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假很快结束，
各行各业陆续动起来了，最先动的就是路边的早餐店。
陆芸芸又多开了两家分店，也有专人管理，
但她每次年后开店，还会在大学附近的分店帮忙，然后到各店发红包。
今年也一样。
不过刚开门，陆芸芸就遇到熟人了，现在天还没完全亮，
包子，粥，油条等都已经准备好。
“陆芸芸，”
“你还在这里起早贪黑，不打算回家属院，做军官夫人吗？”
林安萍忙到凌晨，刚盯完服装店上货，正准备回家补觉，
看到早餐店开了，想着吃饱再睡能睡更久。
陆芸芸:“林同志说笑了，今天你来得早，有部分包子还没蒸出来。”
“要一笼小笼包，一杯豆浆。”林安萍看着眼前比实际年龄年轻，还比上辈子过得更好的女人，心底有一股火翻涌起来。
要不是她，上辈子自己怎么会跟顾野离婚？
林安萍现在最恨的，还是眼前这个女人。
凭什么她不被流言淹没，活得好好的？
如果陆芸芸早早离开家属院，也许她能忍到顾野接受自己的那一天。
相亲时条件确实是自己答应的，但婚都结了，让她受活寡，这正常吗？
当时顾野说对她没感觉？
确实没有，林安萍甚至给顾野下药，也没能成功。
后来他就不回家了，却把部分福利送给陆芸芸。
林安萍吃着包子，又继续:“陆芸芸，你一直不结婚，不会在等顾野离婚吧？”
“也是，你这样克夫的女人，没几个人敢娶回家。”
陆芸芸原本还保持礼貌微笑的，瞬间冷脸:
“林安萍同志，我跟你无冤无仇吧？之前教唆我的员工偷钱，又到店里挖墙脚，
警察没证据抓人，不代表你就清白，
总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别以为次次都运气好。”
林安萍一点不怕:“我走我的好运，你羡慕，嫉妒了？
以前做过的事也全忘记了吗？
你敢说没对顾野动过歪心思？”
陆芸芸神色平静地看着她，开始怀疑:“你不是我，怎么说得这么笃定？”
“难道因为早知道我，你才换婚？”
她才不信，只觉得林安萍脑袋被门夹了，没事遇到她就像看到仇人，怨气那么大。
原来跟外国人丈夫并肩走路，相互爱搭不理的，现在又好得像刚处对象一样。
林安萍沉默了，她在介意什么？
后悔了吗？
她知道即使重来一次，顾野一样会那么对她。
林安萍只是在特别累的时候，很不甘心，
凭什么换个人，他就能当好丈夫，好爸爸了？
太不公平了，明明是她先相看的对象……
最近梦里的一切太真实，真实到她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有问题。
后来陆芸芸没嫁给顾野，她好像“复婚”了。
跟谁？
张竞没死吗？
可是，他不是牺牲了吗？
陆芸芸忙着收钱，也懒得搭理林安萍，只是觉得她奇怪，以后防备着点就行了。
最近周围认识的邻居，供货商都着急给她介绍对象，但她没心思，拒绝得越干脆，被问得越多次。
“妈，”
陆芸芸抬头看到女儿，唇角扬起，现在女儿已经快上初一了，
不仅学习成绩好，还特别会说话，把那些扑上来的“野生媒人”怼得一愣愣的。
张可可坐在林安萍的对面:
“阿姨，你要是脑子有问题就去医院治，
我妈跟谁都没关系，顾叔叔有媳妇有孩子，你这么说是在造谣污蔑。”
林安萍冷哼一声，拿起桌上的背包，扭着腰离开。
张可可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暗自庆幸不是这个女人嫁给顾叔叔。
陆芸芸把包子跟粥放到女儿面前:“别多想，嘴长在她身上，咱们捂不住。”
张可可:“妈，为什么周围所有人都要给你介绍对象？”
“连……给我们家打扫的婆婆，也想把她儿子介绍给你？
他们是不是觉得，你现在没丈夫，随便跟谁结婚都行？”
她长大以后越来越觉得外婆说的话有道理，
家里没男人在，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找上门。
多聊几句的阿婆，好像就能给她妈妈做主了一样，
说话的语气像“婆婆”，好像她妈妈已经成“儿媳妇”了。
陆芸芸:“他们说他们的，我不想，谁也不能强迫我去领结婚证。”
“以后我们都不回老家了，在这里，谁也不敢欺负我们。”
她想起之前回老家办丧事，惊魂未定。
以前跟张竞在村里的好朋友，张口闭口就想让她帮忙“解决生理问题”，还说得理所当然。
还有娘家的那些亲戚，不管合不合适，是个男人就推给她……
好像她被一群“狼”围着，迟早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张可可点头:“不回了，谁请都不回去，不管丧事喜事。”
想到那次的经历，张可可晚上都能做噩梦。
他们是妈妈的亲人，却想把她推入火坑，
一口一句“为她好”，就想收彩礼把她再卖一次。
如果爸爸还在就好了……
张可可低垂着头，越长大， 她越能感受到周围人的恶意，
她不想要学校的“优待”，如果可以，她宁愿什么都不要，只要爸爸能回来。
“怎么了？”
“妈，表嫂说顾婶婶回来了，我想她。”
“行，明天表嫂回岛上，你跟她一起，我就不去了。”
“好，我要给辰辰他们买礼物。”
“嗯，等会儿我们一起去买。”陆芸芸本想跟女儿一起去的，
不过林安萍说那些话，让她打消这个念头。
等以后安禾来市里，她们再约地方见面也可以，没必要给他们惹麻烦。
……
岛上，
陆灵歌回来了，带了很多礼物，拎着大包小包来顾家，
两个孩子还没开学，却在准备小学的入学考试了。
林安禾让高老师帮忙，找二年级期末试卷给他们做。
她正好可以在家工作，就在二楼加了两个小书桌，让他们做题。
“辰辰，”
“灵儿，”
“看干妈给你们买什么了……”陆灵歌的声音从一楼传上来，脚步声靠近，
林安禾把电脑关了，揉了揉眼睛，再这么长时间盯电脑看，她就要近视了。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一点都不激动？”陆灵歌拎了两袋上楼，看到两个孩子埋头写，狐疑地把东西放地上。
看到他们写的试卷后，
“安禾，你还是不是亲妈？这么小的孩子，你给他们做二年级的试卷？”陆灵歌就要上前抱孩子，却被林安禾拦住。
两个孩子抬头看她们一眼，又默默继续写。
林安禾给她倒水:“他们开学得考试，提前练习。”
“上小学二年级？”陆灵歌眉心拧紧，她心里空落落的，宠这么多年的小孩，突然长大了。
还是小时候可爱，软软糯糯的，甜甜地喊她干妈。
林安禾坐沙发上，扔给陆灵歌一颗巧克力，
韩珍妮送的巧克力，能做成巧克力糖果屋了。
陆灵歌抬手接了巧克力，看到上面的英文，嘴角抽了抽:
“这一颗巧克力，就是我一周的工资。”
“万恶的资本家……”
林安禾:“陆灵歌同志，你现在也算半个资本家。”
“我不是，”
“陆大哥才是，我跟陆骁只是打工的。”陆灵歌忙摇头，心里默默补充，
陆骁也是资本家，专门剥削她的。
陆灵歌看一圈二楼的布置，连啧了几声，
“安禾，你们二楼的卧室有什么不同吗？”
她声音压很低，怕两个孩子听到。
“干妈，我们下楼玩了，谢谢。”辰辰拉着妹妹，还不忘把地上的礼物带走。
顾灵姝被半拖着离开，只能无奈地摆手。
陆灵歌:“……”
她刚才说什么了？两个孩子逃这么快。
林安禾:“你别让陆骁知道，我怕你以后直不起腰。”
“看不起谁呢？我的腰好得很，一点问题都没有。”陆灵歌说到后面自己都心虚。
难怪陆骁要带她出国，在外面他才好把她吃干抹净。
林安禾起身走进旁边的卧室，打开柜子。
陆灵歌没有进去，在门口看到那面超大的落地镜，脸瞬间烧起来。
她捂住眼睛，从指缝看着林安禾:
“你们玩得也太……”野！
太羞耻了，正对着床的镜子能有什么作用？
陆灵歌不敢想了。
千万不能让陆骁看到，绝对不能，
之前在国外的酒店，浴室里的镜子就够大的……
林安禾把柜子门关上前，从里面拿出一个礼盒递给陆灵歌。
之前韩珍妮给她送过的礼物，林安禾也送同样的给陆灵歌。
“结婚那天你不是送过礼物了？”陆灵歌把盒子放在茶几上，笑盈盈地打开，
看到是衣服，直接拿起来比划……
林安禾扶额，默默拿起水壶喝水。
陆灵歌瞳孔放大，把盒子盖上:“你们……”
“礼物带回市里再慢慢研究，这里的房子没改装过，隔音很差。”林安禾好心提醒，时刻提防她扑上来。
陆灵歌把盒子盖上后，点点头，甩掉脑中的画面，转移话题:
“我们船厂有几台旧机器，电机修不好，
我给张教授打电话， 他说你能修。”
林安禾:“我得看过机器才知道能不能修，
你们这次经过香江，见到熟人了？”
陆灵歌:“见到黎明珠了，她看起来不到四十岁，不会真吃了什么药，永葆青春吧？”
“啧，啧，”
“黎颜差点被她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