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凡手腕一抖,長劍瞬間幻化出數十道劍影,虛實難辨。
這些劍影如同山間的雲霧一般,將青城四秀全部籠罩其中。
青城四秀只覺得眼前到處都是劍影,根本分不清哪一道是真,哪一道是假。
他們只能胡亂揮舞著長劍,試圖抵擋岳凡的攻擊。
“當當當當!”
一連串的金鐵交鳴之聲響起。
岳凡的長劍如同毒蛇般在劍影中穿梭,不斷地刺向青城四秀的破綻。
片刻之間,四人身上便都添了數道傷口。
雖然都不是致命傷,但鮮血卻已經浸透了他們的衣衫。
侯人英又驚又怒,他知道再這樣下去,他們四人遲早會被岳凡逐個擊破。
他咬了咬牙,大喊一聲︰“大家一起上,使出青城四象陣!”
其余三秀聞言,立刻會意。
四人迅速變換站位,侯人英站在東方,洪人雄站在南方,于人豪站在西方,羅人杰站在北方。
四人手中長劍同時指向岳凡,形成了一個四象陣法。
只見四人同時催動內力,長劍上泛起淡淡的青光。
他們腳步移動,圍繞著岳凡快速旋轉起來。
隨著他們的旋轉,劍網也越來越密集,如同一個巨大的鐵籠,將岳凡牢牢地困在中央。
“之前這四象劍陣用來對付令狐沖,這次,用來對付我?”
岳凡站在陣法中央,神色依舊平靜,他仔細觀察著四人的步法和劍招,很快便洞悉了這個陣法的破綻。
“所謂的青城四象陣,也不過如此。”岳凡淡淡說道。
話音未落,岳凡便使出了五岳劍法中的嵩山式。
“嵩山式,五岳獨尊!”
岳凡將全身內力灌注于長劍之上,長劍頓時發出一陣嗡嗡的龍吟之聲。
一股磅礡厚重的劍意從岳凡身上散發出來,如同泰山壓頂一般,朝著青城四秀壓去。
青城四秀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壓力撲面而來,讓他們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們手中的長劍也變得無比沉重,仿佛被灌了鉛一般,難以揮動。
就在這時,岳凡猛地大喝一聲,手中長劍奮力向前劈出。
“轟!”
一聲巨響傳來,如同驚雷炸響。岳凡這一劍劈出,竟然硬生生地將青城四象陣的劍網劈開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侯人英首當其沖,被這一劍的余波震得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他手中的長劍也斷成了兩截,掉落在地上。
其余三秀也被震得氣血翻涌,腳步踉蹌,陣法頓時大亂。
岳凡抓住這個機會,身形一閃,便沖出了陣法的包圍。
他手中長劍一揮,使出了泰山式。
“泰山式,一覽眾山小!”
一股磅礡的劍意從岳凡身上爆發出來,如同巍峨的泰山一般,矗立在天地之間。這股劍意帶著無可匹敵的氣勢,朝著洪人雄壓去。
洪人雄臉色煞白,他知道自己根本無法抵擋這一劍。
他急忙橫劍格擋,然而,岳凡的長劍卻如同劈柴一般,輕易地便將他的長劍劈斷。
劍尖順勢而下,在他的肩膀上劃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啊!”洪人雄發出一聲慘叫,捂著肩膀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
于人豪和羅仁杰見侯人英和洪人雄都已受傷,心中頓時生出了怯意。他們對視一眼,同時轉身想要逃跑。
“想跑?”岳凡冷哼一聲,腳下闢邪身法施展到極致,瞬間便追上了兩人。
他左手一探,抓住了于人豪的後領,用力一甩,將他狠狠地摔在地上。
然後,他手中長劍一指,劍尖抵住了羅人杰的咽喉。
羅人杰只覺得一股冰冷的寒意從劍尖傳來,瞬間傳遍了全身。
他嚇得渾身發抖,一動也不敢動,臉上露出了恐懼的神色,一股騷臭的液體,頓時自羅仁杰的褲管流出!
“饒……饒命啊!”羅人杰結結巴巴地說道,“岳少俠,求求你饒了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與華山派為敵了!”
于人豪也從地上爬了起來,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岳少俠,我們知道錯了!求你大人有大量,放我們一條生路吧!”
岳凡看著兩人狼狽不堪的樣子,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侯人英和洪人雄,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他心中清楚,若是今日真的殺了青城四秀,那麼余滄海必定會發瘋。
余滄海雖然武功不及岳不群,但他畢竟是青城派的掌門,在江湖上也頗有勢力。
若是他被逼急了,真的投靠了左冷禪,與嵩山派聯手對付華山派,那麼華山派將會面臨巨大的危機。
如今五岳劍派內部矛盾重重,左冷禪一直野心勃勃,想要合並五岳劍派,自己當五岳派的掌門。
華山派本就勢單力薄,若是再樹敵過多,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至少現在不能殺掉青城四秀四人,至少我不能讓人知道是自己華山派的人殺了青城四秀!
想到這里,岳凡緩緩收回了長劍。
“滾吧。”岳凡冷冷地說道,“回去告訴余滄海,今日我饒你們一命,不是因為我怕了你們青城派。”
“而是不想因為你們這些跳梁小丑,壞了五岳劍派的和氣。”
“若是他再不知好歹,繼續與華山派為敵,那麼下次,我就不會這麼客氣了。”
于人豪和羅人杰如蒙大赦,連忙磕頭道謝︰“多謝岳少俠不殺之恩!多謝岳少俠不殺之恩!”
說完,兩人連忙扶起侯人英和洪人雄,狼狽不堪地朝著樹林外跑去。
他們連頭都不敢回,生怕岳凡反悔,追上來殺了他們。
看著四人消失的背影,岳凡輕輕嘆了口氣。
他知道,今日放了青城四秀,日後必定會留下後患,但為了華山派的大局,他不得不這麼做。
岳凡沒有過多停留,他辨認了一下方向,隨即再次施展輕功,朝著令狐沖引開余滄海的方向飛掠而去。
他心中十分擔心令狐沖的安危,令狐沖雖然武功不弱,但余滄海畢竟是一派掌門,內力深厚,經驗豐富就算受了傷,依舊不是令狐沖能夠招架的。
令狐沖與他單打獨斗,恐怕堅持不了多久!
岳凡的身形在樹林中快速穿梭,如同一只矯健的獵豹。
他將輕功施展到極致,耳邊只有呼呼的風聲。
沿途的樹木飛速向後倒退,地面上的落葉被他帶起的勁風卷得漫天飛舞。
而與此同時,另一邊,令狐沖引著余滄海奔出數里之後,終于被余滄海追上了。
余滄海畢竟是青城派的掌門,內力遠在令狐沖之上。
雖然他左臂有傷,身上也有大小不一的傷口,但這並不影響他的速度。
他看著前方奔跑的令狐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殺意。
“令狐沖,我看你還往哪里跑!”余滄海大喝一聲,猛地加快速度,一掌朝著令狐沖的後心拍去。
掌風凌厲,帶著一股冰冷的寒氣。
令狐沖只覺得背後一股大力襲來,他不敢硬接,急忙向旁邊一閃,堪堪躲過了這一掌。
余滄海一掌拍空,順勢落在地上。他轉過身,冷冷地看著令狐沖,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令狐沖,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余滄海咬牙切齒地說道,“你辱我青城派名聲,我定要將你碎尸萬段,以泄我心頭之恨!”
令狐沖喘著粗氣,手中長劍緊握,警惕地看著余滄海。
他身上的傷口還在不斷地流血,鮮血順著手臂滴落在地上,染紅了一片落葉。
他的臉色也變得十分蒼白,顯然已經消耗了大量的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