神情，缓缓凝住。
姜知眠却没察觉哪里不对，只皱着眉继续问：“还有，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商闻昼：“……”
很好。
七年前，睡完他，人没了。
七年后，又招惹了他一遍。
现在睁开眼，第一句话居然是——
你是谁。
商闻昼忽然笑了一声。
虽然笑得很淡，却听得姜知眠莫名后背一凉。
男人垂着眼看她，眼底原本压着的那点情绪像是彻底沉了下去，唇角倒是勾了起来。
“姜知眠。”
他慢条斯理地念她的名字。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装作不认识我，昨晚的事就能一笔勾销？”
姜知眠愣住。
“昨晚？”
商闻昼眸色更暗。
她居然还敢反问。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俯身，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床头和自己之间。
距离一下被拉近。
那股熟悉的、让她昨晚格外喜欢的气息又压了下来。
“需要我帮你回忆？”
低沉的嗓音贴得太近。
姜知眠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昨晚零碎的记忆顿时又往脑子里冒。
她亲他。
不止一次。
好像还抱着不肯撒手。
甚至——
姜知眠耳尖微微一热。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她是真的不认识他。
“可我确实不知道你是谁。”
她神情认真。
商闻昼脸上的那点笑意彻底没了。
姜知眠看着他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也开始困惑。
奇怪。
这人为什么一副被她始乱终弃了八百次的样子？
她仔细回想了一遍。
不记得。
完全不记得自己有这么一位兽夫。
如果有——
以这张脸，这副身材，还有这明显不太好惹的脾气，她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难道……
真的是她的问题？
姜知眠第一次对自己的记忆产生了怀疑。
可她也不记得自己失忆过啊。
她迟疑了片刻，目光落在商闻昼身上。
兽夫与伴侣之间会留下精神力链接。
只要碰到他，她应该就能确认。
想到这里，姜知眠抬起手。
商闻昼眼睫微动。
下一秒，却侧身避开了。
姜知眠的手停在半空。
“？”
商闻昼看着她。
神情淡得像是什么都不在意。
“连我是谁的都没想起来，又想对我做这种事？”
姜知眠：“我只是想确认……”
“你永远是满嘴谎话！”
他打断她。
语气冷淡。
姜知眠：“？”
“既然不认识，那就别碰。”
姜知眠眨了下眼。
这话怎么听着……
更像怨夫了。
她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商闻昼察觉到她的目光，轻嗤一声。
“看什么？”
“没什么。”
“那就把眼睛收回去。”
姜知眠原本真打算移开视线。
可刚低下头，目光却忽然顿住了。
因为商闻昼刚才俯身的动作，他身上的衣服本就没穿得多规整。
领口松松敞着。
再往下……
是很漂亮的胸膛。
不是夸张得过分的那种肌肉，线条却极其利落。
宽阔。
紧实。
起伏恰到好处。
姜知眠的视线不自觉停了下来。
昨晚的某些触感，好像忽然也跟着记忆一起苏醒了。
看起来……
很好摸。
商闻昼本来还在生气。
可等了几秒，却没等到她继续解释。
他眯了眯眼。
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
又重新看向她。
沉默片刻。
男人眼底那层寒意，忽然就散了些。
原本绷直的唇角也一点点勾了起来。
“不是不认识？”
姜知眠猛地回神。
“什么？”
商闻昼靠得更近了些。
语气还是淡淡的，却明显多了一点意味不明的愉悦。
“眼神倒挺熟。”
姜知眠：“……”
她默默抬起眼。
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被抓了个正着。
商闻昼看着她微微发僵的表情，刚才堵在胸口的那股火，忽然就顺了不少。
很好。
脑子不记得。
眼睛倒还记得。
姜知眠咳了一声，试图把话题拉回来。
“我只是想确认精神力链接。”
“用眼睛确认？”
“……”
姜知眠顿了顿。
“那你让我摸一下。”
商闻昼没说话。
只垂眸看着她。
片刻后，他忽然笑了。
很淡的一声。
“姜知眠。”
他叫她名字时语气不重，却莫名让人听出几分咬牙切齿。
“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倒是挺敢碰。”
姜知眠一怔。
“我只是想确认——”
“确认什么？”
商闻昼打断她，眼底压着情绪。
“确认昨晚睡的是不是自己人？”
“……”
姜知眠被噎了一下。
商闻昼看着她这副表情，胸口那点火反而烧得更旺。
七年前也是这样。
什么都没留下。
如今好不容易又落到他面前，结果醒来第一件事，居然是问他是谁。
现在还要靠摸一下，才能确认他和她到底有没有关系。
他扯了下唇。
“怎么。”
“摸不出来，就打算当没这回事？”
姜知眠终于听出不对劲了。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很生气？”
商闻昼神色顿时更淡。
“我为什么要生气？”
“……”
嘴上说着不生气。
脸色却已经快冷得结冰。
姜知眠忽然有点迟疑。
难道……
她真的忘了什么？
她再次抬手。
商闻昼下意识避开半步。
动作不大。
却很明显。
姜知眠：“？”
男人垂着眼，语气冷得要命。
“不是不认识？”
“那就别碰。”
这次姜知眠彻底确定了。
这人确实在闹脾气。
而且闹得还不小。
姜知眠觉得这人是真的记仇。
她耐着性子解释：“因为只要碰到你，我就能知道你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
商闻昼忽然往前一步。
刚才还不许碰的人，这会儿却主动站到了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