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韞……”
王廷建忍不住喊出聲,太像了,唯一的不同就是那雙明亮的眼楮。
幾乎一模一樣,欣韞失明前,是不是也有這樣一雙淡漠,清冷的眼楮?
“廷建?”陳海蘭順著他的目光看,嚇得呼吸一窒。
“房欣韞?”
不可能,她沒那麼年輕。
林安禾心里冷哼,看來兩個人都做虧心事了,這麼心虛。
她被顧野牽著離開餐廳。
他們喊出來的,正是外婆的名字。
等人都離開來,他們兩個才回過神自己的失態。
王廷建坐著發愣,那抹悸動還在,他對前妻真的只是“將就”嗎?
“媽,我剛才說的出頭鳥就是她,”王瑩瑩小心翼翼地道。
她從小就知道自己是領養的,心里一直不敢在父母面前太放肆。
陳海蘭︰“她…是學校的新生?”
“沒,她說暫時不是,”王瑩瑩擔憂地看著父母,他們的失態太反常了。
剛才她好像看到了“心虛”“畏懼”?
仔細一看,兩人都恢復了平靜。
陳海蘭喝了一口冰檸檬水,才開口道︰“明天我就給你找英語老師,圖書館就別去了。”
她得打電話問梁豫,那個丫頭是不是來海市了。
怎麼能讓她來海市?王雲亭找的關系?
王廷建面上不顯,心卻如翻江倒海一般。
肯定是秀蘭的女兒,一定是。
怎麼會和欣韞長得一模一樣?
王雲亭是不是以為她只是像秀蘭……
而此刻,
王雲亭正在翻看家里的老相冊,有幾張相片是從母親的老家找出來的,他偷偷藏起來。
梁豫︰“陳教授打電話過來,話里話外都讓我們不要跟姐姐的女兒多聯系。”
“你不用理她,我不認王廷建,自然也不認她。”王雲亭語氣淡漠地道。
他就是不喜歡陳海蘭,第一次見面就厭惡,這個女人在他面前總說他母親不識抬舉。
還說房家拖累王家,不然王家也不會被查,他們就不會下鄉受罪。
真是這樣嗎?
王雲亭查到一些事,能力有限,也推不倒陳家,就一直擱置。
他手突然頓住,看到母親的一張照片,上面的人……不是外甥女嗎?
王雲亭把照片拿出來,捏著那張照片久久不語。
是母親,還沒失明的母親?
不對,父親說母親是先天失明的,可這張照片上不是……
“怎麼了?”梁豫狐疑,
王雲亭喃喃︰“一模一樣,太像了,”
“誰像?”
“外甥女,安禾跟母親年輕時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我看看,”梁豫湊過來看,再抬頭看一眼丈夫︰
“她的眉眼跟你也長得一樣,蓋住半邊臉,幾乎是同一個人。”
王雲亭心里苦澀,他怎麼能會想著不認姐姐的女兒?
她才是她們的親人,而自己卻不想認她們的親人,跟自己的父親王廷建有什麼不同?
王雲亭緊抿唇,不行,還有補救的機會,他要認回外甥女,要替姐姐照顧好她的女兒。
“阿豫,是我錯了,我該听你的,”
“現在也不遲,她已經參加高考了,填了海市理工大學。”
“她學什麼專業?”王雲亭焦急地問,
梁豫︰“機械專業,雲亭,她的幾次模擬考成績都很好,考上的幾率很大。”
“是姐姐喜歡的,她從小就喜歡各種零件,一顆螺絲釘都能玩一天……”王雲亭輕舒一口氣,眼眶紅紅的。
不是他帶著她們回到海市,而是安禾帶著她們回到這里……
林安禾收到大學錄取通知書的時候,剛補覺醒來,整個人還是懵的。
最近她每天都教陸芸芸怎麼做煎餅,炒小菜,做卡通面包。
除了涼拌粉的鹵汁沒教,把面食基本教遍了。
陸芸芸還給了她500塊錢學費和免費早飯無限卡片,
卡片是可可畫出來的,僅此一張。
“顧團長媳婦,我剛才看到郵遞員過來,你也拿到錄取通知書了?”高美玲的婆婆朱秀珍滿面春風地問。
兒媳婦考上海市的師範大學,以後畢業就能直接當高中老師,要是再往上考,說不定能當大學老師。
誰不想家里飛出一只“金鳳凰”呢?
兒媳婦往上走,她兒子以後的日子自然就不會差。
林安禾把錄取通知書收好︰“是拿到了,高老師也拿到了嗎?我看她最近不是很高興。”
“她懷孕了,到時要休學一個月坐月子,我得留下來帶孩子。”朱秀珍笑得合不攏嘴,壓著聲音道,
林安禾︰“恭喜,您好福氣,”
幸好顧野嚴防死守,不然她也得挺著孕肚上大學了。
他們兩個玩得“野”,卻也時刻防著意外。
“我出去嘮嗑,安禾同志,你要是沒什麼事,開導開導我兒媳婦,她鑽牛角尖了,正跟我兒子生氣。”朱秀珍搖著蒲扇離開,笑意就沒落下來過。
林安禾看著她搖晃身子著離開,失笑,
她能開導誰?
最近老家一打電話過來,婆婆第一句話就問她懷沒懷孩子。
林安禾還想讓別人開導婆婆。
“安禾同志,”
高美玲抱著一個竹籃出來,里面放了紅薯和玉米,味道飄出來。
林安禾淡笑著︰“真需要我開導?”
“我婆婆開玩笑的,”高美玲擺手,抬腳就進院子,
“你應該沒吃午飯,先吃點墊墊肚子。”
林安禾沒拒絕,隨手把門關上,顧野已經一個多月沒回來了。
說是封閉訓練,連電話都沒打一個回來。
“你的錄取通知書這麼晚才送到,我都替你著急,
你倒好,沒事人似的天天早上出去賣煎餅。”高美玲搖搖頭,要是她自己,早就急著去大學招生辦問了。
林安禾︰“可能我分數高,落後一批?”
她心里猜到什麼原因,大概率是被陳海蘭卡了一下,
只不過沒能卡住,才這麼遲送到。
現在都快開學了,可能陳海蘭以為自己會找上門求她幫忙。
“騙點外行人就行,我打听過,陸首長的女兒陸靈歌也報考海市理工大學,早就拿到通知書了,
你得多留心眼,機械專業可能有領導卡你的通知書。”高美玲想得更多,才特意借口過來提醒林安禾。
林安禾啃著玉米,顧野早就料到了,提前跟陸首長打了招呼,可能那邊也出了力。
陳家還真想“只手想遮天”,這麼怕她去海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