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野指了指天上，刚才他就听出来了，战机在云里，避开了领空防御雷达预警。
“他们在伴飞，”
“可能还拿着长镜头照相机在拍摄，”
“我们有什么，没有什么，他们看得一清二楚，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他抬头看暗灰色的天空，这种“挑衅”在海上时常出现，
也正因此，高层领导才这么着急，重视海军装备，并投入巨额研究经费。
不然，等经济发展起来，守不住就又一次清零。
预见到未来的可能，还不做出防护，不是勇猛，而是“蠢”了。
林安禾在船舱内，脸几乎缩在围巾里。
在这群人里，她只能算新人，还轮不到她站在最前面。
她不动，谢安琪跟顾颐也尽量不出声，恨不得把自己藏洞里。
直到登上军舰，都没人注意到他们。
电脑的算力在这里就是“鸡肋”，谁也不信。
在他们看来，电脑在海上就是铁疙瘩，没用，还占地方。
“我刚才没眼花吧？我们的战机竟然能飞到这里？”谢安琪站在军舰甲板上，嘀咕着。
林安禾:“不是我们的。”
“什么？”谢安琪立刻捂住嘴巴，眼底只剩震惊。
她看到的战机不是华国的，意味什么？
对方竟然派来航母。
林安禾刚才一直计算船的速度跟时间，还有现在漂亮国战机的大概航行距离。
原来，她还怕海底的数据不够，想准确地预判位置，还要等。
没想到对方竟然送“数据”。
“林组长，”
“这次不会真打起来吧？”顾颐暗暗咽口水，真打起来，他们就被困在军舰上了。
林安禾:“打不打得起来，我们都得做打的准备，而不是希望对方突然仁慈。”
她看向另外一处，顾野是不是跟她有同样的想法？
如香江问题，
不管不列国怎么谈，高层领导一直警惕，做好“打的准备”，不是谈谈而已，谈不了就“打”。
不列国妥协就是看到了“打的决心”，再盘算本国没有“打的实力”。
这个时候，漂亮国的工业发展迅猛，谁也不想让本国陷入“乱局”，经济被拖垮。
打不了，只能“谈”。
谈的主动权还到华国手中。
各个军官的作战计划送到领导桌上，
江老爷子连续翻看好几份计划书，眉头越锁越紧，
只威慑不打？
他抬头看陆首长一眼，他正抽烟，脸色很阴沉，
两个上将神色严厉，也陷入沉思。
江老爷子再拿起一份计划书，看到顾野的名字，他身子不自觉地挺直，
一目十行地看完，他才把计划书递给其他人。
“搞技术的，都比他们有血性！”其中一个上将一拳头砸桌上。
江老爷子:“您仔细看，他可不只是搞技术。”
几份作战计划，没一份提到敌方军机，是他们看不到吗？
避重就轻而已。
这样的作战计划书最“安全”。
谁也不想当那个出头的人。
老话说:枪打出头鸟。
最先冲上去的，往往死得最快。
“综合这些计划书，只有这份有数据分析，而不是盲冲。”陆首长按灭手上的烟，目光锐利几分。
他们只管制定计划，其他的交给专业的人干。
……
军舰的内舱专门整理出一个超大会议室，
江老爷子让人搬上军舰的十台电脑已经安装完毕，
有不少人小声讨论，
“谁把电脑搬上来的？”
“领导们不会想让我们用电脑算坐标吧？”
“不可能……”
“可能只是用来记录跟打印文件的。”
“……”
江老爷子神色淡漠，冷眼看着远处的战机。
越是傲气，挑衅，越容易露出破绽。
聪明的人已经在想办法突围了，让他们继续狂妄。
“江部长，”
“目前我们的雷达未能监测到可疑船，再继续等在这里，只会更被动危险。”通信部主任姜琦提出异议。
他本该在三年前提到部长的位置，却没想到，会被一个退休的“部长”取代。
以前的通信设备早就淘汰了，让一个什么都不懂，却装很懂的老人接管通信部，
姜琦至今不服，即使他促成了不少合作，还给通信部争取了不少福利和新设备，
但姜琦自认为，要是他当部长，同样可以做到。
江淮山看出他的想法，并没有透露老裴他们的方式，
算出来坐标……
听起来确实“不靠谱”。
江淮山:“姜主任，这次你负责监测机器，而我有自己的方法，
这些电脑就是我们通信部的，不用上它们，花那么多钱，不是浪费了？”
老冯让他回来接管通信部，不是挡年轻人的路，
相反，而是让他给年轻人铺一条更宽，更长的路。
姜琦看向那些电脑，心里疑惑，不过也没再多说什么。
他家老头子说了，不要小看江淮山，能从战场走出来的通信部部长，不可能没有本事，也不会只耍花架子。
恰恰相反，这样的人比他们更在实际，不全依赖机器。
几组人都按各自的节奏忙碌着。
林安禾跟原项目组的几个人，被江部长请到单独的会议室。
裴老跟许老正埋头计算，他们进来也没发现。
原本该在京市过年的三人，听到消息就登上军舰，守了快五天了。
国内的消息封闭着，但还是有人写信把消息递上来。
“安禾，这些是潜艇跟预警船收集到的数据，几乎都在这里了，
地质专家拿走一部分，在隔壁会议室。”江老爷子简单介绍情况，他心里也没底。
幸好跟在军舰上的上将们，都一致认定要以“开打”做准备，不然是真的危险。
一旦打起来，将不惜一切代价。
“江爷爷，您的预感是什么？”林安禾脚步顿住，看到屋里的电脑，她猜到了，他们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
要是打起来，他们所在的军舰会最先被攻击。
江淮山:“这次不把他们打走，以后会没完没了，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但怎么打，不能让他们说了算。”
“您跟领导们的目的，是让这片海域成为禁忌，
让他们觉得邪门，进来就别想全头全尾回去。”林安禾坐到电脑面前，很快连接了网络。
随后十台电脑瞬间“开机”。
顾颐跟谢安琪对看一眼，眼底只剩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