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加一個不得不去的晚宴前,池懷衍特意換上了一套量身定制的藏藍色西裝三件套,站在他那輛限量版科尼賽克旁邊,請朋友幫忙拍了一張。
剪裁完美的西裝將他高挑的身形襯托得淋灕盡致,與身後線條凌厲的超級跑車相得益彰,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玩世不恭的頂級貴公子氣息。
他挑了張最顯腿長的發給凌洛,配文帶著點求表揚的意味︰【一會兒有個無聊的飯局。凌教練,我穿這身,夠帥吧?】
這次凌洛回復得挺快︰【挺帥的。】
就三個字,加一個句號。
但池懷衍眼楮瞬間亮了!有戲!
他立刻趁熱打鐵,又發了一張。
這張是他微微扯松了領帶,解開了襯衫最上面的幾顆扣子,露出一小片結實的胸膛。側頭看向鏡頭,眼神帶著些許誘惑,嘴唇故意微微張開。
配文︰【那這樣呢?是不是更隨性一點?】
他發完,嘴角噙著笑,等待凌洛或許會回“性感”或者“好看”。
然而,幾十秒後,回復跳出來,只有一行字︰
【領口開得太低了,容易灌風著涼。最近流感多發,注意身體。】
池懷衍看著那行字,站在觥籌交錯的宴會廳外,愣了好幾秒,然後扶著牆,不可抑制地笑出了聲,笑得肩膀都在抖。
旁邊一起來的朋友,一個同樣家世不凡的公子哥,端著酒杯湊過來,一臉莫名其妙︰“懷衍,撿錢啦?笑成這樣?”
池懷衍把手機屏幕轉向他,指著凌洛那句“注意身體”,聲音里還帶著笑意︰“你看,這人是不是特別會撩?”
朋友湊近看了看聊天記錄,從西裝照到“領口太低”,表情頓時變得復雜且一言難盡。
他拍了拍池懷衍的肩膀,語氣沉重︰“兄弟,你確定他這是在撩你?”
池懷衍止住笑,摸了摸下巴,認真思考了兩秒,然後誠實地搖頭︰“不確定。”
“那你這一天天跟開屏似的,騷消息發個不停,是在干嘛?”朋友更不解了。
池懷衍又想了想,看著屏幕上凌洛那句一板一眼的回復,眼底的笑意褪去,染上一種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和困惑,低聲說︰“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他只知道,他控制不住地想讓那個人看到他。
看到他最好看的樣子,最性感的樣子,最有趣的樣子,最真實的樣子。
穿衣服的,不穿衣服的,正經的,不正經的...
所有的一切,他都想分享給那個叫凌洛的小教練。
至于那個人怎麼回應,好像已經不那麼重要了。
接下來的幾天,池懷衍的孔雀開屏徹底進入一種放飛自我的狀態。
消息像雪花一樣更密集地飛向凌洛的手機。
早安問候要配一張眼神迷蒙但帥得慘絕人寰的枕邊照——被子滑到腰際,裸著的上半身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光澤。
配文︰【醒來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
午餐分享要拍下他拿著餐具的手部特寫——修長的手指捏著刀叉,骨節分明。
配文︰【連吃飯的時候都在想,這雙手要是放在你身上...會是什麼感覺?】
下午茶時間要發一段他在自家視听室看電影的慵懶側影視頻——只穿了一件寬松的白t恤,領口大得露出一側肩膀。
配文︰【在看一部很曖昧的愛情片。一個人看,有點寂寞。】
晚上更是重頭戲,各種角度的自拍層出不窮。
從穿著浴袍半濕發的出浴圖——水珠沿著胸肌往下淌,浴袍腰帶松松垮垮地系著,仿佛隨時會散開。
到只穿著緊身運動褲展示腰腹的力量圖——肌肉線條流暢,那里更是可觀。
再到某次大膽地只穿著一條布料少得可憐的新泳褲,對著鏡子拍的試衣圖——正面、側面、背面,十連拍。
配文也越來越直白露骨︰【凌教練,新買的泳褲,顏色喜歡嗎?襯得我是不是特別大?】
【一個人練核心好無聊,你想來監督我嗎?你的手可以放在任何地方哦∼】
【我今天游泳時,滿腦子都是你...教我的動作。特別是你從背後托著我腰的那一下,我到現在還記得∼】
然而,這些照片和消息,大多石沉大海。
凌洛的回復頻率明顯降低,從之前的每條都回,變成了偶爾回一兩個字,或者一個表情。
池懷衍那顆被撩撥得高高懸起的心,開始感到焦灼和不爽。
他池懷衍什麼時候被人這麼“已讀不回”過?
不行,得來點更直接的!
于是,金錢攻勢,這個最簡單粗暴、往往也最有效的武器,被池懷衍祭了出來。
他給凌洛的微信轉賬,金額一次比一次夸張,附言也一次比一次用心。
第一筆,八萬塊。附言︰【凌教練辛苦費。買點好吃的補補,看你最近瘦了。】
凌洛秒回︰【池哥,不用這樣】然後果斷點擊了退還。
第二筆,二十萬。附言︰【看你總穿那雙舊運動鞋,鞋底都磨平了。我好心疼你,去買幾雙好的穿。】
凌洛隔了一會兒回︰【鞋子我有的,夠穿,不用破費】再次退還。
第三筆,池懷衍盯著輸入框,直接輸入了七位數。
他頓了頓,在附言里敲下︰【突然想你明天只教我一個人。清場,包你一天。這是包場費。你整個人,這一天,都是我的。】
池懷衍看著那條轉賬信息,想象著凌洛看到這筆巨款和附言時的表情。
震驚?心動?還是...
這一次,凌洛那邊久久沒有動靜。
沒有回復,也沒有收款。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池懷衍的心情從志在必得,慢慢變得有些忐忑,最後沉澱為莫名的焦躁。
二十四小時後,系統提示︰【轉賬已超時,自動退回】
池懷衍看著手機屏幕上那條冰冷的提示,站在自己公寓頂層那可以俯瞰大半個海棠市夜景的無邊泳池邊,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有錢也花不出去”的憋屈和挫敗。
夜風微涼,可心里那股邪火卻燒到了頂點。
他還從來沒在一個人身上,連續踫這麼多的硬釘子!各種意義上的!
凌洛越是抗拒,越是不解風情,就越牢地吸住他全部的注意力和好勝心。
池懷衍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夜空下顯得有些神經質。
有意思,太他爹有意思了!
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硬的不行,軟的不吃,騷的無效...
那就換個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