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禾搖頭，點了點電腦，真正的利益在金融上，還有給附近各國賣“必需品”。
“要是你在伊國仔細觀察，”
“甚至會看到，他們用可以炸一個城市的彈藥，炸山上的幾間民房。”
林安禾從新聞視頻里，找到不少來不及抹去的“痕跡”。
陳九懵了，這又是為什麼？
陸驍︰“他們的高層領導不至于這麼傻吧？”
陸靈歌附和地掉頭。
林安禾︰“一箭三雕，”
“先賺實際賣出去的糧食差價，接著收割金融市場，再到軍工巨額賬單，
錢全進少部分集團的口袋，掏空別國的同時，也掏空他們本國的中產。”
漂亮國是資本組成的國家，一切以利益為重。
陳九搖頭，他家里世代都是農民，不懂這些彎彎繞繞。
怎麼用“數字”賺錢？
它們根本不存在。
交易的不是實物，而是一種不存在的東西嗎？
林安禾︰“阿九，”
“你既然在各國之間做生意，”
“應該知道，商人不生產實物，但他賺得比農民多，
農民種的糧食讓大家吃飽飯，辛辛苦苦，卻收入微薄。”
陳九︰“所以呢？他們到底想干嘛？”
林安禾不介意掰開揉碎了說︰“他們要做商人，讓其他國家做農民。”
“這次他們嘗到甜頭了，之後就會不斷復刻這種成功經驗。”
“他們的金融是虛的，但農民手上的糧食是真實的。”
陳九瞳孔震顫，如果這樣，是不是以後，
華國的經濟發展到一定的體量，他們就聯合起來，
發動金融戰，收割華國的財富？
他沒空想其他國家怎樣，也沒那個能力管，只焦急本國會不會重蹈覆轍。
林安禾︰“地方沖突的根源一直是利益，生意，不管以前還是現在，都一樣，
他們研發的新設備，更多投入戰場，而不會落實到實際的市場應用，
甚至產品沒做出來，他們已經在金融市場把錢賺夠了。”
陸驍︰“可是，我們難道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收割？”
林安禾靠著沙發︰“這樣做也會有弊端，”
“工業空心化，金融操控市場泡沫化，通貨膨脹，某些財團錢袋子越來越鼓，政府卻只能欠債過日子，
利益分配不均，各種社會問題頻發……”
精英階層集體背叛。
但他們卻看不清，傾巢之下焉有完卵？
“我不管他們如何，我們呢？沒有應對他們收割的方法嗎？”陳九忍不住開口，
林安禾︰“當然有，提前防備，破局，
經濟發展起來後，我們把錢投入民生建設，把產品做出來，完成工業化改革，
儲備民生用品，必要的能源，糧食等等，
讓大家在不知不覺中，把日子過好，做具體的事，落實具體的產品，跟他們做生意……”
陳九提起的心緩緩落下了，只要有應對的方法就好，不能用同樣的方式循環“成功經驗”，不然就是死路一條。
“我想學金融，”
“不然，我怕哪天被帶入坑了，都不知道怎麼出坑。”陳九像下了某種決心。
林安禾︰“行，我給你找資料，先從基礎的入手。”
陸驍和陸靈歌對看一眼，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林安禾對上陳九探究的眼神，也不躲，任由他打量。
她不是引誘，只是讓陳九看清楚眼前的路而已，
選不選擇走這條路，看他自己，她不會強迫。
一個人四處漂泊的唯一原因是沒有讓他停留的人。
親人，愛人，朋友，他都看得很淡。
但人總得為某些意義活著，才不至于陷入虛無，
做具體的事，讓這些事成為他活著的意義與信念。
陸驍︰“九哥，”
“這次你要拉什麼東西出去賣？”
“華國的糧食還不夠自己吃，不可能賣的。”
兩人異口同聲的︰
“酒和煙！”
陳九眼眸染上笑意，並不急著解釋。
林安禾︰“咱們現在缺外匯，而這些國內正好不缺，可以賣，
酒多加點水，混著賣，反正他們不喜歡度數太高的，我們要是賣純酒，他們可能會以為是假酒。”
陸靈歌瞪她︰“奸商！”
“林安禾同志，你幸好不是商人。”
陳九臉紅了，他確實這麼干過，摻水的酒基本都是賣給櫻花國。
他們喜歡喝“清酒”，不喜歡度數高的。
林安禾在紙上寫了一串數字遞給他︰“你找胡家人，能省去很多麻煩，”
“到香江中轉，更安全。”
陳九沒客氣，拿了紙，也不問他是誰。
這次回來對了，他在國外做生意，還沒阿野的媳婦懂國外的局勢。
足不出戶，知各國事。
……
而此刻，
房子彭在項目三組的辦公室等了很久，沒等到林安禾，
打電話到顧家也找不到人。
他臉色陰沉地離開，還沒走出研究所，就看到爺爺的車子，
房欣彭快速走過去，車窗降下來，管家滿是皺紋的臉舒展，眼底含笑。
“阿彭，你爺爺在鎮上的茶室等你。”
“顏管家，麻煩了。”房子彭心里一堆疑惑，不過沒多問，打開車門上車。
這一年，他試過各種方法，都無法突破系統的框架，
甚至，他越“掙扎”，框架越牢固。
房子彭還知道“安全牆”也是林安禾做的底層架構，
現在只用來篩選網絡上的違規信息，
目前沒連接國外網絡，外面的消息進不來。
不過，海底電纜很快就要鋪設好了，“安全牆”不僅能用上，還會發揮巨大作用。
房子彭想不通，一個人怎麼能這麼早的預判這麼多的“結果”。
他現在很挫敗，開始懷疑自己的能力了。
只要他不試圖突破框架，他能很順利地優化系統。
這種被“鉗制”的感覺很悶，長期累積，如蜘蛛織網，一層層地包裹，讓他無處可逃，又不甘心。
房子彭走進茶室，撲上來的茶香味，讓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氣。
“快過來坐，”
“我加了桂花，味道微甜。”房老爺子向他招手，眼底一片溫和。
房子彭頹然地坐下︰“爺爺，我是不是不該回國？”
“又或者，不該搶這個項目？”
房老爺子︰“不是搶，而是接過來把它做好。”
房子彭撇撇嘴，爺爺總是狡辯，說到底就是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