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到底是什么？”
王贰低声呢喃，满是疑惑。
他唤出天妖珠想要询问，可天妖珠对此也是一无所知。
当初天龙上人这将一缕分魂融入天妖珠，并没有留存关于势的记忆。
王贰细细思索，自己身上唯一了解金丹奥秘的，也就只有天妖珠与界心。
界心更是懵懂，从未接触过金丹大道，连金性都一无所知，更谈不上领悟势。
“看来，只能去请教我这位便宜师尊了。”
打定主意，王贰动身前往道神峰巅。
凉亭之中，无道神正悠然品茶，清闲自在。
王贰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弟子拜见师尊。”
无道神放下茶杯，淡淡一笑：“哟，这不是我道神峰的大忙人吗，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师尊说笑了。”王贰拱手答道，“此前我在天尸窌被三头尸妖王追杀，休养多日才缓过来，这不第一时间前来拜见师尊。”
“原来如此，倒是本座误会你了。”无道神神色平和，“说吧，来找我所为何事？”
“弟子今日前来，是想请教师尊，何为势？”
“势？”无道神微微挑眉，“你都已经接触到这个层面了？”
“回师尊。”王贰如实说道，“我在遗迹之内遭遇三头尸妖王，它们身上萦绕着一股奇异力量，压得弟子生不出半分反抗之心。当日若非炼尸峰尸夔真君出手，我定然殒命其中。事后我才知晓，那股力量，便是势。”
无道神点了点头，耐心解释：“说白了，势只是金丹修士的一种手段。想必你如今应该也有所了解，修士将神通修炼至圆满，便会诞生神通印记。待到筑基圆满，神通印记便能孕育出金性。”
“金性是凝结金丹的根基，却也有限制。并非所有神通都能孕育金性，唯有天罡、地煞级的神通，才有这份资格。”
“你也清楚修炼神通的四个阶段吧。”
“弟子明白。”王贰应声作答。
修士修成神通，循序分为入门、小成、大成、圆满四个阶段。
只有将神通打磨至圆满，方能凝出神通印记。
寻常修士想要将一道神通修至圆满，最少也要苦修十年，难度极高。
这点对旁人难于登天，对王贰却不值一提。
他身上绝大部分神通印记，都是依靠界掠夺而来，不必像其他修士那般耗费光阴苦修。
无道神微微颔首，继续讲解：“修士凝结金丹之后，便能感应到自身与天地的牵连。这份联系利弊共存，全看修士如何运用。借自身沟通天地，引天地之力加持己身，这便是势。”
“初入金丹的修士，对势的掌控尚且微弱。可即便如此，用来压制筑基圆满之下的修士，依旧绰绰有余。心智薄弱之人，甚至会被这股无形大势击溃心神。待到金丹中期，修士与天地的羁绊加深，对势的掌控更上一层，一举一动皆能调动天地之力，强行镇压敌手。此前尸夔在天尸窌镇压三头尸妖王，用的便是这等手段。”
“但中期的势，在金丹后期修士眼中不值一提。踏入后期，修士已然将自身融入天地，对势的运用精妙到极致，随手一击，便可抹杀金丹初期修士。”
话音落下，无道神周身萦绕起一股奇异力量。
无形杀机暗藏天地之间，只需他一念，便能将王贰斩杀。
他刻意释放自身势，让王贰亲身感受那种死亡笼罩、无处可逃的压迫感。
“抵达金丹后期，大势已成，足以镇压大罗天绝大多数生灵。至于金丹圆满，修士早已超脱掌控势的层次，自身便是势场。举手投足皆含天意，随心引动天地杀机，防不胜防。”
“当然，万事皆有制衡。圆满修士也不能随意出手，天地大势绝非可以肆意玩弄的兵器，贸然动用，必会招来大劫。”
王贰认真聆听，心中对势的理解增多了不少。
当初将环施展出的葬天尸域，威势恐怖，至少是金丹后期的势。
他也明白了，除魔、斩妖双剑究竟强悍到了何种地步。
稍作思索，王贰再度拱手发问：“师尊，那该如何凝结金丹？”
“金丹？”无道神淡淡一笑，“你如今已是筑基中期，确实该了解这些。今日本座心情尚可，便一并讲给你听。”
“凝聚金丹，重中之重便是金性。这也是无数筑基圆满修士不敢轻易突破的缘由。每一道神通，只能孕育一道金性，绝无例外。修士积攒的金性越多，凝丹成功率便越高。”
“除此之外，金丹还分九品。下三品金丹，终生几乎无望踏入金丹后期；中三品上限封顶，无缘元婴境界；唯有上三品金丹，才有一丝机会窥见道主天地。”
“金丹九品？”王贰低声道，心中满是震惊。
王贰心中震惊未定，无道神继续开口讲解。
“不过这些终究是后话，修行一道从不缺少例外。当年我道神峰便出过一名修士，天资平平，仅是下三品金丹，却靠着一路苦修，突破至金丹圆满。你日后也可以借鉴一番。”
“弟子明白。”
接下来的数个时辰，无道神又向王贰传授了不少凝丹心得，最后特意叮嘱告诫，让他切勿轻易与大罗天的天地建立联系。
辞别无道神，王贰独自返回居所。
他坐在蒲团之上，脑中不断复盘方才的对话。
“看来师尊也察觉到大罗天的异常。”
王贰修行《万化神藏经》，本就无法沟通大罗天的天地大势。
想要凝结金丹，只能另辟蹊径，在自身神藏之内构筑独属于自己的势。
这条路，远比寻常修士要艰难百倍。
将所有信息梳理清楚，王贰开启屋内全部禁制，杜绝一切外人打扰。
他心念一动，葬天尸域铺开，阴冷尸气在房间内流转。
王贰沉浸域中，细细揣摩这一门天罡神通自带的势，为构筑神藏大势，积累感悟。
自此，王贰进入闭关状态，一心在神藏之中构筑属于自己的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