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只修炼了一炷香,太虚与无相混元都无法施展,太虚步发动的瞬间耗尽了他体内能量。
修为太低,反而成为现在最大的阻碍。
他回到自己的洞府,有三枚戒指于洞府前,各残存不同的气息,其内资源更是数不胜数。
“谢过三位师兄师姐!若以后用得到师弟尽管吩咐!”末大喊道,随后,将戒指收入手中,进入洞府闭关。
一个月后,末回到始幽巅峰境界,准备再次突破神宫。
七日时间,一股阴寒、邪异的气息爆发。
秋玄等人瞬间出现在末的洞府前。
道境空间内一片黑暗,无尽魔气滔滔。
那犹若苍茫亘古的符文闪烁,引动无边黑潮般的魔气迅速汇聚。
一个形体缓慢凝合。
浩荡魔威绵延万里之余,如大厄即临,凡灵惧骇,惶恐难立。
遥远之地的战场,残骸遍布星空,大威能纵横,弥天魔气翻涌异动,源有所引,万魔朝拜。
能量被符文引动,渐渐凝聚成型。
天有大劫响彻,道华显世,仙辉芒芒。
“他到底在干什么!竟能引动天劫!”一名长老惊呼。
灭世气息弥漫诸多星系,法则齐鸣,大道若现,道与法封锁了整片星空,欲将之灭绝此地。
此劫本是针对魔源过于强大所立,而末今以魔源凝胎为基,以至于引动规则降下,虽威能只存万一,却也足以将下法道恒强者灭杀。
宇宙煌煌绝灭之威无穷。
道与法辉映,大灭劫瞬间使得星空破败。
霞光应生,所及之处一片虚无,将最深处的混沌洪荒显露,无数紊乱的浩瀚气机肆虐,引得这片星空宇宙动荡!
魔源胎纹越发清晰,直到彻底凝合。
只在刹那,道与法降临,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即便是隐藏在暗处的君墨铭与清栀二人。
无上道法倾至,就在触碰的瞬间,符文被引动,那不属于任何一个时代的力量出现了。
九大维度,维度之外的混沌,道与法的源头,整个大宇宙,时光封存。
法则分离,大道隐匿,寰宇如初。
咚。
咚。
咚。
魔胎仿若具有生命一般,筋络跃动。
气机肆虐宗门所存各处。
主峰都在震动,“真是让人感到愉悦的感觉。”
末深呼一口气,口吐魔气,将天地间的灵气异变,若寻常修士吸收必然会被转化为魔。
他起身走出洞府,看到诸多长老、峰主齐聚,且面色或张口呆愣,或形色怪异,心中思忖。
“这又是要干嘛,我又做错什么了吗?”
“见过诸位长老、峰主。”末向众人行礼,这才让其余几人清醒过来。
“散了吧。”待众人走后,秋玄问道:“你可有觉得心性有故?譬如喜好杀戮,心有魔音等等?”
“多谢师尊关心,弟子并未感到心性有变。”
秋玄微微颔首,又道:“如今有所突破,你打算如何?”
关于这点,末还没有想好,他想闭关修炼,可修炼速度实在太慢,若将功法运转到极致,不出一月,整个宗门的灵气必然一空,到时再引得有心人注意,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弟子准备做些任务换取资源,再闭关修炼。”
“嗯,有时间了去一趟铸神峰,我已让其峰主派人为你打造兵器,具体的还需你去一趟。
这袋中有些修炼资源,你切先修炼,宗门内已经开启了排行战,名次靠前者可获得更多资源。”
末当即跪下,面色动容,“多谢师尊对弟子的照拂!弟子以后定当报答!”
“哈哈,你既已拜我为师,这些都是应该的,为师天资有限,只悟中下法,可却也是寿元无穷,你只需奋力修炼,至于其他的不必操心。”秋玄将他扶起。
“师尊,中下法是为何意?”末对修行之事了解甚少,于是便问道。
“法即法则,是为入道主之关键,下位法则许多终其一生都无法跨越道主这个阶段,虽称之道主,却并非一境。悟法则即为道主,可运用法则即为道恒。
而法则分为四等,下位法则,中位法则,上位法则,以及无上法则,而无上法则只有领悟了,命运、时空、因果三法之一方才可称之为无上法,为师也只不过是借助纪元更迭,方才领悟了中下位法的重力法,如今也不过道恒初境,勉强可以动用一丝法则之力,但代价便是往后近千年陷入虚弱。
而下位法则颇多,因其有所传承,所以并不困难,有些天资之人便可领悟,但能够动用法则的却很少,大多数不过空有其形。
不过下位法也可晋升为中位法,不过却需要极其苛刻的条件,便将两种法则融合,无上法的时空便是时间法与空间法的融合,单独的空间与时间只是上位法,二者相融即为时空法。”
末打断道:“那为什么因果和命运却可以成为无上法,时空却要二者相合才行?”
秋玄有些尴尬,他又如何解释的通?他并不是那种天纵之才,又如何向末解释那至高的无上法?所说不过是代代相传下来的。
“咳咳,这个问题需要你自行探索,为师忽然想起还有事务没有处理,便先离开了,你且去修炼吧。”不等末再问,他的身形便消失了。
“这就走了?我还没问完呢,唉......算了,继续闭关。”
回到狭小漆黑的洞府,整理资源时,无意间发现允清给的光球在闪烁。
“师尊......”一阵沉默后,冷淡的声音再度响起,“我并不知晓你被赶了出去,先前的大灾劫出现,我才从神游中回醒,待我去找你时才得知这个消息。”
“哦,这个事啊,没事,赶出来就赶出来吧,我已经加入其他宗门了,你若是想喊师尊便喊吧,无所谓了,我有一件事想问你,就是,你之前不是答应我在学院时会每日给我一株天材地宝吗,我之前有段时间在闭关,一出来就被赶出来了,那些资源没来得及领,你能补给我吗?”末厚颜无耻地说道,没有丝毫感到害臊。
话音刚落片刻,允清的声音便再度传来:“师尊想要什么,我这就派人送去。”
他思忖着,“现在的关键是突破乾坤境,先找到指引,那还是要增加修为的吧。”
“只要能增加修为的,什么都可以,我在......”末忘记了宗门的名字,“我忘了我在哪个宗门了,不过二师姐叫诺瑶,是宗门圣女。”他也没有在意云业和沈明的名字,只记住了美丽佳人的名讳。
“我知道了,我有些问题想请师尊解惑,不知可否,若师尊有事便算了。”
“你问吧。”
学院世族派区域,有浩瀚能量波动,允清铸源异变,星辰崩碎,化作星空为基,随即,直入始幽,八千多万丈的法象于星空展露,引得强者注目。
“允族小辈定然是从那罔千秋身上获得了什么大机缘,否则怎么可能直升四千万丈的道基!可那罔千秋偏偏动不得啊!受大能庇护又如何出得了手!”
前劫之现,令得众多大能不敢再有觊觎之心,如今更是只想原来,他们也发现了,自从末的出现,整片星云内就没有消停过,大劫难纷现,亲近之意已无,更多的是想要远离他,生怕沾染因果,影响自身。
“总之,这世间的一切都没有真正的绝言,自己的判断,是维系自身的关键,有句话说得特别好,似我者生,学我者死。
在我看来,你的那些问题甚至都有问题,但还是要看自身所领悟,从而衍化出的,我只是在你的前方铺设不同的道路,走哪一条,舍哪一条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我知道,师尊文采有尽,所说通俗,我并没有怎么听明白,之后会自己琢磨师尊之意。”
末:......
“既然没事了,那我去修炼了。”他将光球收起,随即,哼了一声,“真是不知好歹,我好心帮她,她却说我文盲。”
允清那边也有了明确的目标,“下次还是不问了,再让师尊传我意识即可。”
末继续整理资源,随后,陷入长久的闭关之中。
......
一名凡俗女子于冰魂花海外静静愣神。
‘走吧。’空灵的声音将神游的女子意识唤回。
尽管冰绛蝶首罩帷帽,面戴面纱,仙灵之气却不曾受到影响,周身更似萦绕淡淡清灵月华。
二人行于山间,没有说过一句话,数百年的变化,冰绛蝶的心境也发生了变化。
当年闯入山谷之中的女子已亡,子辈随同,孙辈也已死去百年有余。
此地灵气稀薄,尽管她潜心苦修,突破铸源仍是遥遥无期,不过,由于她常年与冰魂花海相伴,她的神魂境界已有二魄命境。
由于绕路的缘故,接近三个时辰的时间,二人到了一座木屋,围栏圈地,圈养牲畜,种植着菜食。
粗衣女子带着冰绛蝶进入房中,一名大汉无力地闭目躺在床上,时不时面部抽搐。
“仙长,这便是我的夫君。”女子介绍道,“昨日从树上摔落后便如此了。”
“嗯。”冰绛蝶探查后,神念附着在大汉背部,修复着断裂的骨骼与血肉。
不过片刻,男人便痊愈,生龙活虎地起身跳了起来,随后,他跪拜感激道:“多谢仙长!若以后有用得到我王岩的地方,一定尽全力帮助您!”
“不需要,当年她的祖辈曾照拂于我,早已逝世,这是我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你们往后便居于村中吧,莫要再来打扰我。”
冰绛蝶平静说完,没有任何的停留。
“这......”那大汉有些不知所措。
“高祖母曾留下言语,若仙长让我们离开,不得有拒。”
“唉......便听你的吧。”
冰绛蝶站在远处,眸观故地同旧影重现,蓝白裙摆落泥土上,迎风而动。
她回到自己的住所,冰魂花令人神怡,气净魂清。
取下遮掩,若似天光之下唯此一人。
神塑仙绘之貌,却是冰山之相。
悠久的寿元,最终改变了她,脸颊上再无笑容。
冰绛蝶落坐于花海之中,蓝闪蝶停留在肩头,魂气以一种极其缓慢的方式被她吸收,没有功法,只能依靠这种最原始的方式。
……
七年后。
末闭关结束,他走出洞府,魔胎已有心脉均匀跳动,踏入独属于他的境界(筋脉,心脉,复苏)。
“还剩下一些资源,也不知找我是什么事。”
原本他正在冲击复苏境壁垒,秋玄却让他前往主峰大殿外。
仅是几个呼吸间,便来到山顶,殿外的广场上聚集了近百名弟子以及一名长老,宗门似乎也有大行动,末扫过众多弟子,随即去到云业几人身边。
秋玄站在主殿门前,取出足足有两个足球场大的星舟,说道:“既然人到齐了,那便启程。”
“大师兄,我们这是要干什么?”末还不知聚集这数百人的原因,传音问道。
“秘境开启了,据说是曾经名动一时的耀尊遗迹,快跟上,你来得太晚,这些人对你颇有非议。”
云业先一步飞入星舟,诺瑶,沈明随即跟上。
“这次咱们的目的是为了保护师弟,如果有想要的资源说出来,剩余的都给师弟。”
“师兄,我也是你的师弟啊.....”
“我知道,我会安排你和你的老情人见面,想来她也很想你。”沈明瞬间哑火,不敢再多言一句。
“我没问题。”
末刚上来便看到沈明欲哭无泪的模样。
“三师兄,你怎么了?”他关切问道。
“不用理会他,想老情人了。”
对于沈明的老情人,末丝毫不在意,但为了伪装人设,他传音问道:“师兄师姐,你们说的老情人是他的道侣很老吗?”
云业与诺瑶对视一眼,嘴角是压不住的笑容。
“他曾经喜欢的女子与几个人天为被,地为塌被发现,后来又犯了错,被关在思过崖了。”
“咳咳咳咳咳......这天真冷啊......”于恒温星舟内的末感慨道。
沈明察觉到了他们的传音,见其二人笑容,又莫名自语,心中明白了一切。
而末的心中并没有什么情绪,情爱归根结底不过是自我的索取,为了得到相同甚至更多的回报,一旦出现偏差,便会生出裂隙,而情爱的诞生始于人的本性,无可避免地出现这种情感。
所以他对于沈明没有同情,也没有嘲笑,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因果,爱与喜欢一个人就要做好承担最坏结果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