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伯光來不及躲閃,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長劍刺向自己的手臂。
“噗嗤!”
長劍如同切豆腐一般,輕易地便斬斷了田伯光的右臂。
鮮血如同噴泉一般從斷臂處噴涌而出,灑了一地,將地上的落葉染成了暗紅色。
“啊——!”
田伯光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他看著自己掉在地上的右臂,眼中充滿了痛苦、絕望和怨毒。
他再也不敢停留,左手死死地捂住斷臂處,腳下施展萬里獨行輕功,轉身便朝著密林深處狂奔而去。
“田伯光,哪里跑!”岳凡大喝一聲,便追了上去。
岳凡的闢邪身法雖然短距離爆發速度天下無雙,但田伯光的萬里獨行輕功卻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長距離奔襲功夫,專門用來逃命。
兩人一追一逃,跑了足足五百多米之後,田伯光的身影便越來越小,最終徹底消失在了密林深處,只留下地上一路斷斷續續的血跡。
岳凡停下腳步,看著田伯光消失的方向,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知道,自己的輕功在短距離爆發,或許僅次于頂尖的那幾門輕功。
但若是論長時間奔襲,確實不如田伯光的萬里獨行。
而且田伯光現在已經成了驚弓之鳥,一心只想逃命,再追下去也沒有意義了。
“算了,今日廢了他一條手臂,也算是給那些被他殘害的女子一個交代了。”
岳凡心中暗道,隨即轉身朝著令狐沖和儀琳的方向走去。
回到林間空地,令狐沖正靠在一棵大樹上休息,臉色蒼白如紙。
儀琳則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為他包扎大腿上的傷口,她的動作輕柔,臉上滿是擔憂的神色。看到岳凡回來,令狐沖臉上露出了一絲慚愧的神色。
“三師弟,又讓你出手救我了。”令狐沖低著頭說道,聲音中充滿了沮喪和不甘。
“我真是太沒用了,連一個田伯光都打不過,還要你來保護我。”
“大師兄,你別這麼說。”岳凡搖了搖頭,走到令狐沖身邊坐下。
“田伯光的武功本來就很高,在江湖上也是一流高手,而且他的狂風快刀十分詭異,專門克制我們華山派的輕靈劍法。”
“你能和他打這麼久,還能逼得他使出全力,已經很了不起了。”
“而且,若不是你纏住了他,我也沒有機會出手。”
儀琳也點了點頭,抬起頭看著令狐沖,眼中滿是感激︰“是啊令狐師兄,你已經很勇敢了。”
“若不是你挺身而出,我恐怕早就被那個壞人抓走了,儀琳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令狐師兄的救命之恩。”
令狐沖听到兩人的安慰,心中稍微好受了一些。
他看著岳凡,眼中充滿了敬佩︰“三師弟,你的武功真是越來越厲害了,連田伯光都不是你的對手。我什麼時候才能像你一樣厲害啊。”
遙想幾個月之前,你對付傾城四獸之中的羅仁杰還險象環生,如今,你對付起余滄海來卻是游刃有余!
令狐沖苦笑一聲︰“而我這段時間武功卻沒有絲毫進步,還時常需要你來相助!”
岳凡笑了笑,拍了拍令狐沖的肩膀︰“只要你好好練功,總有一天會超過我的。”
“好了,我們別在這里耽誤時間了,還是盡快去衡陽城吧,爹和娘他們肯定已經到了劉府,正在等著我們呢。”
令狐沖和儀琳都點了點頭。三人收拾了一下東西,便朝著衡陽城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令狐沖因為腿上有傷,走得有些慢。
岳凡和儀琳便放慢腳步,陪著他一起走。
三人邊走邊聊,氣氛倒是十分融洽。
儀琳雖然性格靦腆,但在岳凡和令狐沖面前,也漸漸放開了一些,偶爾會說幾句話,聲音輕柔動听。
走了約莫兩個時辰,三人終于來到了衡陽城的城門口。
遠遠望去,衡陽城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城門口進進出出的行人絡繹不絕,其中不乏一些背著刀劍的江湖人士,一個個行色匆匆,顯然都是沖著劉正風的金盆洗手大會而來。
“終于到衡陽城了!”令狐沖看著熱鬧的衡陽城,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神色。
他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眼楮一亮,說道︰“三師弟,我們先找個酒樓吃點東西,喝點酒怎麼樣?”
“我听說衡陽城的‘醉仙樓’可是遠近聞名,里面的女兒紅更是一絕,還有那叫花雞,香得能把人的魂都勾走!”
岳凡翻了翻白眼,沒好氣地說道︰“喝什麼酒!爹和娘他們肯定已經在劉府等得著急了,我們還是先去劉府和他們會合再說。”
“哎呀,急什麼嘛。”令狐沖擺了擺手,滿不在乎地說道,“反正師父師娘他們已經到了,也不差這一會兒。”
“我們先去醉仙樓喝兩杯,填飽肚子,再去劉府也不遲啊,再說了,我這腿上還有傷,喝兩杯酒正好活血化瘀,好得更快!”
“不行!”岳凡斬釘截鐵地說道,“劉正風師叔的金盆洗手大會馬上就要開始了,現在劉府肯定有很多事情。”
“我們要是去晚了,爹和娘會擔心的,而且,你現在身上還有傷,喝酒只會加重傷勢,不利于恢復。”
“我這點傷算什麼!”令狐沖拍了拍胸脯,說道,“想當年我在華山思過崖,比這嚴重十倍的傷都受過,還不是照樣喝酒吃肉!”
“三師弟,你就陪我去一次嘛,就一次!”
“我說不行就不行!”岳凡說完,便一把拽住令狐沖的胳膊,強行拉著他朝著劉府的方向走去。
“哎哎哎,三師弟,你別拉我啊!”令狐沖掙扎著說道,“我不去劉府,我要去醉仙樓!你放開我!”
“少廢話!”岳凡頭也不回地說道,“再廢話,我就告訴娘,說你在外面和人打架,還想去喝花酒,看娘怎麼收拾你!”
“別別別!”令狐沖一听要告訴寧中則,立刻就慫了。
他連忙說道︰“好好好,我不去醉仙樓了,我跟你去劉府還不行嗎?你可千萬別告訴師娘啊!要是讓師娘知道了,她又要嘮叨我半天了。”
岳凡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說道︰“這還差不多。”