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的脚步日益临近,县城和地区都沉浸在准备过年的喜庆与忙碌之中。然而,对于“山海实业”及其核心产业而言,祥和的气氛却被一连串突如其来、从不同方向袭来的麻烦彻底打破。卢锦东预感到的“搬迁前的麻烦”,以远超他预期的密集度和恶意度,骤然爆发了!
第一波:县城店铺骚扰。
先是“兴安录像厅”。某天晚场,几个流里流气的生面孔混入观众中,在电影放到一半时,突然大喊“着火啦!”,引发全场恐慌性踩踏,虽被安保及时控制(抓住了两个捣乱的),未造成重大伤亡,但录像厅被迫停业整顿,声誉受损,客人短期内锐减。
紧接着,“山海游戏厅”有两台最新引进的《街头霸王》机器,在夜间被人用工具恶意破坏主板和屏幕,损失惨重,维修困难,且影响了玩家的兴致。
“新潮美发厅”则开始流传起“用了他们的药水掉头发”、“毛巾不干净传染皮肤病”等恶毒谣言,虽然查无实据,但让不少爱美的女性顾客望而却步。
就连“山林野味烧烤店”,也有人在门口故意呕吐,污言秽语,影响生意。
第二波:地区游戏厅找茬。
地区“山海游戏厅”分店开业不久,便迎来了工商、卫生、消防等部门的“联合检查”,频率之高、要求之苛、态度之严厉,远超正常范围。虽然孙小山尽力周旋,但依旧被开出了几张限期整改通知单,并因“消防通道堆放杂物”、“个别游戏机涉嫌赌博性质(捕风捉影)”等理由,被处以罚款,甚至短暂停业一天。同时,店内连续发生了几起顾客因“游戏币计数纠纷”引发的口角和轻微斗殴,明显有人煽风点火。
第三波:运输环节遇险。
腊月二十,一辆从“望海坨”满载着珍贵刺参、鲍鱼干和一批海产礼盒、准备发往省城“友谊宾馆”和“华侨商店”的运输卡车,在行至地区与县城交界一段偏僻山路时,遭到两辆无牌摩托车的拦截。车上跳下四五个蒙面持棍的歹徒,试图抢劫。幸亏押车的队员(是王铁柱亲自挑选的悍勇之辈)反应迅速,依托卡车进行抵抗,并鸣枪示警(携带了猎枪防身),歹徒见抢劫不成,又忌惮枪声引来注意,仓皇逃窜。货物虽保住了,但一名队员受伤,卡车也有损坏,交货时间被延误。
第四波:也是最危险的,“金海岸”毒品举报。
就在卢锦东焦头烂额应对前面这些麻烦时,一个更致命的消息传来:地区公安局缉毒队接到了匿名举报,称“金海岸夜总会”内存在大规模吸食和贩卖“摇tou丸”的情况,举报内容详细,甚至提到了几个包间号和疑似交易人员的模糊特征。尽管举报内容有待核实,但涉及毒品,公安部门高度重视,已经决定在春节前进行一次突击检查!
一时间,山雨欲来风满楼!多方势力几乎同时发难,手段涵盖暴力破坏、行政找茬、抢劫威胁、以及最致命的毒品举报,目标直指卢锦东的产业根基和人身安全!公司内部人心浮动,孙小山、王铁柱等人急得嘴角起泡,连远在省城联系出口事宜的孙小海都闻讯赶了回来。
然而,面对这前所未有的、看似四面楚歌的危局,卢锦东在最初的震惊与愤怒之后,反而迅速冷静下来,甚至眼中燃起了熊熊战意!他明白,这不是孤立的事件,而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全面围攻!对手是谁?胡彪残余?马三?青龙帮?或者还有其他隐藏的敌人?他们联合起来了!
“好!很好!”卢锦东站在公司密室的窗前,望着外面阴沉的天空,声音冰冷如铁,“既然他们想玩,想趁我搬家前咬下一块肉,甚至想把我一口吞掉!那我就让他们看看,我卢锦东的肉,是不是那么好啃!铁柱,满囤,小山,振武,小海!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这一仗,我们要赢,而且要赢得漂亮!让所有躲在暗处的王八蛋,以后想到‘山海实业’,就做噩梦!”
他迅速做出部署,反击全面展开,手段同样刚柔并济,黑白兼施:
针对县城骚扰(以暴制暴,犁庭扫穴):
卢锦东让王铁柱和赵满囤,亲自带队,动用了超过三十名最精锐的队员(包括狩猎队和安保队的骨干),分成数个小组,根据周振武等人这段时间暗中调查掌握的线索,在深夜同时突袭了胡彪旧部、吴二愣子以及几家参与闹事的小录像厅老板的聚集点和住所!
没有警告,没有谈判!以雷霆万钧之势,将正在喝酒密谋或睡梦中的捣乱分子一一揪出!王铁柱和赵满囤下手极有分寸,专挑肉厚的地方打,既让对方疼入骨髓、丧失战斗力,又避开了要害,不至于弄出人命。同时,搜出了他们准备用来继续搞破坏的工具(油漆、粪桶、破坏钳等),并当场录制了口供(承认受谁指使或自行策划)。
一夜之间,县城内针对“山海实业”的明面骚扰势力被连根拔起,主要头目和骨干不是断手断脚躺进医院,就是被吓得逃离县城。卢锦东放出话去:谁敢再动他的产业一根毫毛,下次断的就不只是手脚了!县城的地下世界,再次被他的狠辣手段震慑,噤若寒蝉。
针对地区找茬(以势压人,釜底抽薪):
卢锦东亲自出马,他没有去找具体办事的科员,而是直接通过崔洪波在地区的老关系,以及上次省城外贸局李处长(如今已是李副厅长)的影响力(他适时汇报了出口筹备进展和遇到的“非市场因素干扰”),将情况反映到了地区主管商业和政法的领导层面。
他准备了一份详实的材料,列举了“山海游戏厅”开业以来受到的“特殊关照”,与同地段其他娱乐场所的待遇进行对比,并附上了公司规范经营、依法纳税、解决就业(列出了员工名单和工资)的证明。材料虽未直接指控马三,但矛头隐隐指向了某些人利用职权、破坏营商环境、为个人或小团体谋利的行为。
同时,他让孙小山以公司名义,向地区工商联和个体劳动者协会提交了情况说明,寻求“组织”的保护。
几天后,效果显现。那位与马三关系密切的派出所所长被局领导叫去“谈话”,工商、消防等部门对“山海游戏厅”的“关照”戛然而止,检查恢复正常。马三感受到了来自上层的压力,虽然恨得牙痒痒,但也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动用官方关系施压。
针对运输抢劫(以牙还牙,斩断黑手):
卢锦东断定,抢劫卡车绝非普通路匪所为,必然是受人指使、针对“山海实业”的特定行动。他让王铁柱和周振武,带着受伤队员的指认和现场留下的摩托车痕迹等线索,结合“八爪鱼”这条线(孙小山通过灰色渠道打听到“八爪鱼”可能与青龙帮有联系),顺藤摸瓜。
他们买通了地区火车站一带的一个小混混头目,得知了那伙抢劫者的藏身之处——地区郊区一个废弃的砖窑。王铁柱带人连夜突袭,将正在里面分赃和喝酒的五名歹徒全部生擒!经过“特殊”审问,这些人供认是受一个叫“黑皮”的青龙帮小头目指使,报酬丰厚。“黑皮”则听命于青龙帮的一个元老“九爷”,而“九爷”最近和“八爪鱼”走得很近。
卢锦东没有立刻动“九爷”和“八爪鱼”(暂时动不了,也容易打草惊蛇),但他将抢劫歹徒和口供,连同被破坏的卡车照片、受伤队员的伤势证明,一起打包,匿名寄送到了地区公安局刑侦大队和负责治安的派出所。证据确凿,警方迅速立案,通缉“黑皮”,并对青龙帮残余势力进行了新一轮的摸排打击,极大地震慑了这股黑恶力量,短期内不敢再对“山海实业”的运输线下手。
针对毒品举报(内部肃清,主动澄清):
这是最棘手的一环。卢锦东深知,毒品是高压线,必须万分谨慎。他做了两手准备:
一方面,他命令周振武,在公安突击检查前,对“金海岸”内部再进行一次最彻底、最严格的秘密筛查。所有员工重新背景审查,对客人进行更细致的观察(增加了便衣比例),对包间和隐蔽角落进行不间断监控。同时,他让孙小山主动联系地区公安局治安支队和缉毒队的熟人(通过以前建立的关系),以企业配合禁毒、加强自我管理的名义,进行“汇报”和“请教”,委婉地提到了近期接到“不实举报”的困扰,表达了坚决抵制毒品、配合警方工作的态度,变被动为主动。
另一方面,他加紧了内部对“飞哥”的追查。通过之前被抓“买家”提供的零星线索和王铁柱等人的暗中摸排,终于锁定了“飞哥”在地区的一个临时落脚点——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在公安突击检查“金海岸”的前夜,周振武带人秘密控制了“飞哥”(真名张飞,一个从南方流窜过来的小毒贩),并从他身上搜出了少量“摇tou丸”和一本记载着上下线联系方式的密码本。
卢锦东没有私设公堂,而是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让王铁柱带着张飞和缴获的毒品、账本,直接去了地区公安局,以“山海实业”员工见义勇为、协助抓获毒贩的名义,将人和赃物移交!同时,附上了一份详细的说明,强调“金海岸”在内部自查中发现了毒品渗透的苗头,公司高度重视,主动清查,并成功协助警方抓获了毒贩,表明了企业坚决禁毒的立场和配合警方打击犯罪的决心。
这一招“弃车保帅”兼“主动表功”,效果奇佳!公安突击检查“金海岸”时,内部早已肃清,干净得像水洗过一样。而“山海实业”协助警方破获毒品案、企业负责人主动禁毒的事迹,反而得到了公安机关的表扬和肯定!那封匿名举报信,在“山海实业”如此积极主动的表现面前,显得苍白无力,甚至被怀疑是竞争对手的恶意诬告。
一场精心策划、来势汹汹的全面围攻,在卢锦东果断、精准、且黑白手段并用(暴力清剿、关系施压、借力警方、主动澄清)的全面反击下,被迅速瓦解!县城骚扰势力被血腥镇压,地区行政找茬被高层压力化解,运输黑手被警方打击,最致命的毒品危机被巧妙转化为立功表现!
“反卢联盟”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能伤到卢锦东的根本,反而暴露了自己,损失了人手,折了“飞哥”这个棋子,还让卢锦东在官方那里刷了一波好感度。马三、青龙帮“九爷”、“八爪鱼”等人又惊又怒,但短时间内再也无力组织起同样规模的攻势。
卢锦东站在硝烟散尽的战场上,虽然疲惫,但眼神更加锐利。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胜利,敌人并未消失,只是蛰伏。但他也向所有人证明了,“山海实业”和他的主人,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无论是白道黑道,明枪暗箭,他都接得住,也还得起!
春节的鞭炮声终于响起,驱散了连日的阴霾。卢锦东知道,新的一年,等待他的将是更广阔的平台,也必然是更复杂的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