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灵，你今天好像不开心呀？”看着情绪低落的沐灵，紫发关心问道，可沐灵的对手都是被以碾压之姿战胜，此时几乎是以冠鼎之姿预定，她想不明白沐灵为什么还会不开心。
“有吗？”她整理了下情绪。
“难道你自己没发现吗？你现在的表现很悲伤，我从未见过你这样。”白皙小手缠绕着紫色纹路，捧住沐灵的脸颊。
沐灵看着她。
“我做了一个梦，可你知道的，我已经不需要睡眠，但不知为何，昨日困意缠身，甚至无心修炼……我做了一个很幸福的梦，但我很难过，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分不清那究竟是不是梦境。”
她的表情、语气完全看不到幸福，唯有悲伤停留。
“我师傅和我说过，万灵总是在追寻短暂的泡影，那是生命最完美的时刻……可我感觉我的生命并没有那么完美。
她还告诉我，活着需要一个目标，否则虚无会将你吞没，可我现在有了目标，反而比过去还要痛苦。”
“或许现在不是时候呢！说不定以后就会出现！”
（忘了起的什么名字了）紫发少女舞动玉手，像是在编织琉璃梦幻之景。
“不要再伤心啦灵灵，你不是想要找他吗？你不是想要将父母接到自己的身边吗？
我们要将悲伤转化为动力！”
沐灵看向她，美眸中的莹光模糊了她的双眼。
她隐约间看到了少女身后的模糊身影，那是一名黑发男子，他的笑容十分僵硬。
“无可窥探的未来，我们彼此相依。”
男子伸出虚幻的手掌，近在咫尺，又恍不可及。
……
末突然看向四周，落狐问道：“怎么了？”
“没事。”末敷衍道，他方才突然出现了奇怪的情绪，但不知由来为何。
“为表我的诚意，我会送你一份礼物，只是需要稍等些时日。”
落狐让其他人感到怪异。
“多谢，有没有我可以独处的地方？”
“我这就带你去。”
厅房四通八达。
“你有没有神魂类的神术？我可以和你交易，或者一些其他攻杀，身法神术。”
“有，不过我可以另外给你，只是你帮我多少决定神术品阶的层级。”
“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需要去淬神谕提升我的神纹。”落狐的眉心有血黑色的符文一闪而逝，“但那里很危险，我需要一些人帮我抵挡那里的东西，那些诡异的东西会根据我的实力而演化，你们帮我打伤的由我击杀，最后我击杀的越多所得的感悟越多。
你现在的实力帮不了我太多，我原本想着为你提升境界，但你的情况让我犯又……呃……是我眼拙了，抱歉。”
强大的神念气息于末周身流动。
“你……算了……我还是想问。”落狐无比纠结。
“你问。”
他深呼吸，好奇而严肃问道。
“你真的是人类吗？”
“是。”
“可我从未听闻过你这种的人，即便是传说，我感觉也无法与你相比。
可能你觉得我有些夸大其谈，但事实就是如此。”
“没听懂。”
“我从未听闻过有谁突破需要不同的能量，而且，我也从未听闻，有谁能掌控魔气，或许你不清楚，魔气的诞生，是众生之念，所以我们注定无法掌控魔气，而你，却有可能需要魔气而修炼。”
落狐停下来，转过头紧盯着他，想要将他看透。
“哦。”末却并不在意，十分敷衍。
“你的表现显得这有些平常。”
“我不想知道，这对我并不重要，如果我什么事物都要在意，那我要做的事就会被无限拖延，所以你不必和我说，我对此并不在意。”
末平淡地回答着。
“真是个怪人。”
落狐耸了耸肩。
“很多人这么说过我，我就当你是夸奖我了。”
“可你连个表情都没有，让我感觉你好像不在意。”
“哦。”
淡淡的幽香入鼻，落狐停了下来，烛火通明，照亮了木壁诡异的纹路，而纹路汇聚之地，描绘着一个形状诡异的人类。
其腹部有一颗光芒微弱的光球。
“朝光球里注入灵力，你会被传送进一处空间内。”
“我不是很信任你带我来的地方。”
“这是最好的地方，比我那处空间还要好。”
“好不代表安全。”
“这里的安全程度，大概只有天宫的存在才能打破，你所看到的人，是我们曾经的祖先，那处空间由他而现。”
“好。”
末将灵力注入白色光球内。
“我也该联系父亲了，毕竟现在的情况不是我能掌控的。”
落狐离去。
末出现宫廷大院之中，此地灵气异常充沛，各种圣果，仙泉。
他并不认识这些东西。
“跟我多久了？”他自顾自说道。
“大概几年吧。”
“他们呢？”
“从始至终都只有我们两个。”二人走了出来。
末看着她们，“你们的手段很高明，即便我看到你们，可连熟悉的感觉都没有。
如果不是我之前感觉不对，将那缕神念放至于神魂内温养，而后刻意留在记忆储蓄处，可能我连有人跟着我，我都不知道。”
“难怪。”
“不考虑帮我解开吗？”
“乐意之至。”清栀纤纤玉手轻点虚空。
失去的记忆复苏。
末看着她，平静说道，“倒是好久不见，还有呢？我的记忆仍旧不连贯。”
“那部分记忆我无能无力。”
“封印我记忆的意图，还有你们跟着我的意图。”他开门见山地说道，不再纠结记忆问题，既然清栀没有解开，想来是有原因，他强迫也没用，更何况，他没有这个本事。
“我不知道，不过跟着你是必须的，你自己不也清楚吗？独木难支，好像是这个意思。”
“我懂了，一切都是你们的行为。”他的眼中色彩变换。
“还是以前的那个问题。”
“等你实力足够，你现在遇到的这些人，还有生灵，连面见我的资格都没有，等你什么时候足够完美，才能考虑。”
“可我执意如此，你们还是不会放弃我。”
“好问题，如果是之前，我确实很难回答，不过……就算你死了也不那么重要了。”
末看向清栀的目光不再是平静。
“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清栀轻笑，似流动的绚幻星河般。
“你还记得你脑子的那句对愚蠢之人所说的话吗？”
末不明白她的意思，微微皱起眉。
“看来现在的修行让你迷失了自我，或者说，你迷失于自我……愚蠢的东西总是在知道答案的情况下，寻求虚假的慰藉。
你越来越不像你了。”
“那你应该也知道另一点。”
“当然，山川、河流总要以不同的方式来应对。”
“我不是神，我是一个有情感的生命，所以我注定无法坚守一个目的。”
“但你成为过神，不是吗？”
末看着她，良久不语。
“曾经，我认为那些情感是对我的束缚，我想要舍弃那些……可我当初只是一个普通人，直到我意识到了我不切实际的想法。
如今，我更确定我想要的，现在，我能修改，我不想让我的人生充斥遗憾，如果……换句话说，我只是一个懦夫。”
“选择只在少数生灵手中，但不在你我手中。”
“如果没有脱离掌控太多，我认为，我的前面没有选择的选项。”
“你也说了如果。”
“但有你们，当然，我说的不只你们两个。”
“你的目光短浅。”
“只有见过大世面才会有长远，而我没有见过，我所遇到的太过局限。”
“只有自己局限自己。”
“我不是你，你所见繁，而非我所亦。”
“等等，我打断一下。”君墨铭打断了二人的针锋相对。
二人同时看向他。
“我感觉你们两个要打起来。”
“这只是一场论道。”
“这只是阐述观点。”
“呃……”君墨铭十分头疼，他不禁扶额，二人的火药味几乎快要引爆这里了，仿佛随时都会出现绚丽的烟火。
“虽然我了解你，但我认为你的一些观点不对。”清栀语气平和了些。
“我不需要别人的认可，只有那些没用的废物才需要认可，我只需要做我认为对的事情就好。”
“偏激和极端只会产生毁灭。”
“平和与接纳不见得就迎来新生，只要能达到目的，一切手段都在所不惜，你应该清楚，我现在这样只是因为我弱小。”
“你想跟历代魂一样毁灭这片宇宙吗？”
“你是头脑似乎有些不理智了，我不认为这是一个二十万岁的人会说出的话，而且还是窥探我那些想法的人。”
末句句带刺，不留情面。
清栀看着他，美眸中不停闪过一些色彩。
“你别那样看着我，是你的情绪不稳，不是我有问题，自己都无法稳定又如何评价别人。”
他抠了抠鼻孔。
清栀长呼一口气。
“你好像很在意我？我能感受到，人只会对自己在意的产生情绪，我很好奇你看到了什么，让你给我感觉变得不一样了。”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但我们不会让你依靠我们，虽然我这么说无法阻止你，但你出现危险，我们只会带你换个地方。”
“我知道，我现在并不在意这样，我想知道你看到了什么。”
“你在害怕，就像你说的，人最多的情绪是恐惧。”
不等他回答，清栀继续说道。
“你一直在逃避，只是你不会说，不得不说，但是妄想，你成功了，可你没有丰富的经历，你的心从来都不稳定，你一直在求生，你对死亡始终恐惧。
神的光辉永恒辉耀，只是你无法迎接神辉。”
“你是不是也有跟我一样的症状了？”末目光怪异地看着她。
“哦对，我用我自己来换位思考了一下魂，虽然我不知魂是什么我就成为魂了，不过我想他们应该都有自己的目的，只是他们太疯狂，所以才会出现屠杀，我很理智，并不会做出那样的行为，当然，如果对我有用的话再说。
而且我认为几乎所有人，不，所有生灵都会这样，但是结果嘛，我和那些死了的魂可能一样。”
清栀一笑，转而说道：“我有一个想法。”
末当即拒绝，“想法往往都是对自身好，而亡不是你，所以我不想知道你的想法。”
“你应该知道界域大比吧，从各个世界筛选出天资卓越之辈，而界域之比后是宙域，随之是九……八大维度……”
“好了，我不想知道，也不会去参加。”
“参加的名次已经截止了，当然，我有办法，从那里得到的资源可比你所想象更加诱人，界域的我不知道，但宙域和维度每个阶段的奖励统一，甚至可以根据你的需求来更换，你也知道的，天才总是优待。
那个东西好像叫……”清栀忘记了奖励是什么，因为她没有参加过，只是听族内之人说过。
“是什么我忘记了，不过功效的话，我记得好像是直悟大道类似，你可以理解为铸源修为也可以掌握大道。”
“那是维度的冠军，宙域是天心，可不受意识侵染，参悟法则，甚至有望感悟‘道’。”君墨铭说道，当他看向末时，又提了一嘴，“魂的同化除外。”
“没听太懂。”
“简单来说，提升神性。”
“那又是什么东西？”
“九大维度之首是名为神族的生灵，他们掌控着诸天。”
“也就是说，奖励是他们的东西？”
“对。”
“可我记得谁跟我说过让我低调点，你这样真不怕你们的计划失败？”末怀疑地看着他们。
“套话可不是一个好孩子，聪明的孩子讨喜，但太聪明的会让人讨厌。”
“多一两个而已。”
“我会给你一个宙域的名额，你必须去，如果可以，我甚至想让你参加维度的九维神界，那里才是真正盛典。”
“看来我的敌人很强大啊，你们是准备让我干掉那些人？”
“你的敌人不是人，不过它们确实很强大，势力恐怖。”
“那九维神界是什么？”
“盛会的开幕。
神族所创的一个世界。
那里会有很多你讨厌的生灵，不过不同境界会被分往不同的维层。”
“比这里的强多少？”
“你应该问，比你强多少。”
“听上去很有意思，不过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
清栀看向末去往的房间。
“还记得我说过的吗？”
“什么？”
“他是一个非常纯粹的人。”
“记得，怎么了？”
“纯粹的生灵有很多，拥有生命的生灵几乎都很纯粹，都有自己的想要的。
但这种纯粹往往不了了之，但他更为纯粹，这种人，往往不曾听劝，一意孤行，就像……曾经的我一样。”清栀的声音低了几分。
“我还记得，那些人还有其他生灵对我的评价。
疯子。
我们这种人，不会停下的，从始至终，我们都在追寻死亡。
我说他成为过神，可能他都没有意识到，他成就神位时，并不是情感的短暂消失，而是在发觉情感无法分割的瞬间，那个瞬间并不是因为接纳情感，而是覆盖，神性覆盖了灵性，如果只是失去了情感，那如今神位之繁，数不胜数。
他让我看到了真正的神……即便那只是短暂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