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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带七个宝贝女儿狩猎兴安岭- 第17章 恩情雪地救老炮-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17章 恩情雪地救老炮
    拥有了“水连珠”步枪的卢锦东,如同猛虎添翼,进山的脚步更加频繁,目标也直指那些更具价值、也更危险的大型猎物。他不再满足于野鸡兔子,而是带着青毛,朝着兴安岭更深处、人迹罕至的老林子进发。

    青毛的成长速度令人惊喜。它那出色的嗅觉在茂密的原始森林中发挥了巨大作用,往往能比卢锦东更早发现猎物的踪迹。它似乎也明白卢锦东是它唯一的依靠和伙伴,对他越发忠诚,指令执行得一丝不苟,一人一狗的默契在与日俱增。

    这天,卢锦东的目标是之前发现紫貂踪迹的那片石砬子区域。紫貂的机警远超其他动物,他需要更加耐心和隐蔽。他带着青毛,沿着一条野兽踩出的依稀小径,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

    林间的积雪更深,有些地方甚至没过了大腿。树木也更加高大茂密,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光斑透过层叠的枝桠洒落下来,在雪地上投下变幻莫测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殖质和松脂的混合气味,显得格外幽深静谧。

    青毛忽然停下了脚步,耳朵警惕地竖起,鼻子朝着左前方的密林深处使劲抽动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不再是发现猎物时的兴奋,而是带着一种明显的警示意味。

    卢锦东立刻蹲下身,示意青毛安静。他顺着青毛示意的方向凝神望去,同时竖起了耳朵。除了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声,他似乎隐约听到了一种……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呻吟声?

    不是野兽的嚎叫,更像是……人声?

    在这老林子深处,怎么会有人?而且声音如此痛苦微弱?

    卢锦东心中一凛,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拍了拍青毛的头,低声道:“过去看看,小心点。”

    青毛会意,压低身子,如同一个灰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朝着声音来源处潜行过去,卢锦东则端着枪,警惕地跟在后面。

    穿过一片密集的灌木丛,眼前的景象让卢锦东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一片狼藉的空地上,积雪被染红了大片,散落着破碎的背篓、断裂的枪托木屑,以及一些零散的狩猎工具。一个穿着破旧皮袄、须发花白的老猎人,正仰面倒在血泊之中,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胸口剧烈起伏着,发出微弱的呻吟。他的左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明显已经骨折,更可怕的是,他的胸腹部位有着几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皮肉外翻,鲜血仍在不断地汩汩流出,将身下的雪地浸染得一片猩红!

    而在老人不远处,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大树根部,有着明显的、令人触目惊心的巨大爪痕,树皮被撕扯得支离破碎,地上还散落着几撮粗硬的黑棕色毛发,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一种……属于大型猛兽的腥臊气!

    “是赵炮赵老爷子!” 卢锦东认出了地上的老猎人,正是邻屯那位有名的老炮儿,枪法、经验都是一流!看他这伤势,还有现场这痕迹……

    “是熊瞎子(黑熊)!” 卢锦东瞬间做出了判断,而且看这爪痕的大小和破坏力,绝不是一般的黑熊,很可能是那种体型巨大、性情尤其凶悍的“蹲仓子”失败后被激怒的大家伙!赵炮老爷子显然是狩猎失败,反被黑熊所伤!

    情况万分危急!赵炮失血过多,又在这冰天雪地里,如果不及时救治,绝对撑不过半天!

    卢锦东来不及多想,也顾不上可能还在附近徘徊的黑熊,一个箭步冲到赵炮身边,蹲下身检查他的伤势。

    “赵叔!赵叔!能听见我说话吗?” 他轻轻拍打着赵炮冰冷的脸颊。

    赵炮似乎还有一丝意识,浑浊的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看到卢锦东,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只有微弱的气流。

    卢锦东知道不能再耽搁了!他迅速解下自己的水葫芦,小心翼翼地给赵炮喂了几口温水。然后,他抽出别在腰后的柴刀,毫不犹豫地“刺啦”一声,从自己棉袄的内衬上撕下几条相对干净的布条。

    他先是用雪水简单清洗了一下赵炮胸前最严重的伤口——这只能起到极其有限的清洁作用,但聊胜于无。然后,他从随身携带的一个小皮囊里,掏出一些之前采集、晾干并研磨成粉的止血草药(这是他前世积累的野外生存经验),小心地敷在赵炮的伤口上。接着,他用布条充当绷带,用力地将赵炮胸腹部的伤口紧紧包扎起来,希望能减缓流血的速度。对于那条骨折的腿,他找不到夹板,只能先用两根相对笔直的树枝勉强固定,同样用布条捆扎。

    做完这些紧急处理,卢锦东已经累出了一身汗。他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必须尽快把赵炮送到有医生的地方!

    他看了看赵炮魁梧却此刻虚弱无比的身躯,又看了看周围复杂的地形和深厚的积雪,一咬牙,将步枪背在身后,然后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赵炮背了起来!

    赵炮虽然年老,但骨架粗大,体重不轻,加上卢锦东自己的装备,负担极重。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姿势,对青毛低喝一声:“青毛,前面开路!注意警戒!”

    青毛似乎明白了情况的严重性,不再吠叫,而是机警地走在前面,耳朵竖立,鼻子不停抽动,为卢锦东探寻着相对好走且安全的路径。

    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深深的积雪让他举步维艰,背上的重量压得他腰都快直不起来,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模糊了视线,又迅速在睫毛和眉毛上结成了冰霜。他只能咬着牙,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一步一步,朝着记忆中来时方向,朝着可能有林场或者屯子的地方挪动。

    他不敢走太快,怕颠簸加重赵炮的伤势;也不敢停下,怕一停下来就再也背不动这沉重的负担。他的呼吸粗重得像破旧的风箱,肺叶火辣辣地疼,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

    青毛不时地回头看看他,眼神里似乎带着担忧,然后又更加卖力地在前面探路。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时辰,卢锦东感觉自己的体力已经到达了极限,眼前阵阵发黑,全靠一股意念在支撑。就在他几乎要撑不住的时候,走在前面的青毛突然兴奋地吠叫了两声!

    卢锦东精神一振,努力抬头望去,只见透过稀疏的林木,远处似乎出现了人工修建的简易道路和几栋房屋的轮廓!

    是林场的驻地!

    “坚持住……赵叔……快到了……” 卢锦东喘着粗气,对背上似乎已经完全昏迷的赵炮说道,更像是给自己打气。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背着赵炮,踉踉跄跄地冲出了林子,踏上了那条冻得硬邦邦的土路。

    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林场工人的注意。看到他背着一个浑身是血、不知死活的人,工人们都吓了一跳,纷纷围了上来。

    “快!快救人!这是邻屯的赵炮老爷子!被熊瞎子伤了!快送医院!” 卢锦东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嘶哑不堪。

    工人们反应过来,七手八脚地帮忙将赵炮从卢锦东背上抬下来,有人立刻跑去开林场那辆破旧的解放卡车。

    当赵炮被小心翼翼地抬上卡车车厢时,卢锦东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巨大的疲惫感和脱力感瞬间席卷全身,他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幸好被旁边的工人扶住。

    卡车轰鸣着,载着生命垂危的赵炮和陪同的工人,朝着最近的公社卫生院疾驰而去。

    卢锦东站在原地,望着卡车远去的烟尘,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内外衣衫,此刻被冷风一吹,冰冷刺骨。但他心里,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他做到了。他救下了一条人命。

    青毛走过来,用头蹭了蹭他的腿,似乎在安慰他。

    卢锦东缓过劲来,这才想起现场遗留的赵炮那杆被熊拍断的猎枪。他看了一眼黑熊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芒。

    这头伤人的畜生,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