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李季緩緩道︰“他還有一絲氣息。”
聞言，程媚筠心中的不安更甚。
“他……會不會醒過來？”程媚筠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栗。
“怎麼？你害怕了？”李季閉著眼楮問道。
“沒。”程媚筠忙搖頭。
李季不猜也知道，她心中正惶惶不安，生怕李士群甦醒過來。
“放心，他很快就是一具尸體。”
“嗯。”
程媚筠輕輕應了一聲。
“對了，李桑安排去山城潛伏的情報人員，是你負責和他們聯系？”李季緩緩問道，這才是他來找程媚筠的目的。
“是。”
程媚筠輕聲道︰“山城發來的電報都是加密的，密碼本在李主任手中。”
“一會兒你去一趟李桑辦公室，把密碼本拿回來，以後由你直接和山城的潛伏人員聯系，每次收到的電報，第一時間拿給我過目。”李季道。
“是。”
程媚筠忙點了下頭。
“還有，李桑安插在軍統上海站的線人是誰？我要和他們聯系。”李季問道。
“這個……我不清楚。”程媚筠解釋道︰“我只能接觸到電報，與情報人員的聯系，一般由李士群的秘書負責。”
“呦西。”
李季繼續問道︰“李桑還交代過你什麼事？”
聞言。
程媚筠美眸閃過一絲猶疑。
片刻後，她紅潤的朱唇輕啟︰“他讓我用心侍奉您，在您面前多多為他美言。”
程媚筠是個聰明女人，知道此事瞞不過相川志雄，索性直接坦白，還能換來相川志雄的加倍信任。
“哦，那你為什麼背叛他？”李季淡淡問道。
“人家……是被相川君的威武雄風所折服，一顆心全系在相川君身上。”程媚筠故作嬌羞的說道，雖然這話有點兒水分，但不可否認，有這方面的因素，不然，她也不至于听從‘相川志雄’的話，給李士群下毒。
“呦西，我喜歡程小姐的坦白。”李季心想這女人倒是聰明，夠果決，可惜走錯了路，不然 ，倒是可以培養一番，興許能成為一名合格的特工。
“相川君喜歡就好，人家可以為您做任何事情。”程媚筠嬌媚聲響起，她的手開始往下游走。
然而。
這時，李季卻突然從椅子上站起來。
程媚筠媚眼如絲，以她對相川志雄的了解，他下一步要做什麼，她心中已有猜測。
但讓她意外的是，李季並未有下一步動作，他只是站起來舒展了一下腰。
若說之前他讓程媚筠崩裂，是出于其他方面的考慮，那麼現在就是全憑心情好壞。
比如現在，心情不好，便沒有那方面的雅致。
因為程媚筠現在的價值，已經不足以讓他開大。
畢竟他現在最不缺的就是漂亮女人。
哪怕是人間絕色，他也體驗過。
“程小姐，答應你的事情，我是不會忘記的。”
“以後76號有任何風吹草動，及時向我匯報。”
“若是能立功，我會不吝獎勵的。”
李季說完，轉身從辦公室出去。
留下一臉茫然的程媚筠。
她都已經做好被崩開的心理準備，但相川志雄卻沒有動她，這讓她不禁懷疑自己的魅力？
外面。
李季沒心思去猜程媚筠在想什麼。
若她識趣听話，他就當養了一只寵物貓。
若是她不听話，可就不怪他了。
走廊上，他左右掃了一下，道︰“唐副科長辦公室在哪？”
“前面左側第二間。”吳冰道。
李季點了下頭，既然來了，正好去看 一下唐婉瑩，不管怎麼說，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中，唐婉瑩幫了他太多。
片刻後，他來唐婉瑩辦公室門口，伸手推開辦公室門，抬腳走進去。
辦公室中，唐婉瑩正在整理電報，突見‘相川志雄’進來，她忙站起來，一雙美眸涌過絲絲驚訝。
“相川長官怎麼有空來我這里？”唐婉瑩輕輕一笑。
“唐小姐好像不歡迎我？”李季掃了唐婉瑩一眼，暗暗點頭稱贊，她的優點就一個字，潤。
“相川長官說笑了，您來視察工作，我怎會不歡迎。”唐婉瑩感受到他那不正經的目光，微微側身︰“相川長官請坐。”
“呦西。”
李季來到椅子上坐下，習慣性的翹起二郎腿。
“相川長官喝點兒什麼？”唐婉瑩輕笑著問道。
“白開水就行。”李季道。
“稍等。”
唐婉瑩轉身去給他倒水。
李季掃了一眼她的婀娜背影，便將視線收回來。
“相川長官請喝水。”唐婉瑩把一杯白開花放在他面前。
“呦西。”
李季端起白開水，象征性的吹了吹，又放回桌子上。
他可不敢喝唐婉瑩遞的水。
要知道，在唐婉瑩心目中，他就是一個無惡不作的小鬼子，若她在水中加點兒猛料，他豈不是要步李士群的後塵。
“唐小姐，昨晚發生的事情，你可有耳聞？”李季問道。
“昨晚發生了什麼事？”唐婉瑩美眸閃過一絲疑惑，神色不解的問道。
見此。
李季不由感嘆，她真的成長了很多。
僅憑現在的演技，已經是一名合格的潛伏特工。
“昨晚上，李主任在自己家中舉辦酒會，不慎中毒，現在是命在旦夕。”李季道。
“竟有此事？”唐婉瑩神色驚訝的道。
其實，她今早就知道了，還沒來得及將這個好消息通知上峰。
“李主任若是有三長兩短，76號會失去一名有才干的情報官。”李季道。
“什麼人干的？”唐婉瑩心想李士群一死，軍統便少了一名勁敵。
“暫不清楚。”
李季微微搖頭︰“76號的天可能要變了，唐小姐最好有心理準備。”
“這天再怎麼變， 也還是您說了算。”唐婉瑩當然清楚，李士群身亡之後，76號會迎來一次權力洗牌，比如李士群的那些心腹，絕大部分會被打壓清退，至于誰上位，倒是不好說。
“我就喜歡唐小姐這張小嘴，真會說話。”李季笑道。
“相川長官來找我，不會是專門跟我說這事的吧？”唐婉瑩不著痕跡的問道。
“當然不是。”
李季緊盯著唐婉瑩嬌艷的臉蛋︰“我是來告訴你一個秘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