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兄弟情深,那本座就送你们一同上路!”韩菼冷声道,势场倾轧而下,皎鸣二人在威压中直接炸裂,尸骨无存。
“哼,这就是所谓灵族,不堪一击。”韩菼不屑地嗤了一声,随即深吸一口气,“本座的邪神之力愈发强大,想来不久就会迈入大成金命,也是时候启动下一步计划了!”
这些年邪神教教众越聚越多,靠着教众供奉的邪神之力,他短短时日就晋升小成金命,实力突飞猛进。
瞥了眼地上的残肢断骸,韩菼头也不回,转身飞遁而去。
北元城。
王贰感受到体内飞速攀升的邪神之力,低声自语:“韩菼的实力涨得越来越快了,看来我也得开启下一步计划。”
韩菼实力暴涨,必然会引起其他灵族的注意。
以韩菼如今的修为,对上道主只有死路一条。
至于韩菼本人,更是永远不可能突破金命——他的力量源头在王贰身上,只要王贰不晋升道主,韩菼就得困在金命一辈子,结局早已注定。
不过对方已在西漠铺开了邪神教的摊子,灵族根本无法彻底清除,这些全都是他的“韭菜”。
王贰细细盘算着,忽然咧嘴一笑:“什么时候自己也变成这副德行了?不行不行,坏了道心可就得不偿失……不过话说回来,这感觉确实爽。”
他发现自己和“道与仙齐”背后那位如出一辙,都是靠割下层的韭菜来壮大自身。
这种路子比苦修来得快得多,也强得多,却并不适合他。
一路走来,他踏过的都是尸山血海,从未这般轻松取巧过。
一旦真走上这条路,道心必有瑕疵,届时修为不进反退,得不偿失。
“但该布置的还是得布置,多留一条退路总没错。”转念一想,多一分安排终归不是坏事,“看来得再造一位邪神教主出来。”
这一次他不打算用人族,准备换个普通族群下手,灵族是绝对碰不得的——灵族背后有道主坐镇,很容易顺着线索查到自己的跟脚。
王贰盘坐在房中,逐一筛选,最后目光落在一行字上,低声道:“就你了。”
——地侏族。
这一族人口极其庞大,几乎遍布天界各处,堪称天界第一族群。
只是他们智慧不高,约莫相当于人族八岁孩童的水准。
王贰当即决定,为地侏族量身打造一门邪神功法。
一个月后。
王贰猛地睁眼,掌中多出一枚玉简,名曰《地神邪经》——专为地侏族创制的功法,不过只到金丹层级,算不得多么高深。
他站起身,身形一阵扭曲变幻,化作一位白发苍苍、仙气飘飘的老者,随即离开北元城,一路寻到某处山脉中的地侏族聚居地。
幽暗地窟深处,数不清的地侏族正埋头开凿。
他们身形不过两米,个个壮硕敦实,肉身却强悍异常,天生神力。
只因体内没有经络,无法炼气,可单凭肉身蛮力也能修到金丹期的战力。
也正因为无法炼气,他们的寿元最多不过百岁,且年纪越大,气血衰败得越快,战力下滑得厉害。
王贰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一个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地侏族身上。
那家伙比普通同族壮了一圈,周身气血澎湃,显然正值壮年。
王贰看着地上酣睡的地侏族,低声道:“就你了。”
随即抬手一挥,掌心扣住对方头颅,道神印悄然发动。
《地神邪经》的功法口诀如潮水般涌入对方脑海,同时也为他开了一部分灵智。
末了,王贰还编织了一段梦境植入其脑海——梦中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传他仙法,许他修炼成道。
做完这一切,王贰拍了拍手,无生刀浮现掌中,一刀斩断了自己与这地侏族之间的因果联系。
这地侏族名叫侏奣,看着壮硕,实际才十六岁,在地侏族里算是天赋不错的苗子。
侏奣猛地睁眼,眉头皱成一团。
“地神邪经?什么鬼东西?还有那老头又是谁……乱七八糟的。”
他揉着脑袋梳理了好一会儿,忽然浑身一震,脸上瞬间堆满狂喜。
“这是……功法?我能修炼的功法?!”
“哈哈哈哈!太好了!这么多年,老子终于也能修炼了!”他翻身坐起,满脸虔诚,“从今往后,我一定好好信奉地神大人!”
当即盘坐在地,照着功法口诀运转起来。
没一会儿工夫,周身便泛起微弱的气感——入门了。
“这么简单?这就入门了?”侏奣愣了愣,随即咧嘴大笑,“看来老子还真是天赋异禀!也是,不然地神大人怎么偏偏选我呢。”
他双手合十,对着虚空连连躬身:“多谢地神!我侏奣一定好好侍奉您!”
心里已经打定主意,等日后修炼有成,定要为地神立一尊雕像。
想罢,不再分心,埋头苦修起来,格外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缘。
王贰施完道神印就马上离开了地窟。
不能久留,否则因果牵扯太深,容易被人顺着线索查到头上。
回到北元城的房间,他盘膝坐下,低声自语:“接下来就看这茬韭菜长势如何了。”
话音刚落,体内的秽魔神终于完成了新一轮融合,从他体内踏出,凝立在身侧。
如今的秽魔神比之前壮硕了不止一圈——先前正常体型不过三丈,此刻已有五丈有余。
王贰意识沉入秽魔神体内,细细体悟这次融合带来的变化。
片刻后,他猛地睁眼。
“这提升……也太夸张了!”
抬手之间,五道法则之力在周身萦绕流转。
虽然都只是曙光级,但那终究是法则,远非道则可比。
秽天、秽灭、渎道、秽破,以及新诞生的——蚀道。
前四道法则都是由早先的神通衍化而来,唯独蚀道是这次融合新生的。
至于“秽界降临”这门神通,似乎无法转化为法则之力,依旧停留在神通层次。
王贰凝神细察。
原先四道法则的路数,都是通过侵蚀对手的法则、削弱对方力量来完成镇杀。
而这新生的蚀道法则,却是在无形之中蚕食对方的法则之力,最终将其化为己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