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泾国蛮兵虽凭借肉身蛮力凶悍一时,可在装备精良、阵型齐整的重骑冲锋面前,根本难以抵挡,阵型被冲得七零八落,士兵四散奔逃,溃不成军。
蛮兵阵中,一名身形异常壮硕、气势凶悍的将领厉声狂吼:“稳住阵型!都给本王稳住!”
此人正是泾国蛮兵主帅,蛮王巴嵇。
他本想借着云国内乱,挥兵南上劫掠好处,却没料到云国军备精良、战力强横,短短片刻便将己方大军打得节节败退。
卢应与丁禹黄一眼锁定蛮王巴嵇,当即催动战马,率领亲兵直冲而去,与巴嵇及身边蛮兵精锐战作一团。
翌日,王贰从睡眠中醒来,刚整理妥当,常越便快步来到跟前,躬身行礼,语气难掩激动:“陛下,捷报!前方传来大捷报!”
“哦?细细说来。”王贰神色淡然道。
“启禀陛下,雍和大将军率大军,已经成功拿下齐州,平定全境叛乱!如今整个南方疆域,重归我云国版图,此乃天大喜事,可喜可贺!”
王贰依旧十分冷静,没有半分狂喜,问道:“我军伤亡如何?”
“启禀陛下,前线战报还在逐一统计,历经一夜惨烈混战,具体伤亡数目,暂时尚未明晰。”常越躬身回道。
王贰不再多问,当即下令:“摆驾,前往齐州!”
“是,陛下!”
銮驾启程,速度极快,很快抵达齐州城外。
王贰抬眼望去,整座城池历经战火,满目疮痍,血迹未干,遍地狼藉,不由得连连摇头。
片刻之后,雍和率领众将赶来,齐齐跪地接驾:“属下等,拜见陛下,吾皇万岁!”
“诸位将军征战辛苦,都请起吧。”王贰抬手示意。
“随朕入城,看看这南都,究竟有何不同。”
说罢,王贰走入齐州城,行至半路,一眼就看见被关在铁笼之中的穆沅。
此刻的穆沅衣衫凌乱,满身狼狈,全然没了往日的威风。
王贰看向身旁雍和,淡淡开口:“把笼子打开,放他出来吧。”
雍和闻言连忙劝阻:“陛下,万万不可!这穆沅身为叛贼,自身实力不弱,我等费了好大功夫才将其擒获,一旦放他出来,恐生变故啊!”
“无妨,朕相信五弟,不会对朕动手,打开便是。”王贰语气坚定。
雍和不敢违逆,只得命人打开铁笼,将穆沅放出。
王贰上前,拍去穆沅身上沾染的尘土,语气平和:“五弟,这些日子,受苦了。”
穆沅猛地抬眼,一口唾沫朝着王贰啐去,满是不屑。
周遭众将见状,齐齐拔刀,寒光乍现,欲要当场斩杀穆沅。
王贰神色未变,抬手拦下众人,语气依旧平缓:“五弟还是这般性子,调皮得很。”
穆沅冷声冷哼:“少在这里假惺惺!若不是父皇给你留下依仗,我怎么可能输给你!”
王贰摇头轻叹道:“五弟,实话告诉你,父皇从未给朕留下任何依仗,唯有‘勤勉政业,天下大兴’这八字嘱托而已。”
“你觉得,我会信你这番鬼话?”穆沅满脸不信,厉声驳斥。
王贰不再多言,转身道:“走吧,随朕进大殿看看。”
一行人步入齐州大殿,殿中那尊龙椅极尽奢华,雕龙嵌玉,远比王贰在云都的龙椅更为精致华贵。
王贰转头看向穆沅,笑着说道:“五弟,你倒是颇会享受,这龙椅比朕的还要奢华,想必耗费了不少钱财吧。”
穆沅冷哼一声,偏过头去,一言不发。
王贰走上大殿,端坐于这张奢华龙椅之上,沉声看向雍和:“雍和,现在可以禀报,此番战事具体伤亡与善后事宜了。”
“是,陛下!”
雍和当即上前,详细禀报战后统计、城池安抚等一系列事宜,一番禀告,足足持续了数个时辰。
待所有事务安排妥当,王贰才返回寝宫,伏案处理文书。
不多时,常越走入寝宫,躬身禀报:“陛下,雍和大将军在外求见,称已经擒获一位蛮族首领蛮王,特来请陛下定夺。”
“蛮王?”王贰蹙眉,“此前泾国蛮兵不是已然溃败逃窜了吗?”
“正是,其余蛮兵溃散奔逃,唯有蛮王巴嵇,被卢应、丁禹黄两位将军合力擒下,此刻正关押在齐州地牢之中。”
王贰起身:“既如此,朕便去地牢,会会这位蛮王。”
言罢,王贰与常越等人一同前往地牢。
地牢深处,蛮王巴嵇被数根锁链锁住,动弹不得。
此人身高足有三米有余,可即便身形如此高大,却显得身形干瘪,反倒有些营养不良的模样。
王贰站在牢前,看向巴嵇,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巴嵇头颅一扬,满脸桀骜,冷哼一声,拒不答话。
身旁卢应见状,厉声呵斥:“大胆蛮夷,陛下问你话,也敢不答!”
话音落,一鞭子抽在巴嵇身上,留下一道鞭痕。
巴嵇吃痛,厉声吼道:“蛮族蛮王,巴嵇!”
“在陛下面前,也敢妄自称王?”卢应怒喝,又是一鞭子抽了上去。
王贰上前,想要靠近查看。
卢应连忙阻拦,神色焦急:“陛下,危险!万万不可靠近!”
“无妨。”王贰了摆摆手,伸手捏了捏巴嵇的胳膊,指尖几乎能触碰到骨头,不由得开口,“你们蛮族之人,都是这般瘦弱吗?”
巴嵇闻言暴跳如雷,厉声怒骂:“放屁!若不是本王被兽蛮那群混蛋赶出泾河流域,失去补给,怎么会落到这般境地!”
“还敢在陛下面前口出狂言!”卢应脸色一沉,扬手又是一鞭子。
“兽蛮?泾河?”王贰面露疑惑,转头看向身旁常应。
常应立刻如实禀报:“启禀陛下,泾河发源于天柱山,乃是泾国唯一一条河流,大多数蛮人都在泾河流域生存,而蛮族共分七大支系,分别为兽蛮、岩蛮、荒蛮、铁蛮、戾蛮、磐蛮、锣蛮。其中,有兽蛮与戾蛮保留茹毛饮血、食人的习俗。”
“原来如此。”王贰又看向巴嵇,沉声问道,“你是哪一蛮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