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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岁屠户女,提刀带妹闯乱世- 第349章 天下第一屠名震京城-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49章 天下第一屠名震京城
    “魏家私印已经丢进排水沟,他们却让你去取。”薛远之看完信,冷笑一声,“这封信不是催魏书逸赴约,是要让我们确认他们知道私印的下落。”

    魏书逸盯着信纸:“可我三叔不会拿魏琴的命做空局。”

    “他连亲兄长的赃银都敢吞,何况一个乳娘。”薛远之将信递给陆九,“你若还想用亲情替他解释,下一封便会送来魏琴的尸身。”

    魏书逸脸色惨白,却没有再说话。

    沈念安吩咐徐三:“把这封信送给沈括。旧砖窑可以查,但别让魏书逸出面。”

    “那魏琴怎么办?”念慈小声问。

    沈念安看着她:“先找人。人活着,才有后面的证词。”

    城中禁军很快封住南城一带。旧砖窑里果然搜出一只铜箱,箱中没有银子,只有几枚沾泥的印章和一件染血的藕色短袄。

    魏书逸看到短袄时,手指猛地收紧。

    “这是她昨日穿的。”

    沈念安蹲下查看衣襟,发现衣服破口平整,血迹只在袖口,衣领与胸前没有挣扎痕迹。

    “衣服被人脱下来过,魏琴未必在里面。”

    薛远之挑起袖口:“针脚是新补的,补线用了军旗油线。”

    魏成礼正在借魏琴留下的衣服,继续把军旗油线这条线索往他们面前推。沈念安看着那件短袄,心里已经有了判断,却没有当众说破。

    三日后,大理寺发出告示,宣布西郊官庄押送文书被改,京兆府西营三名文书被收押审问。魏书逸的口供与禁军搜出的证据互相印证,七名魏党死士的身份终于被正式列入追查卷宗。

    城中却先传开了另一件事。

    “听说了吗?魏庭安的次子从官庄逃出来,跑去求天下第一屠救命。”

    “他父亲害死陆通判,沈掌柜还肯给他治伤?”

    “治伤算什么?我听茶楼里说,沈掌柜把他绑在肉案旁,让他一边喝粥一边交代魏家藏银。”

    “那叫以德服人?”

    柳河巷的街口从早到晚都有人探头。有人想看魏家次子长什么样,有人专门来买沈念安亲手切的肉,还有人把家里的旧账带来,请她帮忙辨一辨有没有短斤少两。

    胖婶忙得脚不沾地:“今日排骨卖了三百斤,周府的管事来问明日能不能再加两副猪肚。沈掌柜,你这回救人救得值,连肉价都涨了三成。”

    沈念安正在给一扇后腿肉分筋,头也没抬:“肉价按行会定,不因传闻涨价。谁多收一文,便从铺里除名。”

    孙掌柜赶紧把新写的价牌拿下来:“已经换回旧价。只是客人排到巷尾,若再不多收两头猪,明日会有人空手回去。”

    “让林家加送,账照原价结。”

    柜台旁,魏书逸穿着一身粗布短褂,正在清洗猪肚。他的右肩还没完全长好,只能做轻活。猪肚翻过来时,腥味冲得他脸色发白,手却没有停。

    念慈抱着账册走过去,拿木尺敲了敲盆沿:“里面的筋膜没刮干净,姐姐说过,客人买的是洗好的猪肚,不是带脏的肚子。”

    魏书逸低头检查:“这一块确实漏了。我重新洗。”

    “水钱记在你的工钱里。”

    “好。”

    念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声音放低:“你真的不会把铺里的事告诉魏家人?”

    魏书逸放下猪肚,认真回答:“我若想回魏家,三年前便不会把名单写给你们。现在魏成礼要杀我,我也不打算替他保命。”

    “你父亲呢?”

    “他害死很多人,罪名已经定了。”魏书逸的脸色沉下去,“我替他求情,便是在替我自己找借口。可我没有参与那些事,也不能因为姓魏便永远替他受死。”

    念慈抿了抿唇:“姐姐说,做错事要认,没做过的事不能乱认。”

    “你姐姐说得对。”

    “那你以后若做错了,自己记账,别让我替你记。”

    魏书逸点头:“我会。”

    这几句话被来买肉的客人听见,很快又传到了巷外。有人说魏家次子已经改邪归正,也有人说沈掌柜心胸宽,连仇人的孩子都肯收进铺子。

    沈念安对此没有回应。她只给魏书逸定了三条规矩。

    第一,不能独自出后门。

    第二,不能接触账房与官府文书。

    第三,每晚将当日见过的人、听过的话写下来,由徐三核对。

    魏书逸一条不漏地执行。徐三嘴上仍说他是“魏家小狐狸”,却开始教他认猪的活重与净肉重。老高偶尔从城门司回来,也会把当日可疑车马记给他辨认。

    陆九对此仍不放心。

    “沈姐,你真的要让他留在铺里?”

    沈念安切下最后一块肉:“他知道魏家旧线,也知道自己每走错一步会害死谁。放在眼皮底下,比关进官庄更容易看清。”

    “若他只是装出来的?”

    “那便让他装到露出破绽。”

    陆九低头看着案上的账:“你给他工钱吗?”

    “做多少活,算多少工。吃住从工钱里扣。”

    魏书逸正在院里扫水,听见这句,回头说道:“我不要预支。”

    沈念安看他一眼:“没人问你。”

    “我只是说明白。”

    陆九被他噎得一顿,随后轻哼:“倒学会抢话了。”

    魏书逸继续低头扫地:“在官庄里没人跟我说话,来了肉铺,总得学会。”

    午后,茶馆里的说书人拍响醒木。

    “列位看官,三年前青州血案,九岁女屠户带着幼妹闯入京城,凭三刀拆猪折服漕帮,又以一纸空文撬开大理寺。如今魏党余孽尚未绝迹,魏家次子负伤叩门,她不计旧怨,先救人后查案……”

    茶馆里叫好声一片。

    说书人说得越来越夸张,连沈念安一刀劈开城门、吓退百名官兵的桥段都编了出来。旁边听客却听得津津有味,散场时还特意来柳河巷买肉。

    第二日,肉铺门前排起长队。

    有人带着孩子来看“九岁屠户”,有人拿着话本请沈念安签名。一个年轻书生把册子摊到她面前:“沈掌柜,只需写一句‘天下第一’便好。”

    沈念安将册子推回去:“不写。买肉请排队。”

    书生脸色尴尬,身后的妇人却笑了:“这才像真本事。若只会听人夸,哪里守得住这么大的铺子?”

    街边一辆不起眼的青布小车停了片刻。

    车中男子掀开帘子,看着肉铺门前的人群。车夫低声问:“主子,要不要进去?”

    男子没有回答。

    他看见沈念安把一块肥瘦不齐的肉放上案板,几刀分出整齐肉片。她身边站着魏书逸,低头洗盆,神情规矩。

    男子的手指轻轻敲着膝盖。

    “魏二公子活着,七名死士被抓,三千两银子落入禁军手中。这个结果,比我预想得快。”

    车夫压低声音:“要不要把消息送进宫?”

    “已经有人送了。”男子收回视线,“我只是想看看,能让魏成礼忌惮到连夜换押送文书的人,究竟是什么样子。”

    他放下车帘,青布小车驶离巷口。

    肉铺里,沈念安抬头看了一眼车影消失的方向,手中的刀没有停。

    “那辆车已经来过三次了。”魏书逸忽然说道,“第一次买五花,第二次停在巷口,今日又停在茶馆对面。”

    陆九转过身:“你认得车里的人?”

    “我没见过他的脸。”魏书逸摇头,“可他敲车厢的节奏,与魏成礼手下铁算盘传信时一样。三短,两长,再停一下。”

    沈念安的刀锋压住肉皮。

    巷外鼓声忽然响起,京兆府差役骑马而来,手里高举一张黄绢公文。

    “天下第一屠沈念安接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