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说不清到底是什么种族。”
姜知眠若有所思。
鸟？
可帝星的鸟类兽人不少。单凭这么一点描述，根本无法确定身份。
她正想着，裴寂川忽然又道：
“不过，我们还发现了一样东西。”
姜知眠立刻看向他。
裴寂川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只透明的证物袋。
袋子里安静地躺着一枚羽毛。
羽毛很长，整体呈现出一种极深的墨色。
可随着灯光角度变化，羽片表面竟隐隐泛出一点冷金色的光泽。
看起来并不像普通鸟类的羽毛。
“这是在哪找到的？”
姜知眠问。
裴寂川将袋子递给她。
“孩子身上。”
“救出来的时候，就粘在他的外套后面。”
他顿了一下。
“应该是对方靠近他时，不小心留下的。”
姜知眠接过来，低头仔细看了看。
这枚羽毛保存得很完整，连最细的羽枝都没有明显损伤。
她指尖隔着透明袋子轻轻碰了一下。
“有检测过吗？”
“已经送了一部分去研究院。”
裴寂川道：
“但目前还没有结果。”
姜知眠轻轻点头，她将羽毛往灯下挪了挪。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种羽毛有点特别。
尤其是上面那层若隐若现的光泽。
似乎……在哪里见过？
姜知眠微微蹙眉，正准备再仔细看看。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破风声。
裴寂川耳朵猛地竖起。
下一秒，一股陌生又强势的精神力骤然逼近。
裴寂川眸光骤然一冷。
有人闯进来了！
而且，对方的精神力极强。
他几乎没有犹豫，庞大的精神力瞬间释放，在床边撑起一道无形屏障，将几个熟睡的幼崽牢牢护在其中。
确认孩子们不会受到波及，他这才猛地转头看向窗外，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谁？！”
话音未落，窗帘忽然被一阵狂风掀起。
紧接着，一道黑色身影从窗外跃了进来。
砰。
男人稳稳落地。
只是他走得太急，身后那对翅膀根本没来得及彻底收回去。
宽大的羽翼拢在背后，漆黑的羽片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灯光落上去，隐约泛出一层暗金色的光泽。
姜知眠抬头看清来人的脸，顿时愣住。
商闻昼？！
他怎么来了？
而且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活像是来找她算账的。
姜知眠原本还在琢磨这人又发什么疯。
可下一秒，她忽然愣住。
等等！
翅膀？
她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裴寂川手里的物证袋。
又抬头，看向商闻昼身后那对宽大的黑色羽翼。
颜色、光泽，甚至连羽片上的纹路，都像得惊人。
姜知眠：“……”
她刚才怎么就没想到呢？
那孩子说自己看见了一只大鸟，身上还粘着羽毛。
偏偏商闻昼这个时候，莫名其妙地从窗户外面飞进来。
还是直奔幼崽的房间！
这么巧？
商闻昼已经走到了她面前，他刚准备开口。
下一秒，姜知眠忽然抬手。
砰！
一拳毫不客气地砸在他脑袋上。
商闻昼：“？！”
他整个人都懵了。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脚步瞬间停住，连身后的翅膀都僵了一下。
姜知眠已经瞪着他，压低声音质问：
“把孩子们都交出来！”
商闻昼：“……？”
什么孩子？
姜知眠越想越觉得可疑。
“你来这里干什么？”
“难道还想对我的幼崽动手？！”
这句话一出，商闻昼脸色瞬间变了。
“姜知眠。”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他找了她这么久，好不容易想通，决定亲自过来跟她算账。
结果呢？
人还没碰到，先挨了一拳。
现在居然还怀疑他要害她的崽？
商闻昼气得额角青筋都快跳出来了。
“我就算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对几个幼崽下手！”
姜知眠却根本不信。她转头从裴寂川手里拿过物证袋，直接举到他面前。
“那你解释一下。”
“这是什么？”
商闻昼原本还想发火。可目光落到袋子里的羽毛上，忽然顿住。
咦？
这羽毛……
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姜知眠见他不说话，越发觉得可疑。
“最近帝星有不少幼崽失踪。”
“刚才裴寂川带人救回来一个，那个孩子说，自己曾经看见一只很大的鸟。”
她将物证袋往前递了递。
“这枚羽毛，就是在他身上发现的。”
“你说巧不巧？”
“刚找到线索，你就带着这么大一对翅膀，从我家窗户飞进来了。”
商闻昼：“……”
他看看羽毛，又看看姜知眠。
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一见面就揍自己了。
原来是把他当成拐幼崽的贼了。
荒唐。
他商闻昼好歹也是暗港的主人，怎么可能亲自干这种事？
更何况……
他重新看向那枚羽毛。越看，神色越有些微妙。
这东西好像还真是从暗港出来的。
只不过，不是他的，是他家那个小崽崽的。
商闻昼忽然想起，前段时间闻白和闻澈似乎跟自己提过几次。
说小家伙最近又做成了几件能让暗港声名远扬的大事。
他当时满脑子都是姜知眠，根本没仔细听。
现在看来……居然都做到帝星来了？
商闻昼眉梢微挑。
还挺有本事。才五岁，居然就能把帝星那些大家族折腾成这样。甚至连裴家都没能幸免。
不愧是他亲手养大的闺女，有出息。
想到这里，商闻昼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连刚才挨的那一拳，似乎都没那么让人生气了。
姜知眠却还在盯着他。
“你到底认不认识？”
商闻昼回过神。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裴寂川，又看向姜知眠。忽然勾了勾唇。
“认识。”
姜知眠眼睛微微一亮。
“是谁？”
商闻昼却没急着回答，他慢悠悠收起翅膀，垂眸看着她。
“告诉你也行。”
“不过，我有个条件。”
姜知眠皱眉。
“什么条件？”
商闻昼原本想直接说，让她以后不许再随随便便把他丢下。
可话到了嘴边，又觉得这样太没面子。
凭什么？
搞得好像他有多舍不得她一样。
他是来算账的，不是来求她的。
想到这里，商闻昼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