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影速度快到極致,眾人只覺眼前紅光一閃,耳邊便傳來“叮叮當當”一陣密集的金鐵交鳴之聲。
原本圍攻林平之母子的幾名青城弟子,只覺手腕一麻,長劍脫手飛出,身子不由自主地連連後退,胸口傳來一陣劇痛,紛紛摔倒在地,口吐鮮血。
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齊刷刷地朝著那道身影望去。
來人不是林震南,又是誰?
他再也不是往日那個溫文爾雅、身著藍色錦衣的福威鏢局總鏢頭了。
此刻的他,穿著一身刺眼的大紅色錦衣,頭發散亂,臉色蒼白得如同宣紙,沒有一絲血色。
他的右手握著一柄寒光閃閃的長劍,左手卻不自然地掐著一個蘭花指,身形佝僂,舉止之間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與違和。
他的眼神冰冷刺骨,沒有一絲溫度,里面燃燒著熊熊的怒火與滔天的恨意,死死地盯著余滄海,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一般。
“林震南!你終于肯出來了!”余滄海看著林震南,臉上露出一絲貪婪的笑容。
“我還以為你要躲在里面做一輩子縮頭烏龜呢!”
“識相的就乖乖交出闢邪劍譜,我可以饒你妻兒一命,不然的話,我今日便將你福威鏢局上下,殺得雞犬不留!”
林震南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抬起手中的長劍。
劍尖斜指地面,一滴鮮血順著劍尖緩緩滴落,在青石板上暈開一朵妖艷的血花。
他的聲音沙啞尖銳,完全沒有了往日的溫和,像是被砂紙磨過一般,刺耳至極︰“余滄海,你殺我鏢局鏢師,毀我福威基業,傷我妻兒性命。”
“今日,我便用你青城派上下的鮮血,來祭奠我福威鏢局死去的亡魂!”
“哈哈哈!大言不慚!”余滄海仰天大笑,滿臉不屑,“林震南,你以為你唬住了我那個不成器的兒子,還能唬住我嗎?”
“你那點三腳貓的功夫,在我眼里不過是笑話罷了!”
“今日老夫便用我的松風劍法,再次領教一下你福威鏢局的闢邪劍法!”
“看看是你的闢邪劍法厲害,還是我的松風劍法更勝一籌!”
話音未落,余滄海身形一晃,腳下踩著青城派獨門的“踏雪無痕”輕功,如同一只蒼鷹般縱身躍起,身在半空之中,長劍直指林震南的咽喉!
這一招“蒼鷹搏兔”,乃是松風劍法中的殺招,勢大力沉,迅猛刁鑽,帶著一股凌厲的勁風,直取要害!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緊緊盯著場中。岳不群眼神凝重,緊緊握著手中的長劍,隨時準備出手。
寧中則也暗自戒備,護在林平之母子身前。
就在余滄海的長劍即將刺中林震南咽喉的瞬間,林震南動了!
沒有人看清他是怎麼動的!
只覺眼前紅光一閃,林震南的身影便在原地消失不見!
余滄海一劍刺空,心中頓時一驚,暗道不好,他連忙收劍回防,可還是晚了一步!
“嗤!”
一聲輕響,林震南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余滄海的左側,長劍一揮,劃破了余滄海的衣袖,在他的胳膊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好快的速度!”
余滄海心中大駭,連忙後退幾步,拉開距離,低頭看向自己胳膊上的傷口,眼中充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
他萬萬沒有想到,林震南的速度竟然快到了如此地步,自己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這……這就是真正的闢邪劍法?”岳不群瞳孔驟縮,死死地盯著場中的林震南,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貪婪與狂熱。
沒想到林震南居然能在短短幾日之間將闢邪劍法修煉到這種地步,難道闢邪劍法這麼多武功威力真的如此之強。
他早就听聞闢邪劍法威力無窮,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僅僅是修煉了幾天,林震南的速度,就已經如此恐怖,若是練至大成,那該是何等威力?
其實他是完全想岔了,若僅僅只是幾天,由一個普通人修煉闢邪劍法,也無法達到這個地步,能入門就不錯了。
之所以能修煉到這個地步,乃是因為闢邪劍法,林正南足足修煉了幾十年。
雖然修煉的只有劍招,沒有互相匹配的內功,但是修煉的也十分成熟,甚至由外而內修煉出了內力。
如今林震南更是得到了闢邪劍譜,幾十年的修煉累積下來,修煉闢邪劍譜格外順利,所以,他才能在短短幾天使出這樣的威力。
寧中則也滿臉震驚,喃喃自語道︰“好詭異的劍法,好快的速度……”
林震南一擊得手,沒有絲毫停頓,再次欺身而上!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般飄忽不定,時而出現在余滄海的左邊,時而出現在右邊。
時而繞到他的身後,圍著余滄海飛速旋轉,讓人根本看不清他的真實位置。
劍光閃爍,如同漫天繁星,每一道劍光都直指余滄海的要害!
咽喉、心口、小腹、手腕……招招狠辣,劍劍致命!
“叮叮叮叮叮!”
密集的金鐵交鳴之聲不絕于耳,余滄海揮舞著長劍,拼命地格擋防御,將松風劍法使得密不透風,護住全身要害。
可即便如此,他依舊只能被動挨打,毫無還手之力!
林震南的劍法太快了!快到他只能憑借本能反應格擋,根本沒有時間思考反擊!
每一次格擋,他都能感覺到一股詭異的力道順著長劍傳來,震得他手臂發麻,氣血翻涌。
“看招!”
林震南一聲厲喝,身形驟然加速,長劍化作一道銀虹,直刺余滄海的胸口!
余滄海連忙橫劍格擋,“當”的一聲巨響,余滄海只覺一股巨力傳來,身子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三步。
不等他站穩腳跟,林震南已經繞到了他的身後,長劍反手刺出,直指他的後心!
余滄海來不及轉身,只能猛地向前撲倒,堪堪避開這致命一劍。
可他的後背還是被劍尖劃破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道袍。
“余滄海,你不是要領教我的闢邪劍法嗎?怎麼只會躲躲閃閃?”
林震南冷笑一聲,聲音尖銳刺耳,帶著濃濃的嘲諷。
余滄海從地上爬起來,臉色鐵青,又驚又怒。
他縱橫江湖數十年,從未打過如此憋屈的仗!
自己的松風劍法明明剛猛霸道,威力無窮,而且他能感覺得出來,林震南的內力並不比自己強,甚至比自己弱一個檔次。
可在林震南詭異快速的闢邪劍法面前,卻如同兒戲一般,根本發揮不出半點威力!
“林震南,你休要得意!”余滄海怒吼一聲,將全身內力盡數灌注于長劍之上,“松風劍法•萬松朝宗!”
隨著余滄海一聲大喝,他手中的長劍驟然化作無數道劍影,如同千萬棵松樹迎風搖曳,朝著林震南籠罩而去。
這是松風劍法的最強殺招,劍影重重,虛實難辨,威力無窮。
“來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