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从池怀衍的嘴角不断滴落，一滴滴落在凌洛的白衬衫上，在洁白的布料上绽开一朵又一朵暗红色的花。
他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齿。
那笑容在血迹的映衬下显得有些狰狞，但桃花眼里却满是愉悦。
像是被凌洛打这件事，对他来说，是一种至高无上的享受。
凌洛气得直咬牙，他没有给池怀衍喘息的机会，曲起膝盖，狠狠顶向对方的腹部。
这一记膝击又狠又准，瞄准的是男人最核心的部位。
池怀衍立刻伸手挡下那一记膝击。
他的手掌向下压，稳稳包住了凌洛的膝盖，卸掉了大部分的力道。
与此同时，他转手死死按住凌洛的手腕，将凌洛的手臂压在地上，膝盖同时下压，压制住凌洛试图反攻的腿。
“起来！”
凌洛挣扎着，想要挣脱对方的压制。
他腰腹用力，身体不断向上拱起，试图用核心力量翻身。
但池怀衍的技巧比他好，重心压得很稳，双腿卡住了他的活动空间，一时之间，凌洛竟然动弹不得。
他的脸因为愤怒涨得通红，凤眼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池怀衍看着身下气鼓鼓的凌洛，轻笑了一声。
那张被怒气染红的俊脸格外勾人，嫩红的唇瓣因为喘息微微张开，凤眼里水光潋滟，右眼尾那颗小痣也随着挣扎轻轻颤动...
一切都该死的好看，好看到让人忘记了疼痛。
想要就这么一直看着，哪怕被打死也值了。
池怀衍用沾血的手撩了一下刘海，将被汗水浸湿的碎发拨到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那双写满了痴迷的桃花眼。
他的声音沙哑，深情款款道：“宝贝儿，现在换你挨打了。只不过你挨打的地方是...”
话音未落，一只脚从侧面飞来，结结实实地踹在池怀衍的肩膀上。
那一脚的力道极大，带着一股雷霆万钧之势，直接将池怀衍从凌洛身上踹飞了出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地砸在地上，又翻滚了两圈，撞翻了旁边一把椅子，才堪堪停下来。
陆泽川站在池怀衍刚才的位置，保持着踢腿的姿势，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那双冷峻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写着一行字：你不配。
池怀衍趴在地上，肩膀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他咬着牙，撑着地面慢慢爬起来，每动一下，肩膀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池怀衍抹了一把嘴角不断渗出的血，抬头看向那只脚的主人。
“我*￥#%@*&！！！陆泽川你疯了？！”
他的声音因为疼痛而变了调，愤恨难当。
陆泽川这一脚是真的想要他的命！
远处，温念洛正举起一把木椅，狠狠地砸在沈渊的后背上。
“砰！”
沈渊整个人向前踉跄了几步，摔跪在地。
温念洛放下椅子，脸上依然是那副温柔的表情。
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沈渊，轻声说了一句：“沈医生，抱歉了。”
语气礼貌，态度温和，下手却比谁都狠。
陆泽川收回视线，看都没看池怀衍一眼，转身走向凌洛。
他伸出手，想要把对方从地上拉起来。
那只手骨节分明，掌心朝上，伸到凌洛面前。
“啪！”
凌洛狠狠拍开了陆泽川的手。
那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响亮，陆泽川的手背瞬间红了一片。
凌洛没有看他第二眼。
他转身，顺势被另一个人扶住了手臂。
是温念洛。
温念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下了椅子，来到了凌洛身边，手掌稳稳地托住爱人的手臂。
凌洛靠在他身上，借力站稳了身体。
刚才那番打斗消耗了他不少体力，加上连日来的“疲惫”和“低血糖”，他的眼前时不时地发黑。
但凌洛的背脊依然挺得笔直，像一棵被风吹弯了又重新立起来的树，根系深深扎进土壤，任凭狂风呼啸，也不会倒下。
他的白衬衫上沾着其他男人的血迹，领口歪斜，扣子崩开了四五颗，露出一大片被汗水浸润的皮肤。
头发凌乱地散在额前，唇瓣上还沾着点点血珠。
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性感。
但那双凤眸里，诉不尽的桀骜。
这是一双属于强者的眼睛。
无论身处何种境地，被压制也好，被围攻也罢，即使浑身是伤，那双眼睛里的光芒永远都不会熄灭。
吸引着人溺毙其中，也拒绝人于千里之外。
像一头刚刚撕碎猎物的不驯野兽，还没舔干净嘴角的血，就抬起头，虎视眈眈地准备下一场狩猎。
靠近者死，但没有人能忍住不靠近。
包厢里一片狼藉。
椅子倒了两把，碎了一把，桌上的茶杯全翻了，茶水顺着桌沿滴落下来，在地板上汇成一滩浅褐色的水渍。
池怀衍靠在墙角，捂着自己的肩膀，疼得龇牙咧嘴。
那双桃花眼却一直追随着凌洛的身影，根本舍不得移开目光。
陆泽川站在凌洛和池怀衍之间，像一堵沉默的山，挡住了池怀衍看向凌洛的视线。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睛里默默翻涌着一种冷沉沉的占有欲。
温念洛站在凌洛身侧，一只手虚虚地扶着凌洛的手臂，另一只手自然地垂在身侧。
他的姿态看起来温和无害，像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守护者。
但目光却警惕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男人，随时准备扑杀。
沈渊半跪在不远处，喘着粗气，后背传来一阵阵钝痛。
温念洛那一椅子砸得不轻，加上之前和陆泽川互殴时留下的伤，他现在只觉得整个后背都在抗议。
沈渊因为疼痛，情绪难得外放，眼神阴鸷又不甘，恨不得将其他人除之而后快。
几个男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迸发出无声的火花。
凌洛站在包厢中央，衬衫已经皱巴巴的，领口敞得更开了，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
他看着眼前这一幕，嗤笑了一声，
“怎么？内讧了？”
没有人回答。
凌洛用拇指擦了擦下唇，那颗血珠被抹去，在饱满的下唇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
他眼神疯狂地向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碎瓷片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凌洛居高临下地看着池怀衍，又瞥了一眼陆泽川，最后把视线落在沈渊和温念洛身上。
“打啊，继续打啊！”
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吹动凌洛额前的碎发，也吹动了满屋的狼藉。
他站在这一切之上，似自废墟中新诞生的神明一般，从毁灭中走来，危险又迷人。
“让我看看——”
凌洛嘴角勾起，白衬衫在风中微微摆动，血迹在白色的布料上格外刺目。
“你们到底有多想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