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女儿婉婷的高烧惊厥,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考验着这个刚刚在县城站稳脚跟的家庭。好在经过几天住院治疗和卢锦东夫妇的精心照料,婉婷的病情终于稳定下来,感染源也查明是急性肺炎,需要回家继续服药静养。
这场病,让卢锦东更加深刻地意识到,在追求事业发展的同时,对家庭的守护、对孩子们健康的关注,一刻也不能放松。他将更多的时间精力投入到家庭中,每天再忙,也要过问孩子们的情况,留意她们的身体和情绪变化。
然而,仿佛是命运有意要再次考验这个家庭,就在婉婷康复后不久,另一场意外又不期而至。
这天是周末,阳光正好。孩子们在院子里玩耍。三女儿梦瑶性格憨厚,力气也比其他姐妹大些,正帮着母亲将晾晒的干菜收进筐里。她踮着脚,想去够挂在较高处的一串蘑菇,脚下垫着的凳子突然一滑!
“啊呀!”
只听一声惊叫和凳子倒地的声响,梦瑶整个人从半空中摔了下来,左手下意识地撑地,随即发出一声痛苦的哭喊!
“梦瑶!”在附近修理农具的卢锦东听到动静,心里咯噔一下,扔下工具就冲了过去。
孙兰花也从厨房里跑了出来,看到小女儿躺在地上,抱着左臂哭得撕心裂肺,小脸疼得煞白,她的心瞬间揪紧了。
“别动她!”卢锦东喝止了想要上前搀扶的孙兰花和其他闻声围过来的女儿们。他经历过山林里的跌打损伤,知道这种情况下贸然移动可能造成二次伤害。
他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梦瑶,别怕,爹在这儿。告诉爹,哪里最疼?”
梦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自己的左小臂:“手……胳膊疼……动不了……”
卢锦东小心翼翼地检查她的左臂,只见小臂中段已经肉眼可见地肿胀起来,形状有些异常。他的心头一沉,很可能是骨折了!
“兰花,快去拿块木板来!要平的!再找些干净的布条!”卢锦东迅速吩咐道,语气不容置疑。他必须立刻进行临时固定,然后送医院。
孙兰花慌乱地应了一声,急忙去找东西。大女儿诗雨也反应过来,跑去屋里拿药箱和干净的布。二女儿雪晴则懂事地拉着其他几个吓坏的妹妹退到一边,不让她们添乱。
卢锦东深吸一口气,稳住有些发颤的手。他轻轻托住梦瑶受伤的手臂,避免任何晃动。当孙兰花拿来木板和布条后,他极其小心地将梦瑶的小臂放在木板上,然后用布条一圈一圈地缠绕固定,动作又快又稳,尽量减轻女儿的疼痛。
“梦瑶乖,爹给你固定好就不那么疼了,咱们马上去医院。”卢锦东一边操作,一边温声安慰着女儿,额角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看着女儿痛苦的小脸,他的心比谁都疼。
固定好伤臂,他再次一把将女儿抱起,对孙兰花道:“我带梦瑶去医院,你在家看好其他孩子,尤其是婉婷,她刚好,别吓着她。”
“他爹,你……你小心点……”孙兰花看着丈夫紧绷的侧脸和女儿苍白的小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只能用力点头。
卢锦东抱着梦瑶,再次冲出了家门,朝着县医院的方向飞奔。熟悉的道路,相似的心急如焚,只是怀里的孩子换了一个。他心中充满了自责,怪自己没能更好地照看好孩子们,让她们接连遭遇意外。
到了医院,急诊医生一看便确诊是尺桡骨骨折,需要立刻进行复位和石膏固定。听着治疗室里传来女儿因为正骨复位而发出的凄厉哭喊,卢锦东站在门外,拳头紧握,牙关紧咬,仿佛那痛苦是施加在自己身上一般。
当梦瑶打着厚厚的石膏,眼睛红肿、却因为疼痛缓解而疲惫睡去时,卢锦东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医生叮嘱,伤筋动骨一百天,需要好好静养,定期复查。
将梦瑶接回家中,卢家小院的气氛有些凝重。接连两个孩子出事,让孙兰花心力交瘁,其他女儿们也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卢锦东知道,自己必须稳住这个家。他没有抱怨,没有慌乱,而是用行动安抚着家人。
他调整了家里的布局,将梦瑶的床铺搬到楼下方便的房间,避免上下楼梯。他亲自负责梦瑶的日常起居,喂饭、喂药、帮她擦拭身体,甚至抱着她去上厕所。每天晚上,他都会检查石膏的松紧度,观察女儿的手指有没有肿胀或发紫。
他还想方设法逗女儿开心。给梦瑶讲山林里的趣事,让其他姐妹轮流来陪她说话、玩游戏,甚至把两只乖巧的梅花鹿幼崽“斑点”和“小花”牵到窗户外让她看。
“爹,我是不是很没用……总是给大家添麻烦……”梦瑶看着父亲为自己忙碌,小声地说道,神情有些沮丧。
卢锦东坐到床边,用粗糙的大手轻轻摸了摸女儿没受伤的额头,目光温和而坚定:“傻丫头,说什么胡话。生病受伤,是谁都不想的事。你是爹的女儿,照顾你,是爹应该做的,也是爹心甘情愿做的。你看,二姐(雪晴)给你折了这么多纸鹤,大姐(诗雨)天天给你辅导功课怕你落下,四妹(晓芸)还在算你什么时候能拆石膏呢……我们是一家人,互相照顾,怎么能是麻烦?”
他的话,像一股暖流,驱散了梦瑶心中的阴霾和小小的自卑。她看着父亲布满老茧却异常温暖的手,用力点了点头。
在卢锦东无微不至的照料和全家人的关爱下,梦瑶的情绪和伤势都恢复得很快。她的脸上重新露出了憨厚开朗的笑容。
经过这两次意外,卢家的凝聚力变得空前强大。孩子们更加懂得互相照顾和体谅,孙兰花也更加细心地打理着家里的一切。而卢锦东,这个一家之主,用他如山般沉稳的担当和如海般深沉的父爱,为这个家撑起了一片最安宁、最温暖的天空。他知道,守护好这个家,让每一个成员都平安喜乐,才是他所有奋斗最终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