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侯敏的聲音炸了。
她還坐在張昊腿上。
听到這話的時候，她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
黃侯敏猛地直起身子，瞪著姜懿凌，又瞪著張昊。
“不行不行不行！”她的聲音拔高了。
“昊哥你不公平！明明昨天還欠我的！今天又找別人！”
她開始在張昊腿上扭。
不是那種曖昧的扭，是真的在鬧。
屁股左一下右一下地蹭，手在他胸口捶。
黃侯敏臉上的表情又氣又急，眼圈都有點紅了。
“明明現在是我先坐你腿上的！”
她的聲音帶上了哭腔，不是真哭，是那種“我要讓你心軟”的哭。
“你怎麼能當著我的面說別人！你有沒有考慮我的感受！”
張昊被她鬧得沒辦法。
他的手還搭在她腰上，被她扭得快握不住了。他嘆了口氣。
“侯敏。”
黃侯敏把腿盤在他腰上︰“不听不听！”
“听我說。”
“不听！”她兩只手死死摟著他脖子。
“你先下來。”
“我不下來！我就坐這兒！”黃侯敏像一只賴在樹上不走的考拉。
“你不給我說法我就不下來！”
旁邊。
姜懿凌看著這一幕。
她沒有生氣。沒有吃醋。
沒有像別的女生那樣冷臉或者甩手走人。
她只是安靜地看了幾秒，然後從包里掏出一方手帕。
很小的一方手帕，白色的，疊得整整齊齊。
她探過身子，伸手給張昊擦額頭上的汗。
她的動作很輕，像是怕踫到黃侯敏。
手帕在他額頭上按了按，把那層薄汗吸掉了。
“昊哥這次帶隊要管這麼多人，真是辛苦了。”
她說，聲音柔柔的，像是在哄人。
黃侯敏扭過頭瞪她︰“你別假惺惺的——”
“我沒假惺惺。”
姜懿凌把手帕收回來，疊好放回包里，“我只是心疼昊哥。”
“你——”
“侯敏你別鬧了。”張昊開口了。
他的手在黃侯敏屁股上拍了兩下。
不重，但帶著一種“夠了”的意思。
“一會兒我和卿茹說一下。”他說。
“今晚只有小半天，大家還是能溝通的。”
黃侯敏不鬧了。
她趴在他肩膀上，吸了吸鼻子。
“那你今晚到底陪誰？”
“看情況。”
“什麼叫看情況！”
“看情況就是看情況。”
“……你就知道欺負我。”
張昊把她從腿上抱了下來。
他抱的動作很穩，一只手托著她的腰。
張昊一只手扶著她的肩，像拎一只貓一樣把她放到了旁邊的座位上。
黃侯敏落地的時候還想往他身上撲，被他按住了。
“坐好。”
“哼。”
黃侯敏坐在旁邊，把臉轉向窗戶，不看他。
但她的手伸過來，偷偷勾住了他的小拇指。
張昊沒甩開。
姜懿凌坐在另一側，看到這一幕，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她把手放回膝蓋上，坐得很端正。
窗外的景色在飛速後退。
張雪瀅把車速提到了一百四。
邸傾欣在前面一邊尖叫一邊往張雪瀅嘴里塞面包。
“你慢點——慢點——我手抖了面包全掉了——”
“掉了就掉了！你別撓我癢癢！”
“我沒撓你！我在喂你！”
“你那是喂嗎！你那是往我鼻子里塞！”
後排三個人。
黃侯敏賭氣看著窗外，手指勾著張昊的小拇指不放。
姜懿凌安靜地坐著，嘴角帶著一點淡淡的笑，手帕疊得整整齊齊放在包里。
張昊閉上了眼楮。
他的手指被黃侯敏勾著，心跳比剛才快了一點。但他什麼都沒說。
捷豹xFL在高速上飛馳。
一百四、一百五。
張雪瀅的駕駛風格從來不知道什麼叫“安全速度”。她只知道追。
前方。
四號車的尾燈還看不見。
但在追了。
二號車——白色大眾途觀
最後一個碾過服務區的減速帶，歪歪扭扭地滑進了停車位。
比一號車還晚。
宋卿茹從副駕下來的時候，小腿有點發麻。
她站在車旁邊活動了兩下腳踝，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太陽已經壓到了西邊的樹梢上。
橘紅色的光把整個服務區染得像一張過度飽和的照片。
“快，都下車。”她拍了拍車門，聲音不大但很有條理。
“洗手間、便利店，十五分鐘。買點東西直接車上吃，不坐下來了。”
車里的姐妹們魚貫而出。
有人伸懶腰，有人揉脖子，有人直接往洗手間方向跑。
宋卿茹沒跟上去。她靠在車門上，把手機掏出來，點開了微信群。
群消息在瘋狂滾動。
她先看到了張昊發的那條。
【張昊】︰一號車不停服務區用餐，直接往後開。大家車上解決。?
簡短。沒有解釋。
宋卿茹盯著這行字看了兩秒，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她當然知道為什麼——一號車晚了太多，張昊在追時間。
這個人做事從來不拖泥帶水，說走就走，說追就追。
她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然後看到了另一條。
【財鷗雅】︰姐妹們！！！
今晚廈門嶼見閩南主題樂園有“coS大賽”！！
園區里還有超多福建特色美食！我剛刷到的！?
下面跟著一串語音條。
財鷗雅的聲音激動得變了調，夾雜著背景里其他車的引擎聲。
宋卿茹還沒來得及回復，張昊的消息又彈了出來。
【張昊】︰今晚不去酒店，不安排參觀。
所有車直接殺到主題樂園。參加比賽、吃東西、看晚上節目。一車到位。?
【張昊】︰就這麼定了。?
群里瞬間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
“真的假的！！”
“昊哥太懂了吧！！”
“我要cos！我要cos！”
“福建美食我來了！！！”
宋卿茹看著這些消息，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把手機鎖屏，抬頭看了看正在往便利店跑的姐妹們。
宋卿茹心里已經開始盤算今晚的節奏了。
她重新點開群，打了幾個字發出去。
【宋卿茹】︰收到。三號車跟上節奏，大家抓緊時間。?
發完她又看了一眼定位。
一號車已經跑出去快十公里了。
——
三號車里。
宋卿茹重新坐進副駕駛的時候，車里的氣氛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剛才還在抱怨“好累啊不想動了”的幾個人......
現在一個個眼楮發亮，像是被人按了開關。
劉鷹坐在駕駛座上，正在低頭看手機。
她今天穿了一身月野兔的cos服。
白色的水手領上衣，藍色的百褶短裙。
腿上是過膝的藍色長襪，頭上還別著一個金色的月亮發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