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不断轮换，真真假假夹在一起，能不能从中挑出话里话外的意思，各凭本事。
陆芸芸连续一周盯着报纸，看完除了失望，还开始陷入自我怀疑。
不过她还是决定到岛上找领导问。
如果真像那些人说的，是不是……她的女儿还有爸爸？
陆芸芸只是想想，心就一阵抽疼。
在事情没确定之前，连亲妈她都不能透露半个字。
正好开学了，她得带女儿去买文具，买新衣服，没心思多想。
而另外一边，
林安禾正在检查两个孩子的书包，文具盒一蓝一粉红，
里面的东西不多，一支铅笔，卷笔刀，尺子，橡皮，多的没有。
书包里还没有书，空荡荡的，
“奶奶，”
“我要带咸花生，红薯干，牛肉干……”顾灵姝掰手指数着，不像是去考试，倒像去倒卖零食的。
顾野快一周没回来了，不过学校是他之前就找好的，开学当天直接去学校考试就行。
顾母:“带两样零食就行，吃那么多，午饭你要吃不下了，
我卤了猪脚，到时淋卤汁到白米饭里，别提多香了……”
她嘴里念叨着，手上的动作一点没落下。
辰辰坐在电视机前看新闻，转头看到林安禾确认带了笔后，就继续看。
“只能带红薯干，你去考试用不了多久。”林安禾拦住女儿，不然书包能塞得满，还怎么装书？
“好吧，我把肚子空出来，替爸爸吃他那一份猪脚。”顾灵姝摸了摸肚子，刚吃的早饭还没消化完，她就想往里塞猪脚了。
“辰辰，现在先出门，”
“等会儿还有新闻重播，回来再看。”林安禾给他们自己背书包，随手拿桌上的档案袋走出去。
刚过完年，岛上的冷意就全散了，一秒入夏。
不过早晚温差大，还得穿薄外套。
林安禾把两个孩子带到校长办公室，让他们在里面考试，她就在外面等。
“刚5岁多就上二年级，”
“王校长，你收了对方多少好处，怎么能拿孩子的前途当儿戏？”
“有个好名声就那么重要？他们的家长也太不负责任了。”一个女老师的声音压很低，
林安禾还是听到了，不动声色地打量。
她穿着蓝色格子衬衫，搭配黑色直筒裤，两条辫子垂在胸前，
因生气，脸微红，眼底满是不赞同的情绪。
她又继续:“学习就该循序渐进，不能拔苗助长，我们作为老师，该好好跟家长沟通，而不是随口答应跳级，
他们这么小，上一年级都勉强，何况二年级，这样很难融入班集体，
我希望校长能重新考虑。”
林安禾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但有柱子挡着，他们没看到这边有人。
现在这个年代，孩子基本是放养的，很少有家长亲自送孩子上学，
考试时送到校门口就离开，不会进学校。
可能校长跟老师也这么认为？
但跳级考试应该……不一样吧？
王校长等她说完才开口:“吴婷老师，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只是让他们试试，不合格，我们还按学龄上学。”
吴婷说完就后悔了:“校长，你不生气？”
王校长摆手:“你也是为了学生好，”
“2班的成绩一直是综合第一的，让你过来也是先看看，如果你不愿意收他们，我再找其他班的老师，
不过，吴老师，要是他们顺利通过考试，我希望你能让他们快速融入班集体。”
年轻老师口无遮拦，他根本没放心上，只要是为了学生好。
吴婷耳朵烧红了，只要涉及学生的事，她就很难控制情绪。
“校长，我会注意的。”吴婷轻抿唇，从窗口看里面，
两个孩子正埋头写，好像已经写完一张试卷了？
这才不到半个小时……
她顾不上那么多，推门进去，先收他们做好的试卷。
吴婷曾经在村里教书，数学语文都教，偶尔还教美术，
后来嫁给岛上的压缩机厂工人，她转进这个学校，才开始只教语文，并当班主任。
2班是她从一年级带起来的，现在刚进入2年级下学期。
她凑过去一看，两个孩子已经在写作文了，
字迹清晰，还有笔锋，一看就是特意练过的。
她点点头，这么看，孩子的家长不是为了名声好听，让孩子跳级念书。
王校长坐在办公桌前处理事务，也没注意谁带两个孩子来的。
没多久，
“老师，我写完了。”辰辰先举手，把试卷递上。
数学试卷他特意压了两分，没考满分。
吴婷把两个人的数学试卷改完，仔细看综合题的解答过程，最后才看分数，
两个都考了98分……
他们的桌子离得远，不可能抄对方的，错的地方也不一样。
综合题各自用不同的方法。
吴婷接了试卷开始批改:“顾皓辰，在旁边坐等一会儿，”
又一张试卷被放在桌上，
“我也写完了。”顾灵姝放下试卷就乖乖去坐等。
林安禾在外面看到两人乖乖的样子，摇头失笑，又开始演了。
吴婷改得很快，主要没有多少错的，作文也写得不错，
看到最后分数95分，还是两个一样。
她沉思片刻后，没再多问，起身把试卷交给校长存档。
吴婷:“我愿意接收他们，”
“不过，要是下半学期跟不上学习进度，我希望能跟他们的家长沟通。”
王校长:“没问题。”
叩，叩，
林安禾在门口敲门，然后才有进去，
阳光从窗口滑下来，光洒在办公桌前，粉尘不断飞舞着。
校长办公室布置得很简单，一张办公桌后面是一幅华国地图。
林安禾:“你们好，我是他们的妈妈林安禾，”
“这是填好的基础信息表格，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跟我说。”
吴婷怔了几秒，收回打量的目光，接过她的档案袋。
平常都是学生的爷爷奶奶带孩子来，只有家长会才能见到学生家长。
她以为今天也一样。
“林同志，你跟吴婷老师沟通就行，孩子考试合格，明天就能上学。”王校长淡笑着点头。
吴婷一目十行看完表格:“资料没问题，”
“先回教室缴费，领书，就可以先回去了。”
“学校有饭堂，中午需要在学校午休，可以申请，不过床位不多，先报名抽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