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九岁屠户女,提刀带妹闯乱世- 第269章 脚伤复发三天不能动-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69章 脚伤复发三天不能动
    天亮的时候,沈念安被右脚的疼醒的。

    不是那种隐发作的钝痛,是整只脚从踝到脚趾像被火烫着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

    右脚肿了整一圈。

    皮肉绷得发亮,颜色从脚踝往下紫红一片。脚底那道缝合了半年的旧伤口裂了一条缝,血水洇透了绷带,把床褥浸出一团暗色的痕。

    沈念安撑着手肘试着坐起来。

    右脚一沾地。

    脸白了。

    那种疼是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刺得她太阳穴突跳。脚趾不由自主地蜷起来,指节攥出了几道白印。

    她咬着牙撑了一息。

    没撑住。

    整个人坐回了榻上。

    阿芸端着热水进来,一看她的脚,水盆差点脱手。

    “别动!”

    阿芸蹲下来,把她的脚小心托起来看了看。看到脚底渗出来的血水,脸色变了。

    “缝合的地方裂了,你昨晚跑了多远?”

    “十八里来回。”

    阿芸抬头瞪她。

    “你疯了!这伤口才收了三个月!你背着念慈跑十八里?”

    沈念安没接话。

    她确实知道会有代价。昨晚翻墙、蹬藤、背着念慈跑荒草地的时候,右脚就已经在疼了。但那时候顾不上。

    现在顾上了。

    脚废了。至少短时间内踩不了地。

    “不许站起来。”

    阿芸把热水盆放在她脚边,拧了帕子敷上去。

    “再撕开就真废了。上次孟大夫说过,这处伤缝合得深,长好之前不能受大力。你这一趟下来,少说三天不能动。”

    沈念安闭了一下眼。

    三天。

    她在心里默算。

    “芸姐。”

    “嗯。”

    “铺子关几天。对外就说掌柜扭了脚,歇几天。”

    阿芸点头。

    “然后呢?”

    沈念安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然后别出去。”

    阿芸的手顿了。

    “什么意思?”

    “昨晚庄园里跑了一个。”

    沈念安的声音很轻。

    “巡夜的两个人到正院发现人倒了之后喊了人。我从后院跑的时候,外围暗哨有两个往后巷堵了。”

    阿芸的脸色又白了半分。

    “我当时从角门出去遇上了。处理了三个,跑了两个。”

    她顿了一息。

    “跑掉的那两个会报给周七。”

    阿芸的声音有点抖。“那他会来找你?”

    “不会马上来。”

    沈念安盯着天花板,脑子转得很快。

    “他现在不确定我手里有什么。庄园里的人被放倒了,但东西没少。他不知道我看见了多少。在搞清楚之前他不会轻举妄动。”

    “但他会盯着铺子。”

    阿芸攥紧了手里的帕子。

    “你怎么知道?”

    “换我也会盯。”

    沈念安把右臂枕在脑后,眼睛没有焦距,在想事情。

    “他的人就那么多,一边要盯着铺子看我有没有动作,一边还得安排转移庄园里的东西。人手不够两头兼顾。”

    阿芸迟疑了一下。

    “转移?”

    “庄园里的账本和密信,他不可能还放在原处了。他知道我去过了,一定会搬走。”

    沈念安扭头看向阿芸。

    “但搬走需要时间。那些东西量不小,一两个人搬不完。晚上宵禁,大批东西出城太打眼。白天走官道更不可能。”

    她抬了一下手。

    “我还有两到三天。”

    阿芸看着她缠着绷带的脚,嘴唇动了动。

    “你这个样子怎么办?”

    沈念安没回答。

    念慈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了。

    “姐!你醒了吗?”

    小丫头端着一碗粥站在门口。头发扎了个歪马尾,显然是自己扎的。新棉袄穿得整齐齐,脚上蹬着那双大了两号的布鞋。

    她看见沈念安的脚,碗差点没端住。

    “姐!你脚怎么了!”

    “昨晚跑太多,旧伤裂了。”

    念慈跑过来把粥放在榻边的矮桌上,蹲下来盯着她的脚看。

    “好红。好肿。”

    她抬起头,眼睛里全是心疼。

    “是不是因为背我?”

    沈念安摇头。“跟你没关系。”

    “骗人。”

    念慈的声音闷的。

    “你背着我跑了那么远。我听到你喘了。”

    沈念安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我喘是因为你太沉了。”

    念慈的嘴巴瘪了一下。

    “我才四十斤!”

    “四十斤不轻了。以后少吃两碗饭。”

    念慈哼了一声,但没真的生气。她从矮桌上端起粥碗递到沈念安手边。

    “先喝粥。我给你端的,温过了,不烫。”

    沈念安接过来喝了一口。

    确实不烫。温度刚好。

    念慈在她榻边坐下来,小脚晃来晃去。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去灶房,端了一盆凉水回来。

    “芸姐说要冷敷。”

    她把帕子在凉水里浸了浸,拧干,小心翼翼地盖在沈念安脚背上。

    手法轻得不行。

    沈念安低头看她。

    七岁的小丫头蹲在地上,一只手托着她的脚跟,另一只手按着帕子,脸上的表情认真极了。

    “姐,疼不疼?”

    “不疼。”

    念慈抬起眼看她。

    “骗人。你疼的时候眉头会这样。”

    她学着皱了皱眉,两条小细眉拧到一块儿,活像个板着脸的小老头。

    沈念安没忍住,嘴角翘了。

    “行,有一点疼。”

    念慈满意了。

    “我就说嘛。以后别跟我说不疼。你说不疼我就知道你在骗我。”

    “那你以后问不问?”

    念慈想了想。

    “还问。但我不信了。”

    阿芸从灶房探出头。

    “念慈,别闹你姐。让她躺着歇会儿。”

    念慈回头喊。

    “我没闹她!我在给她敷脚!”

    阿芸走进来看了一眼,嗯了一声。

    “水再凉一点。去缸里舀一瓢最底下的,冰的。”

    念慈跑出去了,脚步咚的。

    阿芸在榻边坐下来,压低声音。

    “念安,真能撑三天?”

    沈念安点头。

    “三天够了。周七要转移东西,最快也要两天准备。他还要安排人手探我的底。这中间他不会主动动手。”

    阿芸咬着嘴唇。

    “那三天之后呢?”

    沈念安把粥碗放在桌上。

    “三天之后我脚能走了。”

    “然后?”

    “然后去拿东西。”

    阿芸的脸又紧了。

    “你还要去那个庄园?”

    “不去不行。账本和密信是硬证据。周七不转走,在那放着。周七转走了,就再也找不着了。”

    阿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念慈咚跑回来的脚步声打断了。

    “来了来了!最底下的水,冰的!”

    念慈把瓢递给阿芸。

    阿芸接过来倒在盆里,重新浸了帕子覆上去。

    冰水贴上肿胀的脚面,沈念安嘶了一声。

    念慈立刻抬头。

    “很疼?”

    “冰的。”

    “冰的好,消肿快。孟大夫上次说的。”

    沈念安看着妹妹的脸。小丫头左脸的红印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只剩一小块淡青色。

    她笑了一下。

    然后转头看向天花板。笑意慢慢收起来了。

    “阿芸。”

    阿芸凑过来。

    沈念安的声音压得很低。

    “明天帮我跑一趟。去城西码头找漕帮的人。让江四爷的弟兄帮我盯一样东西。”

    阿芸点头。

    “什么东西?”

    “庄园进出的车马。有几辆出了,走哪条路,带了什么。让他们记着就行,别打草惊蛇。”

    阿芸应了。

    沈念安又说。

    “另外,让徐三去找沈将军,该打招呼了。”

    阿芸看着她。

    “沈将军那边你打算怎么说?”

    沈念安闭上了眼。

    “实话。”

    念慈把凉帕子又换了一块,嘴里念叨着。

    “姐,你快点好。等你好了我们去买糖葫芦。”

    “嗯。”

    “芝麻的。”

    “嗯。”

    “你答应了啊。”

    “答应了。”

    念慈嘿了一声。

    铺子里安静下来了。外面街上传来远处的吆喝声和车轮碾过石板的响动。

    沈念安躺在榻上盯着天花板。

    脚在疼,但脑子不疼。

    脑子里全是那座庄园的地形。三进院子,东厢房,西墙枯藤,后院角门,巷子里的石墩。

    还有那些锁着的柜子和抽屉。

    她没来得及打开的那些。

    三天。

    她只需要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